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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餌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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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並非因循守舊的組織,各個樞機中的技術在緊急情況下互相也會通用,如維羅妮卡學習縫線技術。而縫線甚至是需要一定的學習才能使用的,如針劑和彈頭這種東西,更是可以直接共享。

  包括如今這把槍的改造,也是葬逝樞協助完成的。而因為此前城內的防禦和清剿戰中,葬逝樞的修士大量傷亡,以至於現在一般作戰彈頭的庫存甚至出現了一定的盈餘,足夠陸凝拿來使用。

  “不必掩護我,約書亞。”陸凝讓擋在自己身前的少年走開,“還用不到你來幫忙。”

  “藥師,這個人已經不像是一個普通的瘟疫使徒了,她的生命形態……”

  “我見過她,知道是怎麼回事。”陸凝點了點頭,“因此我才會使用燒卻彈頭。”

  要面對那氾濫而起的血潮和血的花朵,那就採取更加暴力的火焰焚燒,只要儲備足以將扭曲的血液燒光,陸凝就完全不需要擔心和紅夫人的對戰結果。

  她拉動槍栓,將一枚彈殼退出,改裝彈鼓一共能容納八發彈頭,前三發已裝填好的均是用來壓住場面的燒卻彈頭,不需要更換子彈。

  紅夫人見狀也大笑了起來,對於自己如今的生命形態,她也頗為自信。此前與丹希的戰鬥中,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何頭痛難忍直接跑掉,但雙方的交手她也沒陷入劣勢。這讓紅夫人對於自己的實力有了更加直觀的判斷,她甚至敢直接面對一個一級司教,更何況陸凝這個不過是聖徒的人?

  血液形成的花朵在珊瑚枝條之上盛開,濃郁的血腥氣在她紮下身軀的房屋中擴散開來,很快,那赤紅就將整座房子都吞沒了進去。一把液態的彎刀出現在了紅夫人手中,不過她沒有打算直接進行近身戰鬥,而是招手將幾根血珊瑚折斷,當作標槍對準了陸凝。

  “那就讓我看看……”

  標槍唿嘯而出,以常人難以捕捉的速度從幾個不同的角度飛向陸凝。陸凝一把將約書亞拽到一邊,身體輕輕一彎,便閃過了所有標槍的集中射擊。

  攻擊的軌跡實在是過於清晰,之前因為情況焦急,陸凝沒跟紅夫人好好過招,但今時可不同往日,有了充足的準備與教會確定的各處支援,她可以毫無顧忌地全力戰鬥了。

  閃過標槍射擊的同時,她就再次架好了槍,又是一發燒卻彈頭直撲紅夫人的根系部位而去。紅夫人立即讓大量血液湧出,以血撲滅火焰,在焦臭的氣味當中,這一發燒卻彈頭也只是在紅夫人附近留下了一片焦黑的痕跡。

  不過在紅夫人防禦的當口,陸凝已經卸下了裝填彈頭的彈夾塞回腰間,然後從衣服內側抽出一個裝滿的彈夾拍進了槍裡。

  無論如何,這種彈頭不過是葬逝樞的常規彈藥而已,光是伊思特教堂就有不小的庫存,陸凝完全是備彈充足的狀態。

  而紅夫人見狀也知道陸凝怕是根本不怕打消耗戰,於是立刻將手裡的血液化為了一把長弓,將一支血珊瑚作為箭矢搭在了上面。

  陸凝冷笑一聲,腳下微微用力,身體後滑出了一段距離,緊接著便是數根珊瑚枝條從地下鑽出,顯然是想要用偷襲的方法直接抓住她。

  “果然你能提前看到!”紅夫人大叫一聲,瞬間射出了手中的箭矢,那支箭矢在空中散碎成片,而後宛如雨幕一般落下。

  對付擁有預判能力的敵人,自然是以超大範圍攻擊覆蓋來應對。紅夫人的戰鬥經驗並不差,不過對於陸凝來說,這種基本應對手段實在是好辦。

  她反手抓住了背後的長劍,帶著凜冽的寒風揮動而出,雪光劍擊碎了那些能夠命中她的血片,而剩下的無論再多,也只是從身邊擦過的而已。在這一輪攻擊落下後,她也不會等紅夫人射出第二支箭,直接抬手就是一槍打了出去。

  這次她沒有架槍,於是身體被巨大的後坐力震得晃了一下,藥師的身體素質畢竟不如專門鍛鍊的葬逝樞修士,有些頂不住單手射擊産生的力量。

  不過紅夫人也沒想到在箭雨之中,藥師居然能打這麼準,立刻在身前又一次聚集起了血的屏障,她收集的血液儲量也非常充足,並不在乎這麼一點損失。

  但是這個動作立刻留下了破綻。

  血之屏障固然能抵擋威力十足的彈頭,但也會遮擋視線,紅夫人本身的軀體依然是人,而非盧戈那樣全部轉化成了血液生物,因而也不具備盧戈那種直觀的感知能力,她還是得靠視覺。

  即使屏障徹底熄滅掉這枚燒卻彈頭的時間只有一秒多一點,紅夫人也在無意間給自己製造了一個盲區。而在屏障被她撤掉,準備再次發動攻擊的時刻,她就看到陸凝手裡捏著一個法術正在向她飛速靠近。

  光亮術!

  宛如正午的日光一般耀眼的光輝,在陸凝手裡綻放開來。這個神術對視覺的影響效果極強,紅夫人壓根沒想到陸凝會直接丟出這麼個一階神術來,直接就被晃瞎了眼睛。

  壓死角,丟閃光,這在陸凝看來就屬於常規操作了,她以預知的方式閃過了一些自動攻擊的珊瑚枝,迅速來到了紅夫人下方,雙腳一分,穩住身體,舉槍對準上面就開始連續扣動扳機,火光連射,迅速清空了這個彈夾。

  灼熱的火焰伴隨著爆鳴聲吞沒了紅夫人的慘叫,她那宛如花朵一般綻放開的半個巨大軀體被火焰燒焦了大半,而眼睛也還沒能從強光中恢復過來,只能勉強從那花中將自己的人類部分拔出,而液態的血液也形成了一層護罩,將她自己擋住。

  可陸凝早就預判到了這一點。她緊接著裝填的就是徹甲彈頭,以貫通殺傷為主要目的的高能彈頭在片刻蓄力之後,轟然射出,擊穿了巨大的花朵,直奔上方那脆弱的紅色“泡泡”而去!

  然而,在命中前的一瞬間,一團血液勐地撞開了紅夫人,隨後被徹甲彈頭打穿了。

  血雨和黑灰在崩潰的紅色花朵中落下,幾乎淋了陸凝一身,而她也不得不停下來緩緩,剛才的連續射擊震得她肩膀發麻,再強行射擊下去怕是要影響接下來的戰鬥了。

  盧戈,這個作惡多端的貴族,如今果然還是保留了意識,還和紅夫人協同作戰了起來。不過也正好,省得陸凝再在這上面多費心思了。

  她緩和了一下肩膀上的痠麻感,隨即抽出一支針劑刺入了脖子。

  蒼白色的藥劑被推入體內,一股陰寒的氣流快速蔓延至陸凝全身。

  作為救世樞本家聖徒,陸凝獲得的針劑援助就不像是彈頭那樣只有一些通常型別的了。這支白色的針劑內混合了神蛻的提取物,其危險程度也不亞於那些神蛻武器,不過主要是針對被注射者的危險。

  不是救世樞特別訓練過的體質,很容易扛不住裡面的毒性斃命,不過只要能扛住……

  陸凝看著在自己周圍逐漸變得清晰的寒霧,以及在腳下凝結的血雨,微微蹲下身。

    “半神化……也不是你獨有的。”

  雙腿發力的瞬間,她的腳下炸開一團碎冰,而巨大的力量直接託舉著她飛上了半空,至沖著紅夫人用來掩護自己的那個球飛去。幾團血液生物剛要撲上來,還沒靠近就被凍結在了半空。紅夫人也察覺到了危險的靠近,她情急之下,雙目勐地一睜,兩顆眼球驟然化為血紅,循著那冷氣傳來的方向射出眼眶。

  陸凝一劍噼出,白色的劍光切斷了赤紅的射線。而紅夫人已經快速將一對新的眼球從眼眶內生成,也看清了陸凝的位置。

  “哈,幸虧我還有這一招!”紅夫人伸手抓住了屏障,將其收攏為了一把長刀的形狀,然後高高舉起。一對血翼展開,為她提供了空中的升力,在無法躲閃的情況下,她不信陸凝能躲開自己這一刀。

  然而,陸凝已經將槍口朝下,在此開出了一槍,巨大的力量瞬間將她的身體又向上抬升了起來,那把雪光劍已經瞬間來到了紅夫人面前。

  “下去!”

  紅夫人慌亂的噼砍和陸凝早有預謀的斬擊撞在一起,結果便是紅色被擊落下來,在白色的壓制下撞進了旁邊的一棟建築之內。大地似乎都為之而震顫了起來,約書亞和伊文潔琳在旁邊看著,一時不知道應該如何插手這樣的戰鬥。

  近距離作戰,那可是陸凝的強項,雖然不能跟集散地那群頂尖遊客相比,可她的對手只是一個沒怎麼打過這種戰鬥的紅夫人。當針劑將雙方的身體素質拉到同一水平線後,陸凝就完全放開了手腳。

  雪光劍和掌心雷的組合幾乎不給紅夫人任何喘息的機會,她周身不斷聚集的寒霧讓那些血液幾乎無法近身,只有紅夫人仗著自己的體質能與她過招。然而紅夫人這個瘟疫使徒本身就是施術者,或者說大多數瘟疫使徒都屬於施術者,近身戰鬥的能力在同級別的人中相比堪稱羸弱。

  只是短短幾分鐘交手,陸凝就找到一個空隙,一劍刺穿了紅夫人的胸膛,寒冷沿著劍鋒灌注到她體內,瞬間炸開的冰刺將紅夫人的身體也扯開——只是她的身體幾乎都是血液構成了,並沒有特別慘烈的景象出現。

  就在此時,一團赤紅的影子從天而降。

  盧戈終於忍不住出手支援了,他也看出來紅夫人左支右絀的狀態,要是再不幫忙恐怕真能給陸凝活活打死。

  如今已經失去形體的他原本已經將所有聚集的“同族”都融入了紅夫人身上,不過他還是留了一絲心眼,現在紅夫人脫離的那部分軀體正好被利用起來,一個血構成的風暴正在空中聚集。

  陸凝還沒等徹底解決紅夫人,就感知到了身後的威脅,她立刻閃開了位置,劍光入鞘的同時,手指迅速撥動了一下槍械的機括。

  模式轉換——依靠這個,她可以切換彈頭髮射或者“汙染”發射的模式。而一發瘟疫子彈在出發之前就已經被製作好裝填在其中了。

  若不是瘟疫子彈必須在製作好後一定時間內發射,陸凝都準備給彈倉塞滿。但現在一發也夠了,為了達成對自己足夠的傷害,盧戈將自身的血風暴擴張得極大,力圖繞開她那神秘的預測能力,直接給她重創。這也意味著,陸凝根本不需要過於瞄準,她視野內的半個天空都是盧戈的本體!

  “去死吧!”

  “來得正好!”

  雙方同時發出了喊聲,盧戈懷著一擊必殺的意志撞了下來,而陸凝正好也有著相同的殺意。

  這個總是出現在面前卻總也弄不死的傢伙,實在是讓她不耐煩了。

  細微的子彈沒入風暴之中,宛若一片葉子被狂風捲走,而風暴則重擊大地,將陸凝所在的位置吞沒,血腥氣息不斷翻滾著,宛若要把大地沉入血湖之下。就連站在不遠處觀看的約書亞和伊文潔琳都不免沾上了一些血液。

  “藥師!”約書亞趕緊踏出一步,卻被伊文潔琳拉住。

  “血中……有汙染。”

  天生的從神如此言語,自然是從那飛濺的血中感受到了來自神明的詛咒,那是凡物無法承載的死亡,就算依靠異本超脫了人的禁錮,卻依然是凡物。

  陸凝渾身浸血地半跪在地上,她只是吃下了這一招的餘波,在針劑的作用下,內臟受壓造成的損傷正在迅速恢復,寒冷也在繼續聚集,將身上的血凍成一塊一塊,脫落下來。

  這片刻的喘息之間,紅夫人已經從被撞碎了屋頂的建築中站了起來,她身形狼狽,但目光卻很鋒利。

  “幹得漂亮……之前是我小瞧你了……”

  血翼在她背後張開,無數花瓣從腳下飛散,阻礙陸凝進攻,掩護著紅夫人飛上了天空。

  “但不會有第二次讓你擊落我的機會。”

  =

  同一時刻。

  凡妮莎在菌落之上現身,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遊俠身上。在正式大決戰之前,對分鐘教堂附近的破壞,她還有筆帳要算。

  巴沃特利坐在路口,走到此處的懷錶感到了一絲驚訝。

  “盜取時間,那可是一種罪。”

  艾爾提站在最高處,她的心靈與部署好的重炮相連,而遠處則是佩弗利與他役使的那些怪獸與瘟疫使徒。在那之中,有一個非常特殊的瘟疫使徒,正咧嘴狂笑。“幸運之星”達克沃茲,一個特殊的瘟疫使徒,也是佩弗利製作的完美作品。

  五一快樂啊~祝大家假期開心,我也要出去玩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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