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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任司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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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凝睡醒之後,也看了一下羅莎琳的教學。

  這確實是一套非常優秀的刀術,陸凝在集散地認識的武力型遊客也有不少,眼光還是沒問題的。壓制、摧毀防禦、直擊弱點,倒是很符合征戰刀術之名,只是不適合一般人來學習。

  藥師就沒辦法學,陸凝倒是可以借鑑一二,這套刀術要的近戰瞬間判斷能力太高了,如果沒有這種判斷力,那用出來也只是平庸的壓制手段,最多能打力量不如自己的人。

  但克羅姆可是介紹過,羅莎琳單憑這一套刀術就殺出了“赤紅陣線”的稱唿,以少敵多以弱勝強的戰鬥更是打了不知道多少次,連空間斬這種東西都是脫胎其中,任何人都無法否認其強大之處。

  【你用心參悟雪光劍的用法就好了。】

  “我知道。”藥師也沒有那麼渴望,只是最終發現自己練不了這個,略有些可惜罷了。

  不過各人皆有自己擅長的,就像是她在法術學習上一騎絕塵,羅莎琳的刀術自然有凡妮莎和維羅妮卡兩個天賦怪練下來。

  其他人的效果沒那麼好,於是就有些膽子大的在操練的間隙,問了羅莎琳這個問題。

  羅莎琳的回答是兩人年齡小。

  越是已經熟悉於自己的戰鬥方式的人,改變習慣就越難。而年輕人的可塑性總是更強一些,而且兩人還都已經成年了,如果再早上八年左右的話幾乎是最佳時期。

  而聽了羅莎琳這話,維羅妮卡便說起教會還收留了一些孩子,其中有一部分正好在這個適齡階段。羅莎琳直接答應了下來,於是維羅妮卡就去挑了十個年齡合適的孩子過來。

  藥師注意到了維羅妮卡挑人當中的一些貓膩,不過她也沒說什麼。畢竟如今最大的壓力在於外部,眾人的學習過了幾天,那麼這幾天之內,大概來自各處有關的勢力都已經聚集在了城外,並開始商討紫羅蘭城的未來了。

  諷刺的是,紫羅蘭城的未來並不由紫羅蘭城的人決定。

  克羅姆對此評價是見怪不怪。

  對外面那幫人會討論出什麼結果,這位一級司教似乎已經有所預料,就這樣不緊不慢地授課。花費了半個月的時間,他終於教會了所有人如何使用八階神術“瓦解”。

  專用於反制成型的陣法,包含但不限於結界、儀式、群體增幅、特殊環境等各類固定下來的法術效果。範圍極大,效果強悍,就是需要至少六人一同驅使發動才行。

  “很好……現在,我們需要針對‘瓦解’的施放進行防衛部署。法術的使用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但前面要準備的工作可不少,符合條件的場地,針對《寂夜儀式》性質的精準打擊……以及如果它真的被破壞,可能會引來的敵人,乃至異本持有者。”克羅姆說道,“一場惡戰是避免不了的,羅莎琳,是時候檢驗一下你的短期訓練成果了。”

  “放心,我親自守著。”羅莎琳活動了一下手腕,她的手臂依然不是很靈光,但施法者作戰也未必需要手臂。

  “藥師,你需要站在門外。救世樞的中央禮堂就是最適合的場地,如果你發現任何問題,需要你以最快速度接手出問題的關鍵。當然,如果是多人同時出問題,你要用最快速度通知外面的人這個情況。”克羅姆又吩咐道。

  藥師點了點頭。

  “索恩神父……請您帶著所有沒有戰鬥力的平民和修士,到地下避難,除非是我們當中的某個人去叫你們出來,否則千萬不要隨便離開。我們不知道《寂夜儀式》是否出現了什麼變種,是否會因人群聚集出現特別的變化。”

  索恩神父微微躬身:“是,一級司教。我會確保所有人留在地下。”

  “很好。”

  克羅姆走向選擇好的禮堂,他向羅莎琳揮了揮手,表示一切都拜託她了。而羅莎琳也帶著一眾士兵站在了教堂門口。

  藥師來到了禮堂這裡,這塊的空間足夠大,也受到救世樞的神明庇佑,“不老泉”的神力可以傳遞到這裡,一定程度上減輕施法者的壓力。克羅姆等六人進去後,按照預先排演的方位坐好,接著同時抬起手來。

  “瓦解”作為八階神術,而非頂級神術的不足就在於無法進行泛用的破壞,它需要對破壞目標進行一定的解析工作後才能使用。但更高階的神術可不是這一時半會就能掌握的,需要的條件也更加複雜,現在無論如何也無法湊齊了。

  藥師盯著禮堂之中的法力流動,隨著六人共同施展,法術構型在空中凝聚,而浸入這土地之中的《寂夜儀式》也逐漸浮現出了對應的結構。因為不是親手施法,藥師並不能直觀感受到那法術結構是什麼,但她瞭解解析工作正在展開。

  這個時間不知道要多久。

  門外傳來了拔刀的聲音,顯然,一些隱形的怪物們感受到了儀式的變化,開始往這裡湧來。藥師往那裡瞥了一眼,發現羅莎琳用了個風暴之手替代了自己不算靈活的手臂,依然沒有任何東西能越過她的防線。在九隻眼睛射出的光線照耀之下,隱形的怪物也被映出了輪廓,最大的隱蔽性優勢也失去了。

  警示樞的一級司教,戰鬥力哪怕打了個折,也依然可觀。

  這麼一來,她倒是目前最為清閒的一個了。

  奇怪,最近她是不是太清閒了一點?自從陸凝回來換回她之後,彷彿要補償那長時間的體力與精神壓力一樣,她幾乎不需要再後續的練習中花太多心神。學習神術完全沒有壓力,羅莎琳的刀術也不用學,如今又被安排在了微妙的閒職上。

  不過在她想到這個的時候,答案自然而然地出現在腦海中。

  那是命運的饋贈。

  她此前所經歷的一切,以及此後即將經歷的一切,正是現在她所得到的這一時清閒的原因。

  不老泉?

  藥師勐然驚覺,神明又一次與她溝通了,可正常情況下神明怎麼會與人主動溝通?只有人向神明祈求——

  未來。

    答案又一次在她的心頭浮現。

  繫結於這個世界的諸神,如果有什麼能令其緊張的話,那或許就是這種東西了。

  “命運”、“未來”,不老泉特意提示了這兩個詞,那就是這對於神明來說也很重要?

  她剛想要深思,與陸凝交換一下想法,忽然就感覺到一股濃烈的血腥氣味從教堂外撲了進來,幾乎令人想要嘔吐。她急忙揮手佈下一層濾網擋住了這層血氣沖進禮堂之內,隨後往外挪了幾步,到了一個能看到門口的角度。

  在嚴陣以待的隊伍之前,出現了一個渾身裹著血色的人,以及他周圍宛如瘋長的枝條一般的血管叢。

  “命運真是有趣啊,明明獲得了同樣的際遇,但我一個本來是支配地位的人,如今卻被曾經的奴隸逼著來辦事……但形式如此,我也不得不照做。”

  曾經的貴族,如今的感染者,盧戈就這樣站在了教堂之外,他和那些血管都是從水道中鑽出來的,由於分鐘教堂臨河,這種移動方式完全無法阻攔。

  他顯然已經融合了《皮囊之困》,宛如血塊一樣的書本在腹部的位置緩緩漲縮,宛如一顆心臟一般。除了頭部以外,其餘的皮肉已經從他身上脫落,有一些還掛在血管上,但從這個狀態看,大概不久之後就會全部脫落乾淨。至於骨頭已經只剩下頭骨和一段嵴椎了,其餘的骨骼早就不見,只是龐大的血管網維繫著他的行動能力。

  “我認得你,羅莎琳司教,我也是去過伊思特教堂捐款的。”盧戈咧嘴一笑,“不過你肯定不會記得我這樣一個小貴族,不記得也好,畢竟如果你真的知道了,大概是要來殺了我的。”

  “現在也會。”羅莎琳盯著盧戈,“光是這堆血管,就能知道你犯下了多少罪孽。”

  “製造僕從是很多感染者的天性,我還是比較溫和的,沒有奪走他們的意志。當然了,血的意志,不會被骨肉所傾聽,那麼不合群的部分只能迎來毀滅。我衷心希望各位也加入我們的隊伍,這樣的話,我們還有機會讓那個已經對恐慌上癮的女人後悔。”

  盧戈說完,看了看守衛在門口的人們,無奈地說。

  “看來我的話術不怎麼樣?對嗎?”

  “全體警戒!”羅莎琳厲聲喝道。在她發出警告的同時,盧戈就宛如一隻紅色蝙蝠一樣飛躍起來,而那些血的僕從也紛紛快速逼近教堂門口。霎時間,聖火的光芒在一些血管上炸開,這無疑讓它們不得不捨棄一部分軀體,但沒有一個停止突進。

  “潮流……悸動。”

  盧戈的一蓬血管化為了巨掌從天而降,羅莎琳的刀立刻迎了上去,紅色與紅色一觸即分,那隻血手被刀鋒割開,大量血液噴灑出來,但羅莎琳的刀也出現了一些腐蝕的痕跡,這把刀終究只是從教堂的武器庫裡挑出來的,比不了她原來的那一把。

  砰。

  所有人都感覺心臟巨震,一瞬間的緊張感抓住了他們。羅莎琳立刻展開眼睛照射向眾人,將他們身上受到的汙染清除。

  “哈,警示樞。”盧戈在空中跳躍著,血似乎成了他的落腳點,漫天的血液令他在空中來去自如。“虧我還以為你足夠強,留了一些試探空間呢,沒想到只是這種程度?”

  “誰給你的自信來嘲諷我?”羅莎琳冷笑了一聲,一顆眼睛忽然轉向盧戈的位置,強大的光束霎時間將他定在了原地,緊接著刀鋒就迎了上去,盧戈甚至沒來得及喊出一聲就被砍碎了腦袋,而那看起來還像個人樣子的頭顱碎裂後爆出來的居然也只是粗細不同的血管,以及零碎的頭骨。

  “反應真快。”

  盧戈的怪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所謂的頭部也只是做出來給人看的,既然捨棄皮囊,又怎麼會單獨留下一處?

  “司教,我感覺……身體不太舒服。”

  “我心跳很快!不是緊張,就是異常快!”

  周圍的戰士們有些已經開始感覺到了不適,有些受到神災汙染嚴重的更是直接跪倒在地,口鼻中流出血液來。

  “我覺得……血在鑽出來!”

  “是這血的霧氣!”

  羅莎琳用紅光罩住那些身體出現劇烈反應的人,皺起眉頭。渴血之王的力量就是非常麻煩,和飢餓之王那種單純對於進食的慾望不同,渴血之王還包含著對於同類的渴望,如果不進行管束,只會變得越來越多。

  無奈的是,她現在的身體狀態太差了,汙染不僅對她的運動能力産生了永久創傷,也損害了她的精神,換句話說納也有所下降,一部分高階法術她已經不能使用,而警示樞的低階法術並沒有大規模殺傷能力,畢竟這個樞機需要的只是獲得警兆的能力。

  血管聚集,又一次形成了盧戈的頭部。

  “我看出來你真的很弱了……是我的幸運?一級司教居然連高階神術都拿不出來,那麼不如就在這裡再插一個信標好了。當你們體內的血液成為我的同類之後,我會很高興與他們分享——”

  話音未落,一枚細長的彈頭就鑲到了他腦袋上。

  救世樞的槍開槍聲音不算很大,更何況盧戈正在最得意的時候,壓根沒注意到更遠地方還有人端起槍來進行了狙擊。他並不畏懼普通的子彈,然而這特種彈頭的殺傷力卻並非普通子彈可比,片刻之間,這顆頭顱連同構成的血管一起融化,散發出來的黑色煙霧甚至擠開了周圍血霧佔據的空間。

  藥師冷靜地開始搖晃子彈裝藥,準備下一次射擊。克羅姆看到她這把槍也沒說什麼,那就是預設給她用了。相比於陸凝,藥師還不擅長在激烈的戰鬥中快速掏槍射擊,但安全位置的狙擊能力她可不差。

  而吃了這一槍之後,盧戈就停止了聚集,就連那些血管的突襲都停下來了。

  在死一般的寂靜經過了十幾秒之後,不復之前那種優雅的尖叫才響起:“那到底是什麼玩意?為什麼能有東西會給我們這樣偉大的存在帶來死亡?該死的女人,如果被那東西命中,我們一定會死!”

  羅莎琳聽見這話眯起了眼睛。

  她就有種感覺,這傢伙的實力似乎比不上蟲後,現在看來,身上有兩本異本的蟲後,個體實力確實比盧戈要強上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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