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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萊叔叔的人生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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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第一個星期的奧克蘭,夏天還沒完全結束,但在灣區,碼頭工人們依然在處理著來自全世界的貨物。

徐凌從亞洲回來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奧克蘭議會中心五樓的訓練館裡,提前開始為新賽季做訓練的準備。

這時距離訓練營開始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但很多人都還沒收假。

沒有記者,沒有攝像機,沒有阿迪達斯的行程表。至少現在是這樣,等他休息好,萊昂·羅斯肯定不會放任他這麼安生地打球。

屆時,他們肯定會緊緊抓住賽季開始前的最後這段時間讓他多參加一些活動。

不過,即使是這樣的一天,現場仍有一些讓人意想不到的人。

勇士隊今年唯一的新秀,透過交易得到的19號秀鮑比·波蒂斯相信,想要在這支側翼深度驚人的隊伍裡打上球,他必須假裝自己是被熱火隊選中了,他得有一種邁阿密式的精神。

什麼是邁阿密式的精神?正如熱火隊主場美航中心球館地板上所寫的那樣:全聯盟訓練最刻苦、體型保持最好、最有職業道德、最無私、最強硬、最骯髒、最不受待見的球隊。

好吧,勇士隊或許並不想要其中的幾個相對而言比較負面的“最”,但波蒂斯為熱火隊試訓過,他對那種球隊文化印象深刻。

大多數nba球員無法掌控自己如何開啟nba生涯,波蒂斯大抵上是得到了最糟糕的開局。

而這種糟糕和球隊無關,純粹是競爭的激烈程度讓人有點懷疑人生。

不過,波蒂斯從來就不是那種會被競爭嚇退的人。

在他長大的地方,那個被人稱作小石城的所在,他十一二歲就懂得了一個道理,當生活把你逼到墻角,你沒有資格等待別人拉你一把。他媽媽拉蒂娜·愛德華茲一個人打好幾份工,凌晨三點起床跑麵包配送路線,傍晚再去ups上夜班,從早到晚連軸轉,卻從沒在他面前抱怨過一個字。

他們搬過十六七次家,有些是房東的驅逐通知貼在門上,眼看著家當被搬上uhaul卡車拉走。一個從那種日子裡爬出來的孩子,不會因為在訓練館裡多流幾滴汗就懷疑人生。

他高一那年坐穿板凳,冠軍賽只打了三分鐘,隊友在場上慶祝,他在場下難受到骨子裡。那晚他媽媽只問了他一句話:“你有沒有盡你所能地努力?“

他答不上來。第二天一早,他給麥卡羅爾教練打電話,求他帶自己加練。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讓任何人替他回答過這個問題。

所以現在,當他來到一個看起來競爭無比激烈的新環境,他的態度是,那好吧,隊裡的這幫人最好足夠出色,否則就等著被他擠到板凳上去。

為了做出充分的準備,波斯蒂沒有像其他人一樣享受假期,自八月底就向球隊申請使用訓練館進行個人訓練。

勇士隊自然是無有不允,一天天下來,他感覺自己的準備越來越充分,然後便在九月的這一天,發現有人比他來得還要早。

而那人,應該是最沒有理由在這樣的一天,出現在訓練館上的。

“那是...弒...伊萊?”

原諒波斯蒂的語言混亂,對於他這一代的年輕人來說,徐凌已然是體育界的至高存在。

弒君者是他們更常用的稱唿,有的人會使用“theone”這個尊稱,而現在,波蒂斯必須習慣這個過去高不可攀的人成為他的隊友。

而且,據他的經紀人所說,勇士隊gm鮑勃·邁爾斯透露,伊萊非常看好他,為此不惜讓球隊發動交易。

現在那個人就在眼前,天不怕地不怕的波蒂斯卻感覺腳下無比沉重。

直到球館的工作人員辛米告訴他:“不用緊張,鮑比,伊萊非常好說話。”

波蒂斯卻因為緊張而感到反胃,因為徐凌面無表情,一副不好生人勿進的模樣,於是不由問道:“我該怎麼稱唿他呢?伊萊?這是否不禮貌?還是伊萊叔叔?”

辛米眼裡閃過一絲光芒,意味不明地笑道:“隨你喜歡吧,年輕人。”

波蒂斯心裡沒底,但比起站在原地僵著,他還是決定朝徐凌走過去。

在走到那個人面前之前,波蒂斯覺得自己應該先報上名字,因為徐凌可能根本一眼認不出他是誰,但如果認不出,他又怎麼會看好自己?奇怪的想法在腦海中盤旋。

就在波斯蒂站定,開口的瞬間,那個一開始就決定的的稱唿和辛米剛才帶著古怪笑容的建議在他腦子裡勐烈相撞,最後以一個災難性的順序沖了出來。

“伊萊叔叔!我是鮑比·波蒂斯,你可以叫我鮑比,我...很興奮能和你一起打球,我是說,我從小到大一直是你的球迷,你的每一場50分比賽我都看過錄影...”

徐凌帶著無語的表情翻了翻白眼,而年輕人還未說完。

“還有你在全明星投出的滿分,我已經看了無數遍了,真是精彩紛呈。”

徐凌那越發難繃的表情讓波蒂斯的大腦開始發出尖銳的警報聲,但他嘴上已經剎不住車了,“所以我想說,我很榮幸,真的,非常榮幸。”

徐凌仔細打量著波蒂斯,在評估這個身高兩米多的大個子究竟是不是今天忘了吃藥,或者在拿他尋開心。又或是,他希望自己對他嚴厲一點?真的嗎?如果他真的嚴厲地對待他,他會不會像對待米羅蒂奇那樣把他打骨折?

王德發!這可能是魯迪·蓋伊、凱文·杜蘭特、勒布朗·詹姆斯、卡梅隆·安東尼們最想做的事情。

“你剛才叫我什麼?”

徐凌問。

“呃...”波斯蒂知道禍事了,“伊萊叔叔...”

於是弒君者他嘆了口氣,像是用盡了畢生的耐心:“聽著。這個外號是媒體和幾個蠢貨發明出來的,它和我本人沒有任何關係。你以後要麼叫我伊萊,要麼就叫我隊長,如果你喜歡,你甚至可以什麼都不用叫,聽懂了嗎?”

“好的,伊萊叔叔。”波蒂斯點頭如搗蒜,“我的意思是,伊萊。伊萊。對不起,我的嘴剛才不屬於我。”

要是我們選中的是邁爾斯·特納,會不會就沒有今天這一出了?

“你最好快點把你的嘴巴找回來,它再跑偏一次,我就讓人把你交易到薩克拉門託!”

最後這句話是徐凌今天唯一的一句玩笑話。可惜波蒂斯當真了,至少在他了解徐凌之前,他很難不把它當真。

因為弒君者的傳奇就是建立在這種殘酷的故事之中。

作為他的球迷,很難不為他瘋狂,可若是身處其中呢?

波蒂斯想到被交易到薩克拉門託就有點不寒而慄。

他抱著球小跑向籃筐,隨手投出一球。

“唰。”

球進得幹凈利落。波蒂斯心裡想的卻是,他媽的,這個外號到底是誰發明的?

又過了一天,徐凌照常出現。

波蒂斯與他的交流逐漸增加。

那種由於不熟悉而產生的壓力開始消失,波蒂斯也隨之在徐凌面前展現出本性來。

他非常吵鬧,有點狂妄和孩子氣,不過,在徐凌面前又有些收斂。

但只要有機會,他就會想辦法表現自己。

可惜的是,徐凌並沒有連續出現。

他在連續兩天來到球館訓練後,第三天沒來,然後便是連著幾天的活動,接著又在某天突然出現。

這一個月,他基本是這麼度過的。

距離訓練營開啟的日子已經越來越近,聯盟中的各個球隊都公佈了集合的日期。

勇士隊選擇在10月1號集結。

只有一個人將因故缺席。

那便是正在長沙征戰亞錦賽的姚眀。

而徐凌則在訓練營開始之前和亞歷珊德拉在佛羅里達度過了一個小假期,在此期間,他們收穫了另一個小禮物。

亞歷珊德拉懷孕了。

徐凌因而收穫了一個新的身份,在他這大滿貫的一年中幾乎完美無缺。

唯一的問題是,他沒有一座總冠軍來使之變成不可超越的一年。

這就是他滿懷動力地回到奧克蘭參加訓練營的原因。

徐凌在停車場遇見了比爾·沃克。

這傢伙整個夏天神龍見首不見尾,社交媒體上異常活躍,行蹤卻飄忽不定,一會兒在歐洲,一會兒在亞洲,日子過得好不瀟灑。

“伊萊,你知道嗎?我肯定會在35歲左右退役。生活太美好了。”沃克一開口就是那種說了一萬遍的廢話,“我們真不該把自己困在籃球裡。”

有意思的是,徐凌之前在佛羅里達遇見了威斯布魯克。

這個夏天,威斯布魯克被從世界上最大的舞臺一腳踹到了幾乎沒人關注的俄克拉荷馬,他得在那裡找到和凱文·杜蘭特之間的平衡。

這讓他心存憂慮,“我有時候在想,也許退役了就沒這麼多煩惱了。”

徐凌當時對他說的話,和現在對沃克說的一模一樣:“像我們這樣的人,如果籃球不再需要我們了,會發生什麼呢?”

“不知道啊,”沃克聳聳肩,“無憂無慮的退休生活?再也不用跟一身汗臭的傢伙肉搏?不用琢磨自己的上場時間和薪水...嗯,好處多多啊,伊萊。”

正當沃克正掰著手指頭,細數退役生活的好處,忽然抬頭,看見了從停車場另一端走來的人影。

只見那人黑的像炭一樣。

身材修長卻不顯得瘦弱,就像個七尺男模,可惜光頭得給個差評。

沃克主動閉嘴,但對方顯然聽到了他對退役生活的高見,不用說,來人當然是凱文·加內特。

“繼續說啊。”加內特嗓音壓得很低,“我也喜歡暢想退役生活,尤其是我一個39歲的老傢伙聽你一個29歲的在談論退役以後的事情,真他媽勵志啊!”

“勵志嗎?”沃克乾笑了一聲,本能地把身體往後縮了半步,“kg,我只是在跟伊萊討論人生規劃,你知道的,目光要長遠。”

“哦,你們在討論人生規劃?”加內特冷笑道,“那巧了,我也來跟你們聊聊人生。我的人生規劃就是——只要我還能站在場上,就別他媽跟我提‘退休’這兩個字!”

沃克聰明地決定閉嘴。

徐凌在一旁笑了:“kg,夏天過得怎麼樣?”

“我一直在芝加哥。”加內特看向徐凌,“帶著一個芝加哥的小子練了一夏天。”

很快,徐凌就知道這個芝加哥的小子是誰了。

畢竟他們隊裡來自芝加哥的人並不多。

徐凌他們算是最早來到訓練館的人,而賈巴里·帕克緊隨其後。正當徐凌在場上活動的時候,帕克人未到,聲先至:“伊萊!kg!你們來得這麼早嗎?”

徐凌循聲看去,賈巴里·帕克正小跑過來,身上套著一件明顯大了一號的長袖訓練服,但即便如此,徐凌一眼就看出了變化——帕克的肩寬比上賽季離開時至少厚了一圈,脖子也變得粗壯了,就目測來看,他的體重起碼增加了10斤。

“bari,”徐凌說,“你好像變壯了?”

帕克笑了笑,“這是kg的建議,為了更好地打四號位,我這個夏天一直纏著他訓練,體重也漲了12磅。”

隨後,來的人越來越多。

吉米·巴特勒、德雷蒙德·格林、維克托·奧拉迪波、何塞·巴里亞...

絕大多數人在生活中與徐凌並沒有交集。

哪怕與徐凌非常熟稔的格林也是如此。

可是在賽季開始前,他們又會快速地熟悉起來,就好像他們之間有一個存檔功能。

在賽季結束時存檔,在新賽季開始時又重新開始這場遊戲。

“伊萊,你知道嗎?聽到你求婚的訊息,我姑姑的心都碎了。”格林怪叫道,“但我還是要祝福你!”

這一幕,讓角落裡無人關注的波蒂斯漸漸瞭解到“伊萊叔叔”的由來。

而徐凌懶得接他這一茬,畢竟這傢伙嘴上是個沒把門的,要是認真回應他,誰知道會扯出什麼雷霆言論。

現場十分吵雜,所有人都在講話,談論夏天的得失。

這給了克里斯·保羅一個觀察他們的視窗。

徐凌毫無疑問是領頭的那個人,而保羅想知道的是,誰是他之後的那個人?

格林?他的嗓門很大,極具活力,但是顯然,這支球隊的二號人物另有其人。

隨後保羅便發現,巴特勒正在觀察他。

答案非常明顯,只有那些對自己的位置心生疑慮的人,才會關注他。

不過,保羅並不覺得他會有融入的問題。

身為球員工會的主席,其實他和現場的多數人都有點關係。

他走了過去,見到他來,徐凌笑問道:“克里斯,怎麼來得這麼晚?難道是因為和德懷特在一起的時間長了,人也變得懈怠了?”

保羅聞言,回給徐凌的是一個笑容:“我和德懷特不一樣的地方在於,我遲到是因為在這附近迷了路,而不是昨晚躺在某人懷裡睡過了頭。你應該對我多一點信心。”

保羅一邊說,順勢和徐凌擊了下掌。

除了徐凌之外,其他人都顯得有點拘謹,只有加內特對此開了個玩笑:“迷路?你可是要負責掌控體系的,要是你連路都認不清,那我他媽可要開始擔心了。”

現場又恢復了笑聲,保羅對於這種情況並不感到自在,但加內特緩解了所有不必要的尷尬,直到十幾分鍾之後,埃裡克·斯波爾斯特拉帶著教練組來到現場,眾人在場上集結。

事情從現在開始變得簡單。

拋開所有的人際問題,籃球是化解生疏的關鍵,而斯波一上來就給予了保羅最高規格的尊重。

在訓練營第一天的第一場訓話,斯波特意讓人在場上擺了一個戰術板。

“夥計們,歡迎回來。”斯波環顧四周,在每一張臉上都停留了一瞬,“在開始之前,我想先做一件事。”

“克里斯,我想請你上來,給我們畫幾個戰術。”斯波拿出畫戰術的彩筆,“雖然我們上賽季只交手過兩次,但我想,你應該對我們的戰術有一定的瞭解吧?”

保羅不予置否。

“幫我畫幾個出來,怎麼樣?”

對保羅來說,這再簡單不過。過去這個夏天,他花了大量時間研究勇士的比賽,為的就是能第一時間融入體系。既然斯波願意給他這個機會,他當然不會錯過。

保羅起身走到斯波身邊,拿起馬克筆,在畫戰術之前先開了口:

“我喜歡我們的戰術。為什麼?這是一個好問題。”

“嘿,克里斯...”徐凌忍不住吐槽,“你這是在自問自答,順便自誇嗎?”

保羅正色道:“打斷別人發言可不是好習慣。年輕人們,不要學伊萊。”

徐凌氣笑了。

而保羅並不知道,為什麼有人聽到這句話之後,會悄悄給帕克使眼色。

“不管是紐約、okc、新奧爾良,還是我之前待過的任何一支球隊,我們都在追求同一件事——讓持球人去創造,讓體系為之運轉。但在奧克蘭,我們要做一件更特別的事。”

“關鍵在於決策速度。把球交給持球人,就是因為我們追求高效的決策,而快速決策會帶來流暢的進攻。這也是為什麼我們要求在0.5秒內,對復雜局面做出回應。”

馬克筆在戰術板上滑動起來。

“當所有人的決策都提速,我們就會打出一種前所未見的流動進攻。我們擁有聯盟裡最強的進攻武器之一。我最喜歡的戰術是這個。h.t.c(雙高位扭轉連續進攻)。想一想,兩名側翼在高位和伊萊完成雙掩護,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伊萊可以自己發起進攻,也可以把球傳給德雷蒙德,讓他來做二次決策。如果吉米的反應夠快,他完全可以切入禁區,造成更大的殺傷。”

保羅精準地畫出了整套戰術,然後放下筆,一臉無奈地看向眾人:“很遺憾,你們上賽季白白浪費了伊萊的偉大表現。你們對偉大過敏嗎?還是說,你們很享受被人護在羽翼下面?”這時,那個被作為負面示範提及的人,不由得主動出聲:“你上賽季根本不在這裡,卻把這種事說得那麼簡單,你以為我們不想這麼做嗎?”

吉米·巴特勒不滿地反問道。

保羅看著那張面孔,質疑聲註定會有,畢竟當他準備取代某人的地位時,指望對方不反抗是不現實的。

“這就是你們需要我的原因。”保羅擲地有聲地說,“也是我來到這裡的原因。”

一旦開始工作,一旦籃球成為此間唯一重要的事情,保羅就會褪去所有友好的因素,他會無比認真而嚴肅地執行自己的理念。

這是他在杜蘭特和霍華德身邊受苦受難的四年所得出的結論。

如果以妥協來換取體系的推進,那麼遲早有一天,體系也會因為有人不願妥協而崩潰。

所以他最好在第一天就明確自己的意圖。

徐凌不動聲色,他知道保羅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立威,而他作為一個無可撼動的絕對核心不需要給予任何的干擾。

保羅知道該怎麼做,問題在於巴特勒和那些因為保羅到來而受到影響的人。

但那些不滿會持續多久?

在保羅一副“我就是真理”的面孔之下,又有誰可以說他是錯的?

現在只是畫一個戰術,講述教練組的理念,隨著訓練營第一天正式開始,保羅已經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了。

在斯波帶著眾人跑戰術的時候,保羅會突然打斷訓練。

有人出錯了嗎?

不,因為維克托·奧拉迪波喜歡在這種時候展示他的歌喉,而這對於保羅來說是不可接受的。

“我不認為你在比賽期間也能一邊唱歌一邊打球。”

“這只是訓練,老兄。”

“不,不只是訓練。”

隨之而來的是挑錯環節,保羅不斷地以上賽季的失敗來刺激眾人,讓他們知道,之所以上賽季伊萊·徐勞累到腿筋拉傷,就是因為你們這幫不中用的東西連訓練的細節都摳不好。

雖然徐凌不知道這是否確有其事,但他非常願意扮演一下受害者。

不過,並不是所有人都吃保羅這一套。

當保羅想要指點格林如何高位發牌的時候,格林搖頭說:“不,我不這麼認為,克里斯,別告訴我該怎麼做,我知道怎麼做,我就是知道。”

保羅表示,不,你不知道,然後吧啦吧啦一堆,可格林又是個言足以飾非的神人,他擁有出色的口才來抵禦保羅的指教。

而巴特勒對保羅的抗拒則出自於一種捍衛自身地位的條件反射。

他知道保羅可能是對的,但保羅如果是對的,那他就是錯的。如果他是錯的,那麼保羅就應該在他之上。

這邏輯簡單粗暴,無法反駁。

那麼巴特勒就不可能認錯。

“我一直都這麼打球,這幾乎讓我贏下年度進步最快球員,你憑什麼認為你是對的?你根本沒在這套體系裡實戰過!”巴特勒當眾說道。

保羅反問:“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沒有這些毛病,也許你已經贏下年度進步最快球員了?”

不可否認,保羅擁有一種卓越的戰術視野,可以輕易地看穿復雜戰術的本質。

這使得他即使一場正式比賽沒打,對於勇士隊進攻體系的觀點也讓人難以反駁。

賈巴里·帕克對此大受震撼,他想不通,怎會有人在加入他們之前就對他們的體系瞭如指掌。

“保羅先生,你是怎麼做到的?”

帕克虔誠地問。

保羅說道:“因為一號位,就應該成為體系本身。”

如果以此為標準,一號位應該成為籃球界的稀缺動物。

而徐凌在看完保羅一天的表演之後,提出了一個擺在臺面上的疑問:“如果有一天,我必須凌駕在你的體系之上呢?”

這一瞬,帕克甚至不確定他應不應該在場。

因為這顯然是一個敏感的問題。

但保羅並沒有讓它變得難以回答。

因為籃球時間已經結束。

那麼人世間所有好的特質都將回到他的身上。

“那你最好在起飛之前告訴我一聲,我好讓所有人給你讓路。我可不想我的體系被你一腳踩成廢紙。”

這是勇士隊在201516賽季訓練營的第一天,他們正在以一種從未有過的方式積蓄著力量,以向世界展示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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