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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關,小黎(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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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

  渾厚的鐘聲迴盪在雲海之中。觀星臺上,黃龍子一手打著黑傘,一手背在身後,他的目光似有極重的份量,大日金麟鍾晃動著,鐘聲陣陣。

“東西是好東西,可惜,是有主的。”

虯髯抖動,黃龍子抬頭看了一眼那口金鐘,亦或者更高處的雲海,大日,心思轉動,有些微妙。

“黃龍先生,可悟出什麼來?”

隨風而至,吳應星來到觀星臺上,目光在那口大傘上停了一剎。

“略有所得吧。”

黃龍子眼神微亮,落在了吳應星手裡託著的一口小鼎上。

“這裡,有一道百年香火,不知可夠黃龍先生所用?”

吳應星緊攥著蘊香鼎,揹負於後的手裡玉幣不住轉動著,這些天裡,他始終在窺探這位所謂的天外來客。

“一鼎不夠,得六鼎,才有可能接引一人入學府。”

黃龍子收斂心思。

“六鼎?”

吳應星眼皮一顫,這老傢伙好大的胃口。

“六鼎香火也非不可,但黃龍先生憑什麼拿走?”

“這……”

黃龍子捏了捏手指:“陛下都已應了老夫,吳兄莫非不遵聖諭?”

“自古交易,都是銀貨兩訖,陛下準你來此參悟大日金麟鍾,已可見我等誠意了。”

吳應星袖子一抖,遮住了那口香爐:

“閣下的誠意呢?”

“這是陛下的意思?”

黃龍子微微眯眼,而幹帝的聲音也適時響起:

“這正是寡人的意思。”

緩步登上觀星臺,幹帝語氣平靜,黃龍子卻隱隱察覺到不對,之前分明還是一副志在必得,不惜代價的態度。

怎麼現在突然轉變?

“陛下需要什麼樣的誠意?”

黃龍子眸光閃爍,看了眼這皇帝的銀髮龍紋,他的神色變的鄭重。

“閣下自稱來自於毒龍學府,那麼……”

幹帝語氣微微一頓,大日金麟鍾也適時一震,發出顫鳴之聲:

“寡人慾為毒龍神建廟立像,閣下意下如何?”

“什麼?”

黃龍子臉色一變。

……

……

黎淵在鍛兵鋪待了三天。

第四天一大早,他還在後院站樁,辛文華匆匆而來。

“唿!”

院內,黎淵徐推龍虎大樁,筋骨磨擦聲猶如淡淡的虎嘯龍吟聲,四周霧氣漫卷,風吹積雪。

他半閉著眼,心海之中映出體內諸般臟腑器官、經絡,以及筋骨。

肉眼不可見,他的骨架已有幾分玉質,偶爾磨擦發出金玉之音,龍虎大丹的藥力加之養生爐的加持下,他煉髓的進度極快。

辛文華沒有打擾,等著黎淵打完這套樁功、收勢。

他本是有些心焦的,但聽著那似有似無的虎嘯龍吟聲,心思就漸漸平靜下來,隔著幾丈,他能感覺到一股極其旺盛雄渾的生命力。

此刻雖是隆冬,他卻能感覺到一股生機勃勃萬物競發的境界。

“黎師弟這體魄,未免有些驚人。”

辛文華有些心驚,這樣澎湃的精力,他實沒在門內任何人的身上感受過。

唯一接近的,還是心意教那幾個老和尚,這是體魄強橫到一定程度的外顯。

“唿!”

片刻後,黎淵收勢,精神很好:“辛師兄,你這是?”

“純陽劍打造也就這幾天了,師父要我喚你去。”

辛文華走進院裡。

“幾位神匠進度不慢啊。”

黎淵隨便洗漱了一下,就跟著回山,路上,辛文華提及這幾天打造的進度,監工這麼久,他對於鑄兵也頗為熟絡。

見他匆匆而來,黎淵還倒是發生了什麼大事,詢問才知是這四位各自打造了一口神兵級的純陽劍胚後,已敲定了最終方案。

對此,黎淵並無什麼意見。

他雖對自己的詭道煉寶術更有信心,但一來聶老道下了血本,四位神匠也傾注了大量心血,二來,在聶老道心裡,終歸更信那幾位一些。

是以,這些天裡,他只是處理著各種鐵料,以聶老道的血,配合詭道煉寶術,做著一些準備。

“也不知這幾位有幾成把握?”

黎淵心下閃過念頭。

他是希望這幾位一次成功的,這樣,他手裡這份已經處理過的鐵料,說不定能從聶老道那買過來。

這些極上等的天材地寶,很有一些有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

……

驚濤堂。

隆冬天,瀑布早已凍結,滿是冰晶,河畔上卻是熱火朝天,一口口火爐熊熊燃燒,地上連積雪都沒有。

萬川等四人都在打鐵,一干門人打著下手。

“聶師叔。”

黎淵拱手見禮。

“你準備的如何了?”

準備了七八十年,到了打造之前,聶仙山心下也不免有些緊張,喚黎淵回來,自然是問他那門奇門鑄兵術。“諸般鐵料已準備的差不多了,怎麼,師叔準備讓我來鑄純陽劍了?”

黎淵看了一眼那四位神匠,論及鑄兵術,他如今也高不過他們,但憑藉詭道煉寶術,他自忖把握更大一些。

“你?倒不是師叔不信你,委實是,穩妥第一……”

聶仙山嘆了口氣。

他七十多年才攢出兩份材料,說著不在乎成或不成,但又怎麼可能不在乎?

以他這個歲數,即便還能再攢一份出來,屆時年老神衰,也未必還有打破天罡的勇氣與機會了。

“弟子明白。”

黎淵也就隨口一說,以己度人,自然也是要選積年神匠的。

“您喚我來是?”

“純陽劍打造在即,多一位神匠,也多一分把握嘛。”

聶老道難得的有些客氣。

‘這和人多可沒什麼關係。’

心下腹誹,黎淵自然是滿口答應,聶老道若能打破天罡,對他也是大大的好事。

大腿嘛,當然是越粗越好。

……

接下來,黎淵又恢復了之前枯燥而規律的日子。

每日往返於驚濤堂、藏書樓之間,除卻打鐵練武之外,隔三差五也不忘去養生門、玄鯨門裡刷一刷真傳試煉。

得益於養生爐的加持,黎淵煉髓的進度很快,因而,他分出部分精力去兼修了多門武功,以錘法、橫練為主,輕功為輔。

藏書樓早已對他全面開放,但比之上乘武功,湊千形自然還是中下乘的武功更划算一些。

此外,則是掌馭蜃龍之鞭。

打鐵、練武、看書,黎淵沉浸其中,忙碌而充實,期間,他偶爾也下山赴宴,順便接引一波香火用來聆音。

日子,也一天天過去。

很快,伴隨著又一場大雪,年光將至。

這天,黎淵正在驚濤堂裡觀摩四位神匠鑄兵,一晃月餘,純陽劍的打造,也已到了最緊要的關頭。

劉錚匆匆而來,卻沒上前,而是尋到辛文華,後者先是一怔,旋即走向黎淵,傳音通知。

“二哥要到了!”

聽得傳音,黎淵立馬放下了鍛造錘。

高柳縣相距衡山城太遠,他遣鏢局送信接人是年頭的事了。

“師弟,騎我的白鶴。”

辛文華一招手,遠處小山上歇腳的白鶴已展翅而來。

“多謝辛師兄。”

黎淵拱手道謝,腳下輕點,人已騰起三十餘米,正好落在了俯衝而來的白鶴背上。

“唳~”

……

……

唿唿~

冷風如刀,雪花紛灑。

官道上舊雪未消,又添新雪,變得頗為光滑,過路的馬匹、商隊行走緩慢,不時就有馬車側翻,‘唏律律’的馬嘶聲響起。

福源鏢局的車隊裡,一干鏢頭紛紛下馬,或牽馬,或扶住馬車。

身為衡山城最大的鏢局之一,福源鏢局的鏢頭裡不乏好手,千把斤的活物連同馬匹側翻,隨便一人就抬了起來。

“來幾個人,去前面看看哪家的車翻了?”

高罡吩咐著。

有了福源鏢局搭手,很快道路恢復了執行,不少商隊連聲感謝。

兩年走鏢,高罡已頗有幾分江湖人的風範,拱手回禮,誰也不得罪,末了,他翻身下馬。

隊伍中,有馬車四十多輛,鏢頭就有數百人之多,個個提刀跨劍,高罡是隊伍的幾個大鏢頭之一。

他快步來到正中處。

這幾輛馬車乍一看與四周無甚區別,可實則通體精鋼打造,內部填充著各種木架,還生著炭火。

“高大俠,衡山城快到了嗎?”

車簾處,一個頗有幾分憨厚的漢子探出頭來。

“二哥你這也太生分了些,都是自家人,什麼大不大俠的。”

高罡跟著馬車緩行,無奈糾正,詢問:“這兩天頗有些冷,孩子可還適應?”

他噓寒問暖。

一旁的鏢客忍不住投來目光,有些豔羨,又很快偏移開,行走江湖的,得懂規矩,這家,大鏢頭可以接近,他們可不行。

“那有什麼不適應的?”

黎林擺擺手,滿不在乎。

但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隻手撥到了一邊,一婦人微笑說著:“這倆小傢伙閒不住,總想往外跑……”

“衡山城就快到了,再忍忍。”

高罡瞧見了馬車裡那對小娃娃,六七歲的模樣,一男一女,長的隱約有幾分像是黎淵。

“高叔叔,高叔叔……”

倆小毛頭探出頭來,王娟兩人都沒按住。

“天這麼冷,可不能出來!”

高罡可不敢接這倆小傢伙出來了,上次他倆病了,硬是把整個鏢局的人都驚出一身冷汗來。

“你們……”

突然,高罡抬頭,卻見一頭白鶴展翅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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