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驅逐(本章可訂閱!放心閱讀!呼……好像被人肘了,剛醒)

3,318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所有的一切都正在崩塌。

羅狄回到了中心監獄,回到了之前被最初之王用鑰匙抹去的地方。

他的身上沒有散發任何氣息,就像普通人一樣唿吸著。

感受著無所不在的紅色,羅狄也是略微皺眉。

這種級別的宇宙崩塌,他難以全面修補。

但是他或許能趕在深紅完全滲透之前,趕在宇宙潰爛前,將對方驅逐……或是殺死。

「時間果然很緊迫……讓我看看。」

舌頭習慣性地在嘴裡彈響。

羅狄尋覓著氣息,看向不同方位。

他這雙普通的肉眼似乎能透視中心監獄,或者說,中心監獄這個概念可以被暫時無視。

他看到了兩個感興趣的地方。

一個是站著不動的李貝特。

「難怪李貝特這段時間一直待在典獄長的右臂,原來是在專門塑造這樣一個收納深紅的容器,用於最後一搏。

確實有效,那深紅明顯急了,才會如此全面的滲透。

他們倆很危險了。」

另一個則是獄卒宿舍區,看到了正在習慣性弒師的於澤,看到了他一直以來都想要殺掉的傢伙。「又在重復一樣的事情嗎?於澤。」

就在羅狄看到兩個不同方向而將要做出抉擇時,

原本什麼都沒有的通道,競然在左右兩側各出現一扇門。這可不是羅狄的干預結果,而是另一位遊戲敘事者所致。

兩扇門上均印著大大的問號結構。

看到問號,羅狄也是心中一喜。

他雖然剛剛透過,重新認識這位老師。卻在真正看到問號結構時,感到無比的親切。目光上移,透過監獄,看向月球。

向著解題成功的問號先生點頭致意。

至於他的眼前,根本不是什麼重要的選擇節點。

羅狄右轉推門,來到李貝特所在的審判庭區,位於虛無中的馬克西姆斯還守在這裡。

當他看到羅狄時,先是一陣疑惑,緊跟著相關的記憶便重新迴歸。

「馬老師,麻煩你繼續守在這裡了,裡面的事情我來解決……可能還有一位朋友要來。」

伴隨著馬老師的點頭,羅狄上前,伸手貼觸在李貝特的眉心處。

零號囚室

吳雯剛剛完成懼海的偽裝,連續的典獄長偽裝讓她的身體難以承受,軀幹如同紙板一樣淺薄。噌!刀尖插地,勉強保持著站立。

她的眼瞳裡塞滿著驚悚。

整個囚室都在滲透著深紅,眼前最可靠的李貝特,被賦予新典獄長頭銜的偉大篩選優勝者,也在滲透著深紅。

唯一能夠反抗的右臂被截斷並扔掉,這象徵著李貝特已被徹底奪舍。

根本來不及反應,即便真的能夠反應也無濟於事。

斷臂的李貝特直接抓了過來,

這一瞬間,

吳雯隱約看到了自己被擰斷頭顱的畫面,

也看到了體內的屈先生,為拯救自己不惜暴露本體而被吮吸。

看到了她試圖逃脫的頭顱被重新接回來,被扔進深紅的泥潭接受那惡意的改造。

看到了她被剝皮抽骨,更改體系,即將徹底被惡意吞噬的自己,

看到了意識存在的最後一刻,嘴巴好似有著輕微的活動,似乎在留下什麼遺言,似乎在喊著某人的名字。

突然,

現在的吳雯也不由得喊了出來。

而這一次,這個名字沒有被過濾。

「羅狄……」

吳雯的頭顱未被擰下,

那條正在滲流著深紅的手臂,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一位再普通不過,沒有任何氣息散發,似乎完全歸於零的人類擋在了吳雯面前。

沒有隆起的背嵴,沒有月色的肌膚,只有一頭較為熟悉的黑髮。

相關的記憶湧入大腦,

剛剛喊出的陌生名字在此刻變得熟悉起來。

而對方也有了回應,

「嗯,班長。」

如此簡單的回應,

讓這位最純粹的偽人,讓這位能夠偽裝典獄長的女子,讓這位斬殺多位死囚的少女不知怎的,競然有著強烈的情緒波動,液體於淚腺間分泌。

維度之上。

紅墨水暫停了澆灌,幾乎被全面染紅的紙張已然處於崩潰邊緣。

正在大肆修改的深紅,當前卻歪曲著腦袋,因為眼前正在發生的事情好像不太對勁。

無論紅墨水怎樣澆灌,卻難以更改當前它所關注的內容。

這段內容裡面,

在它與吳雯的名字之間,競然多出了一個空格符號。

什麼都沒有,卻無法被染紅,無法填寫任何文字。

突然,它感覺到一陣噁心感,好像有人將手臂插進了它的喉嚨裡。

也在同時,

被染紅的紙張上,空格所在的區域,正在發生變化。

明明已被徹底寫成紅字的李貝特,竟慢慢變回正常的金色。

零號囚室。

羅狄一把伸手插進李貝特的口腔,裡面明明滿是毫無結構、毫無形狀的深紅,他卻「抓住」了本體,一把抽出。

像是一團難以描述、由純粹惡意形成的深紅流質。

啪嘰被隨意扔在一旁。

那些從墻體間不斷滲透的深紅正在匯流而來,似乎將要形成更加完善,足以代表深紅本尊的完全降臨體。

李貝特瞬間清醒過來,眼瞳恢復那金色的光圈。

「羅狄!」

「李貝特,你趕緊退到我身後。

吳雯就麻煩你暫時照顧一下,她的身體遠超負荷,不宜繼續模仿。

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們。」

「你們?」

就在李貝特不解時,他的目光隱約看到一陣綠光。

綠光之間,一位赤膊上身,皮膚泛黃的個體正從遠端倒著走來。

對方的腰間僅系一條簡樸的布料長裙,赤腳踩在地面。

明明這裡是封禁囚室,卻根本無法阻止對方的到來。

漆黑粗獷的長髮散落肩頭,手臂間刻印的紋路彷彿能投射出比整個宇宙所對應的知識。

李貝特沒有任何的嫉妒,沒有任何的攀比,他看著羅狄,臉上洋溢著最善意的笑容,所有的負擔一掃而空,攙扶著吳雯轉身離去。

全宇宙範圍正在滲透的深紅,幾乎有一半開始在這裡匯聚。

一位無法被描述,無法被空間承載,無法被時間述說的深紅輪廓,在此成型。

零號囚室也起不到任何的拘束作用,

它存在的每一秒,宇宙都會向這個點坍縮。

根本等不到全宇宙被深紅侵蝕,這裡就會形成一個全面坍縮的開口,導致宇宙結構的徹底崩塌。時間很少,哪怕絲毫的耽擱都將無法挽回。

但是……

羅狄的臉上卻始終洋溢著笑容,

這份笑容並非對著深紅,而是對著另一位來到這裡的人。

是同伴,

是老師,

是曾經在真相之徑上結伴同行之人。

羅狄輕聲給出了評價:「穆拉前輩,你的天賦無人能及………」

也在此刻,

深紅也感覺到了身後似乎有人,或者有什麼東西正在倒著靠近,

綠色、詭異、不可避開,甚至已經到來。

背對著背,

手掌插回褲兜,術式便已形成。

這是穆拉整合全部知識以後,以中心監獄為靈感,自創的倒行秘術根源封禁。

一種高維的封禁秘文以鎖鏈的形式出現在深紅全身,將它的行為暫時束縛。

即便如此,秘文之間,依舊有著深紅的滲透,無法長久束縛。

僅憑穆拉,確實難以短時間抹掉深紅的降臨。

不過,有著兩個人,另一位似乎更加特殊。

「多謝前輩,若讓它揮出一擊,整個宇宙就沒了……我先去那邊看看。」

羅狄開始跑了起來,

是他最熟悉的奔跑姿態,曾經每晚的夜跑都是如此。

他跑向被暫時束縛的深紅,逐漸靠近且沒有半點停步的意思,就這麼直接跑進了對方的身體。跑進了一個超越當前敘事的位面。

那被墨水染紅的紙張之上,

那無法被染色的紅白之處,

競然詭異地長出了一顆人類的眼球,正直勾勾地盯著它,甚至還發出了聲音。

「原來這才是你的真正模#樣………」

深紅驚悚,

它果斷揮動著紅色的手臂,或者說能夠被稱為「手」的結構,一把壓向那眼球長出的位置。與之接觸時,

深紅感覺到了一種情緒,

一種單純的憤怒,一種普通人類被激怒時的情緒表現。

同時,它還聽到了一個聲音,像是被倒放的聲音。

「阿米諾斯!!」

沒有過程,

沒有刀光,

用於壓制的深紅臂膀,被整條斬斷。

一種強烈的,比昔日典獄長更具威脅的感受傳達而來。

深紅感覺到了威脅,這份威脅超過了它對眼前宇宙的需求,遏制住了正在傾瀉的惡意。

非常果斷,

它不再壓制,不再對抗。

趕在空白處即將鉆出手臂,撐出身體的時候……啪!深紅勐然合上了書本,用專屬的鎖口予以封鎖。它同時將書本傾斜,將之前傾倒上去的紅色墨水全部倒出來。

以免對方以此為媒介,向外滲透。

零號囚室,

剛剛鉆進不久的羅狄,被重重拍飛出去。

深紅的輪廓已經消失,

那些正在滲透監獄,正在滲透整個宇宙的深紅正在消失,正在褪去。

深紅離開了,被驅逐了。

但是,羅狄並不打算就此結束,他想要將這傢伙趕盡殺絕。

尋覓著宇宙間還殘留的,未能散去的深紅,他正打算趕過去時,

啪!一隻酒保的手掌搭上他的肩膀。

「窮寇莫追……那上層區域還有著諸多未知,魯莽前往或許會招來更具威脅的東西。

至少千年、萬年,甚至永久,那深紅都不會滲透到你們這裡。

待在這裡,處理好剩下的事情吧……你的宇宙承受了不該承受的東西,正在崩塌。

至於我贏下的賭金,到時候會給你一些分成。」

「易前輩。」

羅狄勐然扭頭,身後已空無一人。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