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驚坐起
還是空房間。
柳如煙開啟門後,還跟身後的顧眠展示了一下門後的內容。
只見門後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007在群裡說自己這次擲到了一,所以柳如煙只需要走一步就行。
顧眠看著門後的空房間,連續三個房間都是空房間了,大概真的跟柳如煙說的一樣副本下達了讓鬼都去幫007殺人的指令,所以鬼都跑了。
這回副本也沒有再次暫停維護把鬼都抓回來上班,是覺得沒有必要了嗎?還是沒有能力再暫停一次副本了?
“還是空房間嗎?”郝老實探頭看著柳如煙抬腳走進房間。
雖然他剛才聽顧眠二人說了一大篇長篇大論,但最後還是沒弄明白顧眠這輪為什麼要停在這。只是感嘆顧眠現在連副本規則都敢直接違反,版本好像比上次見面時更先進了。
柳如煙從房間中離開後還貼心的關上了門,而門框上方的一分鐘倒計時還在繼續。
這是顧眠的倒計時,執棋手做出選擇後棋子必須在一分鐘內按照執棋手的選擇前進。
“在這停下真的沒問題嗎?”郝老實緊張的盯著門框上方的倒計時,此時上面的數字已經倒數到“三十”
“可能會有問題。”
“啊?”顧眠的回答讓郝老實愣了一下。
“可能倒計時結束的時候,我的腦袋會一下炸開炸你一臉血。”
聞言郝老實下意識後退兩步,嚥了口唾沫:“你在開玩笑吧……對吧……”
而此時其他組的執棋手也發現了顧眠這邊的不正常。
“還是空格子,現在一組又連續遇到三個空格子了,跟開局一樣。”鬼谷在棋盤前看著一組的一舉一動,連續碰到好幾個空格子這種事放在別人身上可能會讓人覺得驚奇,但如果是發生在顧眠身上就是件很尋常的事了。
一組行動完後該輪到二組行動了吧……
二組那個棋子在幾輪前進入了一組的初始房間,二組執棋手好像想讓棋子去殺死一組執棋手,但讓鬼谷覺得奇怪的一點是那輪二組執棋手墨跡了很久才讓棋子進入一號初始房間,這給了房間裡的一組執棋手充分的準備時間。
但根據後來的局勢,鬼谷明白過來。恐怕二組執棋手的真正目的並不是讓棋子殺死一組執棋手,而是想借一組執棋手的手殺死自己組的棋子,藉此就可以去到場上二組棋子唯一走不到的那個格子。
“寶箱在三號房間左邊那個格子裡啊。”鬼谷喃喃自語,在意識到寶箱在哪個格子中後,他心中也升起過一些想法。
當時郝老實離寶箱格的位置不遠,而且一組似乎沒有去拿寶箱的趨勢而是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當時他大可以派郝老實直接往寶箱格的方向走,這種特殊副本中寶箱格的獎勵一定不會少,外面的幾十個人還緊缺食物和資源。
鬼谷知道顧眠是補償名單中的常客,知道這點資源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
只是如果要讓郝老實去拿寶箱的話,中間還要經過兩個未知的格子,不知道其中會有什麼危險。
鬼谷在郝老實的安危和資源之中踟躕了幾秒,最終選擇了郝老實的安危。
鬼谷知道自己不算很聰明,但也明白總是人命更重要,更何況郝老實外面還有家人在等他。
他以前覺得人聰不聰明是天生的,一些不聰明的人無論怎麼努力都不可能得到一個反應敏捷的腦子。
大家都還活著時,他總愛跟在別人身後,遇到需要思考、需要動腦子的事時,他就會去指望寒山。
後來周圍的人越來越少,寒山也死了。
到最後熟悉的人全部不在了,只留下他一個人。他也在黑夜中崩潰過絕望過,但當黎明到來時還是要收起眼淚去進副本。
他知道外面還有他們曾經聚集起來的幾十個普通人,這些人總要有人帶領。
在後來的一次次副本中,他沒有了可以指望的人,只能拼命去轉自己的腦子,強迫自己去思考副本的出路。
就這樣一個個副本下來,他竟然也覺得自己的思維更加靈活,比以前更加聰明瞭。
那時候他才知道原來人是可以在後天變聰明的。
鬼谷一邊看著面前的棋盤螢幕一邊回憶著以前的事,這時他突然覺得一組的動向不大對勁。
“都過了多久了,怎麼一組還有一個棋子停在原來的格子裡?”他皺起眉來看著還跟郝老實在一格的那個一組棋子,“倒計時已經過了吧?”
此時三號房間中的岸芷汀蘭也疑惑的盯著顧眠所在的格子。
只見一組的兩個棋子這一輪竟然只有一個前進,另一個卻留在了原地。
“一組棋子又在搞什麼?舒服夠了想自殺?”對於一組棋子至今表現出的種種行為岸芷汀蘭已經見怪不怪,但做這種擺明了要犯規的事還是令她有些不解。
看著在格子中不動的一組棋子,她感覺自己隱約間好像抓到了什麼,但接著心中的想法又像湖面的漣漪一樣消散。
就在岸芷汀蘭疑惑時,二組的棋子動了。
二組的棋子還沒死,這也真是不容易。但看他行動的速度也是離死不遠了,不過這二組的棋子還算聰明,知道自己行動速度慢就提前往屋子中間爬免得下一輪輪到他行動時一分鐘內爬不到門那邊。
現在二組的棋子動起來也是慢吞吞的,估計二組執棋手也是放棄掙扎了,根本沒心情給棋子規劃路線,一直讓棋子往右走。
不過二組棋子既然動了,就說明二組的執棋手已經做出選擇了,顯然是一組棋子的倒計時過了二組棋子才能做出選擇。
岸芷汀蘭再次看向那個沒動的一組棋子所在的格子:“沒死?”
格子中沒傳來任何死亡的訊息,那個沒動的一組棋子還平平安安的跟四組棋子在一塊。
岸芷汀蘭看著這明目張膽違反規則但又怎麼也死不了的一組棋子,幾乎要冷笑出聲來。
這一組棋子到底是何許人也,從一開始就處處與人不同。
先是連續進入那麼多空格子,又在算數格中算數失敗卻毫髮無損,現在竟然直接違反副本規則打算在一個格子中長長久久的待下去了。
岸芷汀蘭簡直要懷疑對方是不是副本的內部人員,專門進來搞特殊奚落她們這些普通玩家的。
不過也不是所有事情都順著一組那個棋子的心意,最起碼全場中一組是離寶箱格最遠的組,一組和寶箱格隔著整整一條對角線的距離。
“不過……”想到這岸芷汀蘭皺起眉來。
一組那個執棋手顯然不是等閒之輩,他絕對已經看出了寶箱格的位置,但為什麼還要讓棋子朝相反的方向走?
可惡,不許懶惰!
第893章 死手快寫啊!
一組的執棋手想不開,讓棋子往遠離寶箱格的方向走。
一組的棋子也想不開,停在原地一動不動一副過慣了好日子非要受點苦的架勢。
這組人從一開始就讓岸芷汀蘭感到費解,一開始她只覺得那兩枚棋子不是什麼省油的燈,經歷過二組重生事變後,她又覺得一組執棋手比他們組的棋子更加恐怖。
到現在她真的看不明白這個組的行為了。
“執棋手明明知道了寶箱格的位置卻反讓棋子往反方向走,難道是執棋手和棋子之間有什麼過節,或者原本就是仇人,所以才不直接讓棋子往寶箱格的方向走,而是想用副本中的格子除掉棋子?”
岸芷汀蘭在心中分析著。
想著她低頭看了眼腳邊師妹的屍體,也可能是棋子活著影響到一組執棋手的安危了。
不過看一組那兩個棋子之前的神奇表現,岸芷汀蘭覺得就算一組執棋手把兩個棋子送進共死格他們也不一定會死。
一組到底是什麼人……
岸芷汀蘭心中浮現出一個名字,她曾在一個副本里見過像現在的一組一樣不受制約的,但回憶中的那個人還沒有到現在這種大大咧咧直接無視並違反規則副本的地步。
她覺得這個副本是如此的可笑。
自己機關算盡,為了保證自己不被置於危險之中將組裡兩個棋子全部推向死亡。
而一組卻完全不必考慮這些,那組裡的三個人就算全部蒙上眼睛,一個瞎指揮,另外兩個亂跑,都不會遇到什麼危險。
從出生到現在,岸芷汀蘭從未像現在這樣感覺命運是如此不公。
小時候她聰明安靜,是家長們口中“別人家的孩子”,無論是成績還是其他方面,她比起同齡的孩子們都是遙遙領先。
在全球遊戲開始後她迅速適應了新的世界,與其他人不同的是她感覺這新的世界和自己更加相配,這裡才是她應該生活的地方。
她成為了一個小隊的領導者——雖然不喜歡身邊帶著大包小包的人,但進副本時熟悉、經過篩選的隊友使用起來總比隨機匹配的陌生人順手。
天知道那些匹配來的陌生人會有多麼弱智,以前岸芷汀蘭自己一人單打獨鬥時,不止一次被智商低下的陌生人坑過。
但順心使用的隊友也會帶來顧慮,就像現在。
出去之後她得給外面幾個人說明郭大俠和師妹的死亡原因,但不能如實去說。
她明白身為隊長,自己必須是足智多謀、決策果斷的,但還要兼顧“大愛”和“善良”
如果被大家發現他們的隊長是一個隨時隨地會推人去死的隊長,那順手的工具們就會因為害怕而離開她,到時候她只能去跟隨機匹配的陌生人進副本了。
因此在隊友們面前時,她總是得善解人意,為死去的人感到痛苦。
出去後還得傷心兩天,還要編造兩個虛假的、正規的死因。
真是太可笑了,她盯著地上被自己殺死的師妹,笑出了聲。
岸芷汀蘭開始專注的盯著棋盤,看著她們組在棋盤上走過的路線,她習慣在真相的基礎上編造謊言,這樣不容易被戳穿,也更容易令人相信。
“出門先是好累格,然後是陷阱格……”岸芷汀蘭看著郭大俠在棋盤上走過的線路。
看到這裡時,她突然意識到什麼睜大了眼睛:“等等,不對。”
她盯著自己初始房間上方緊挨著的那個好累格,心中升起了無邊的疑惑。
她意識到這個格子和副本中的一條規則是相悖的,但之前停留在好累格中的棋子並沒有因為那個相悖的規則受到處罰。
意識到這點後,岸芷汀蘭又勐地看向還停留在上一輪格子中的一組棋子。
“原來是這樣嗎……是一組棋子也意識到了這條悖論,意識到沒有人因為這個悖論受到處罰,所以不惜違反規則也要弄明白是怎麼回事。不過四組的那個棋子曾經在好累格中停留過,他也是這條悖論的經歷者,也可能是他發現了什麼告知了一組棋子,所以一組棋子才這樣如法炮製……為什麼,為什麼在好累格第一次出現時我沒有想到它跟規則沖突,正常來說我應該不會忽略這點才對……”
岸芷汀蘭總覺得如果真的讓一組棋子滿打滿算的在一個格子中呆滿十分鐘,恐怕會發生什麼大事。
而現在距離十分鐘已經不遠了。
這一輪她已經跳過了自己的選擇,現在該輪到四組做決定。
不知道四組是不是也在觀察一組那顆沒動的棋子,現在也遲遲未做出決定。
“寶箱格在右下角!寶箱格在右下角!你們快去拿啊,為什麼越走越遠了!”二號初始房間中,路人甲看著棋盤瘋狂的唸叨著。
在意識到自己組無論如何也無法在死亡來臨前到達寶箱格後,路人甲也崩潰過。
但很快他就燃起了希望,因為全球我最牛告訴他就算他們組沒法拿到寶箱,但只要其他組能在第十六回合結束前拿到寶箱,副本照樣會結束,只要副本在十六回合內結束他們就不會死。
全球我最牛意識到這一點時,一組兩個棋子距離寶箱格很近,當時只要一組的執棋手讓棋子往下兩個再往右一格就能到達寶箱格。
當時他打著包票告訴路人甲一組執棋手已經洞悉了寶箱格的位置,接下來對方一定會讓棋子往寶箱格的位置走的。
但不知道一組執棋手腦子有什麼毛病,在接下來的輪次裡他不但沒有讓棋子往寶箱格的方向走,反倒派棋子前往了離寶箱格更遠的方向。
全球我最牛也抓狂起來。
“難道一組執棋手是想先讓我們死了再讓棋子去拿寶箱嗎?”他眼看著一組棋子離寶箱格越來越遠,已經有些控制不住心中的情緒了。他也顧不上去分析一組其中一個棋子為什麼一動不動,只死死盯著一號初始房間似乎只要這樣盯著就能看透一組執棋手的念頭。
現在是第十三輪,一組一點也沒有讓棋子去拿寶箱的意思,全球我最牛知道自己恐怕無法指望一組什麼了,只好將視線放到四組棋子身上,心想萬一四組的棋子往寶箱格的方向走了呢?
但四組棋子遲遲沒有做出動作。
等了許久,他才看見四組棋子開始緩緩移動,又是跟著一組的棋子往左邊去了。
兩個組都離寶箱格越來越遠了。
這時候全球我最牛再也忍不住,在房間裡發洩著自己的情緒將一組執棋手和四組執棋手罵了個狗血淋頭,他將能想到的所有的罵人的詞都放到了這二人頭上。
就在他破口大罵時,眼前突然完全暗了下來。
“怎麼了!”黑暗中傳來路人甲驚慌的聲音。
如果不是旁邊的路人甲還有聲,全球我最牛簡直要以為是副本提前制裁了殺死了他們。
停電了?意識到自己還活著後,全球我最牛第一反應是這個。
但這副本中似乎沒有電的概念,他們的房間中沒有電燈卻一直能保持明亮,他不知道這些光是從哪裡來的,也沒心思去探究這些。
房間中唯一可能是電子裝置的東西就是正中間那塊棋盤顯示屏,而此時那塊顯示屏也不再亮了。
全球我最牛跌跌撞撞的走了幾步,想開啟物品欄拿個手電筒出來照明,大多玩家的物品欄中都準備了這個東西,畢竟在恐怖副本里黑暗是常態。
但馬上他就發現自己的物品欄無法開啟了。
“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腳下的地面勐地震了一下,全球我最牛被震的一下跌坐在地面上,他感到屁股下傳來一陣推力,好像地面在推著他上升。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黑暗中傳來路人甲崩潰的咆哮聲。
震動中,全球我最牛感到似乎有什麼東西咕嚕咕嚕滾到了自己身邊,他伸手一摸,摸到了一隻冰涼的手。
每天碼字時的內心想法:死手快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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