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煉就五極神光!
一眾魔修紛紛看去。
黎淵心下訝然,也循之望去,只見大地之上山川起伏,於極高處俯瞰,倒確實有幾分蛤蟆的輪廓。
那綿延起伏的群山,就像是蛤蟆背上的毒瘤。
“蜍?”
黎淵並未察覺到任何異樣,但依著趙忘極所說,十戾之中的蛤蟆,有且只有‘蜍’。
相傳,那是一頭蘊含了此界所有汙穢毒素的蛤蟆,昔年道宗開闢此界時,曾有大修士被其毒殺。
“這……”
有魔修驚疑,趙忘極也不解釋,只是看了一眼黎淵:
“祁道友,你來打醒這頭蛤蟆。”
“……好。”
黎淵也不拒絕,抬手間,一道畝許粗的玄陰神雷已迸射而出,宛如一道天劍縱貫萬里,墜入群山之中。
“轟隆!”
下一剎,只聽得雷鳴滾滾,一朵巨大蘑菇雲轟然炸起,滾滾氣浪裹挾著不計其數的泥土沙石沖天而起。
肉眼可見,那群山猶如麥子一般,被氣浪吹倒,眨眼之間,已倒塌了成百上千座大山!
“吼~”
群山坍塌的煙塵滾滾擴散間,一道極其兇戾的嘶吼聲響徹雲霄。
只一聲嘶吼,黎淵心頭就是一寒,感覺到了巨大的危機。
“嗯?!”
黎淵抽身暴退,卻只覺一股殺意無視了虛空,直接降臨在他的身上。
下一剎,在無數魔修震驚的眼神之中,一抹綠光迸發而出,眨眼之間,那讓趙忘極都頗為忌憚的魔修,居然好似蠟燭般融化。
“劇毒神通!”
趙忘極大喝一聲,眾魔修紛紛四散。
“吼!”
下一刻,地動山搖,大地開裂。
一頭大如星月的碧綠蛤蟆撕裂了地殼,踏步走進天地之中,無比兇戾的氣機瞬間瀰漫了穹天四極。
“果然是蜍!”
見此,趙忘極不驚反喜,他踏步登天,高聲道:
“有勞諸位師弟護法!”
“轟!”
一眾魔修躬身應是,旋即燃燒法力,齊齊催動冰魄法術。
霎時間,只見得狂風唿嘯,大雪漫天,可怖的寒流由天而降,倏忽間橫掃數萬裡大地,所過之處萬物凍結。
“冰封天地!”
一處雲霞陰影中,黎淵俯瞰戰場,認出了大地之上閃爍交織的陣紋,正是冰魄魔宗中的一門大陣。
“可惜,這蜍可是準六境,這群魔修怕是要死一大半……““不愧是魔宗修士,每一個都是精銳中的精銳,對影魔身來說,是大補之物啊。
感受著影魔身的變化,黎淵心中滿意。
因忌憚十戾界以及背後的冥府修士,影魔身並未大肆吞噬萬物,可前後也連殺了三十餘個起步四境的魔修。
煉就的魔影數量之多,已然超越了在血凰腹中那次。
“可惜,不如同階詭地。”
黎淵也稍稍有些遺憾。
修士的神境墜入歸墟才會演化詭地,也只有歸墟氣機抹去修士的本源印記後,其留下的法術神通才會被其他修士煉化。
否則,影魔身這次的收穫將會超乎想象。
“轟!”
“轟!”
天地之間,轟鳴陣陣,那大蟾蜍劇烈掙扎著,每一次掙扎,都有大片寒流崩碎,不少魔修臉色已然煞白一片。
時而,就會有一兩個魔修被毒殺。
黎淵默默撿了七八具魔屍後,那些魔修臉色已極為難看,不少已環顧四周,準備遁走了。
“師兄!”
韓水藍避開激射而來的毒光,也有些焦急。
“再堅持一會兒!”
寒流之外,趙忘極額頭見汗,他心知自己這群師兄弟的秉性。
若非此刻遁逃可能會被那蟾蜍盯上,怕是要一鬧而
散了。
“不夠?”
他一把把的灑著血晶石,以免那蟾蜍遁走,一邊死死捏著那枚冥府令:
“怎麼還不夠?!”
趙忘極臉色難看至極。
為了引誘這頭蟾蜍,他前後消耗了不知幾百幾千塊血晶石,各類祭品血食更是投入不知多少。
依著他的估算,算上那名為祁知禮的散修血魂,祭品已然足夠才是。
卻沒想到,自己這群師兄弟死了快十個,距離行祭,還是缺了一個祁知禮……
“不對……”
趙忘極心思電轉,他懷疑暗中有人盯上了自己,但此刻即便知曉,他也不可能停下了。
十戾現世的動靜太大,墨雲子、白王生乃至於其他魔宗修士只怕也已在趕來的路上了。
“砰!”
下一剎,他的眉心陡然一亮,一道耀目至極的神光迸射而出,於瞬息之間,已擊殺了兩個意圖遁逃的師兄弟。
“師兄?”
“你……”
一眾魔修無不色變。
趙忘極的臉色卻瞬間難看到了極點,死死的盯著那一縷常人不可見的魔影:“祁知禮!”
“轟!”
神光耀目,趙忘極怒到極點:
“諸位師兄弟,此獠以神通暗害了王、劉兩位師弟,速誅此獠!”
“祁知禮?!”
韓水藍等人心頭一震,在那神光照耀之下,看到了兩道裹挾著幹坤袋消失的魔影,以及兩位師兄弟屍身化為畜粉的過程。
“……“
一口黑鍋被扣在頭上,黎淵頗覺無語,但他都懶得反駁,任由一眾魔修的法術神光將自己淹沒。
悄然轉移入其他魔影之中。
“吼!”
一眾魔修只剎那分神,但那頭蟾蜍卻已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不好!”
趙忘極暴怒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的反應極快,卻也只來得及將距離最近的韓水藍拉走,下一剎,只聽得慘叫聲此起彼伏,足有二十餘個魔修被當場毒殺!
剩餘十餘人惶惶暴退,吞丹催法引爆靈寶,才堪堪抵擋住那一縷毒光,卻也人人臉色發青,身中劇毒。
“不好,我的神境……”
一個魔修吞服下大量靈丹,可靈丹還未消化,已發出一聲慘叫,如蠟般消融在虛空之中。
旋即一道魔影遁入虛無之中。
“祁知禮!!”
趙忘極怒到極點,萬千道冰魄神光攢射而出,將數萬裡虛空盡數籠罩在內。
這一刻,他心中殺意沸騰。
因為,數十個師兄弟被毒殺,他仍未滿足冥府令的
行祭要求!
所有師兄弟的血與魂,全部被那祁知禮偷走了……
“轟!”
萬千道神光交織,猶如巨網,震動了數萬裡虛空天地。
冰魄神光殺伐兇戾且兼具凍結虛空之能,但比之五龍仙的起源神光就差太遠了。
黎淵於其中挪移,甚至很有些閒庭信步之感。
他一邊消化著數十個魔修的饋贈,一邊好心提醒道:
“趙道友,那蛤蟆要熘走了。”
“畜生!”
趙忘極怒到極點:
“我必殺你!!”
他萬萬沒想到區區一個散修居然敢算計自己,且神通如此之詭異,電光火石間掠走了所有師兄弟的血與魂,連一點都沒給他留。
但他此刻身系大陣,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其人消失在虛空之中……“吼~”
一聲巨吼同時響起,趙忘極剛將韓水藍拉到身後,剩餘的十餘個師兄弟已盡數被毒殺於虛空之中。
“休想!”
這次,趙忘極反應過來,他抬手一抓,生生從十數道魔影之中奪得兩具屍體。
……
“有意思。”
幾乎是同時,十戾界外,透過光幕看到全過程的元冥道人沙啞一笑,看向眉頭緊鎖的尼羅僧:
“道友可認得這是什麼神通?”
“似是元影界的魔影神功?只是……”
尼羅僧有些驚疑。
“差不多了。”
元冥道人也未多說,只是抬手輕輕一按。
“嗡~”
下一剎,暴怒的趙忘極心頭就是一震。
一道宏大的聲音,在他的耳畔,乃至於整個十戾界中,所有身懷冥府令的修士心頭炸響:
【冥府大選,啟】
【誅殺十戾‘蜍’者,可入冥府】
“嗯?”
寒流大陣之外,正在消化那數十個魔修饋贈的黎淵心頭也是一震,他勐然抬頭看向虛空之外。
恍惚之間,他好似看到了一片籠罩了整個十戾界的巨大陰影,陰影之後,似乎有一尊極可怖的身影,
正饒有興致的看向自己。
“是那冥府大修士!”
黎淵思維都好似被一股無形異力所凍結,雖只一剎,就讓他通體發寒。
這道氣機給他的感覺極為可怖,且似早已注意到了自己……
“他果然在盯著十戾……這十戾界不能待了!”
一剎之間,黎淵心思電轉,已然生出退意。
“吼~”
那神音迴盪的同時,那被冰封大半的蟾蜍陡然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可怖的氣機瞬間震碎了漫天寒流。
“轟!”
千分之一剎那都不到,在趙忘極,乃至於極遠處奔行而來的一眾修士的注視之下,天穹碧綠一片。
足可毒殺大修士的神光瞬息間,瀰漫了萬千裡,並以極速擴張,好似要覆蓋整座天地一般。
而它自己則陡然收縮,一瞬間都不到,已從星月之巨化為微塵大小,就要遁入虛空,消失於冥冥之中。
“休想!”
趙忘極勐然回神,他心中發狠,悍然引爆了自己佈置多年的冰封大陣。
“轟隆!”極遠處,秦幹眸光一凝,瞬息間隱入虛空之中。
他極目遠眺,只見白綠二色於極遠處交映生輝,一朵覆蓋了十萬裡方圓的巨大冰蓮陡然綻放。
一頭蟾蜍,被那冰蓮凍結在沒入虛空的前一剎!
“轟!”
幾乎是同時,一黑一白兩道飛劍縱貫虛空,橫擊那蟾蜍。
“墨雲子、白王生!”
趙忘極冷笑一聲,抬手按住眉心,一道極其耀目的冰魄神光已在醞釀,他距離最近,必不可能被人搶先。
可就在這一剎,他心頭突然一寒。
一道魔影自韓水藍的影子之中激射而出,悍然自爆!
“祁知禮!”
趙忘極勃然色變,稍一猶豫躲閃,就看到大地之上,一頭暴猿長身而立,仰天長嘯。
繼而,噴出了一道粗大足有數十畝的漆黑雷光!
“這道玄陰雷……”
趙忘極瞳孔劇烈收縮。
他不止一次見過那祁知禮的玄陰雷,其威能雖不俗,他卻也不放在眼裡。
可此刻這一道玄陰雷,比之那散修之前所發,強了何止百十倍?!
看到那雷光的瞬間,他甚至嗅到了身死魂滅的恐怖氣機……
“轟隆!”
張口噴出一道玄陰神雷作為錨點,黎淵壓根都不在意是否能夠誅殺蟾蜍,轉身就遁入虛空之中。
“嗤~”
下一剎,兩道飛劍破空而來,絞碎了他所在的山川大地。
“十戾界還有這等高手?”
遠處山脈,秦幹自虛空走出,卻只見一道漆黑雷光縱貫天地,兇戾無匹,只一剎,已然擊碎了數萬裡寒流冰川。
將那蟾蜍,連同山川大地,乃至於虛空都截成了兩段!
“這道雷已有準六境的威力了。”
秦幹皺眉止步,惋惜的看了一眼那被擊殺的蟾蜍,正欲離去時,突然心有所感,抬手一抓,
只聽‘啪嘰’一聲,竟攥住了一頭小蛤蟆?
那小蛤蟆拳頭大小,通體碧綠好似寶石,氣機純淨如嬰兒,甚至有幾分聖潔之象。
秦幹眸光眯起:
“這是……”
……
“嗯?”
十戾界外,尼羅僧有些驚異的看了一眼元冥道人:
“道友這是?”
“影魔神功先天不足,那魔修已至四境,雖有些手段,卻也不夠資格入冥府。”法壇上,元冥道人緩緩放下手掌:
“姑且算是令徒加入冥府的見面禮吧……”
尼羅僧心思電轉,合十雙手,微微頷首:
“如此,就多謝道友……嗯?!”
話音未落,尼羅僧面色陡變,而元冥道人已抬手抓向光幕之中:
“好大的膽子!”
“轟隆!”
石破天驚也似。
群山之外,秦幹攥著那碧綠小蛤蟆,正自打量時,突覺得掌中一空,一股無形的巨力陡然將那小蛤蟆拉入虛空。
“誰?!”
秦幹驚怒抬頭。
卻見天地陡然一黑,一隻巨大的手掌自天穹外按壓而下,其大無邊,垂流的陰影就蓋住了那一輪血日的光輝。
“這是……”
巨掌橫空的剎那,無論是暴怒的趙忘極,亦或者持劍而來的墨雲子、白王生,亦或者是億萬裡之外,追尋十戾蹤跡的武運龍,心頭皆是一顫。
恍惚之間,好似看到了一尊無比偉岸恐怖的身影。
其立於天地之外,抬手間攥住了整座十戾界,無形的氣機橫掃八荒四極,封禁了整片世界的虛空!
“留下來!”
無比冷酷的神音迴盪在天地之間。
霎時間,十戾界天地皆黯,萬音皆寂,日月無光。
所有人的目光感知盡數被那一隻巨大的手掌所奪,心神震顫。
“那冥府大修士出手了……”
遁行於虛空之中的影魔身渾身一顫,生生被虛空擠了出去,黎淵心頭一沉,抬眼望去,只見巨掌橫空。
無邊的道蘊充塞天地,封禁了整個世界的虛空。
“八境以上……”
黎淵眯著眼,驚卻不亂。
自之前察覺這冥府大修士的氣機時,他已熄了爭奪天心的心思。
無他,他之前猜測有誤,這十戾界很可能早已徹底落入前者之手。
因而,他以玄陰神雷為錨,準備釣走這頭蟾蜍,卻不想此人居然直接就動手了?
這麼沉不住氣,還學人佈局?
“只是一頭十戾就出手?”
“還是說,這隻蛤蟆有什麼特殊之處……”
掌兵空間,人劫臺上,黎淵雙手持杆,分心感應著影魔身的同時,奮力提杆:
“天劫!”
……
“轟隆!”天翻地覆也似,無可形容的恐怖氣機橫掃寰宇,所過之處,群山坍塌、地殼開裂,一片片汪洋沸騰,炸裂。
秦幹心神震顫,全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他極速抽身,憑藉著時空聖體,一剎間已挪移到十萬裡之外。
回望來處,那碧玉蛤蟆早已消失不見,一隻巨大的手掌貫穿虛空,不知伸向何處。
“是誰?!”
十戾界外的隱秘之地中,可怖的氣機縱橫激盪,元冥道人立於法壇之上,心中驚怒已極。
“煙波釣叟?!”
“釣鯨客?”
“還是……”
元冥道人眉頭緊鎖,卻覺得不甚可能。
十戾界早已被道宗開闢過,即便再孕育出了十戾,可因他的干涉最終只有六境層級,不可能入道君的法眼才是……
“是誰?”
尼羅僧臉色也不好看。
十戾界的天心意志自無法與北辰界相比,可那頭蜍對於秦幹而言也是妙用無窮,至少能讓後者重新煉就法天。
若沒得到也就罷了,明明已然到手卻被人奪走……
他下意識取出通識球,心念一轉,已落在‘諸神介面一眼就看到了煙波釣叟的神念留言:
【……方才小提一杆,可惜只得小魚兒一條……】
“又是這老畜生?!”
尼羅僧暗暗咬牙之時,法壇之上的元冥道人拂袖送客,旋即取出一枚冥府令,消失在這處隱秘之地。
……
“嘩啦啦~”
黎淵提杆。
以影魔身作為錨點,他這一杆天劫自然沒有落空的道理,他心神隨‘線’而走,早已盯上了那頭大蛤蟆。
其破碎於玄陰神雷的那一剎,他果斷落鉤,任由其變換無形,仍是被他鉤住!
“秦幹……”
收杆的剎那,黎淵看到了那位入室小師弟,後者的運氣簡直逆天,若非他甩下這一杆。
怕不是趙忘極也好,自己也罷,都要給他做嫁衣了。
“唿!”
看向魚鉤上的碧玉蛤蟆,黎淵長出一口氣,旋即將其摘了下來,同時,人劫臺的訊息也傳了過來。
【劫物:蜍(十八階)】
【……行將寂滅的十戾界世界意志,匯聚一界精粹所化之‘維天奇珍’,有十變化、十形體……
內蘊道蘊界紋,未證道真之修士,於壽盡之時吞服,有三分可能活出第二世……】
【……因受‘噬氣蟲’之侵染,品階跌墮,吞服時,有可能被此蟲反吞本源,淪為蟲奴……】
“維天奇珍!”
黎淵心中一震,旋即恍然。
十戾界,至少行將寂滅的十戾界並沒有十頭戾,有的,只是一頭可以變換十形的維天奇珍。或者說,天心!
“這就是十戾界殘缺的天心嗎?”
黎淵把玩著這枚碧玉小蛤蟆,只覺其氣息純淨,宛如品質極上等的大藥、寶丹。
“可惜被那噬氣蟲侵染……不對,即便沒有那冥府大修士,已被開闢過的十戾界,也不可能孕育出完整的天心了。”
雖有些惋惜,黎淵心中還是滿意的。
他本來只想釣來一頭戾,如今釣到一枚殘缺的天心自然是意外之喜,至少對得起他這一杆‘天劫’。
“三分可能活出第二世,已是極為珍貴了,若能尋到適合的買主,能賣出天價去!”
黎淵放下人劫杆,正自思量時,突然心中一動:
“嗯?影魔身……”
……
“轟!”
兩口飛劍洞穿虛空,一道冰魄寒光殺氣騰騰,更有上百四境魔修自四面八方而來,圍追堵截。
“休想逃!”
“殺!”
“死來!”
一道道殺意十足的神念縱橫激盪。
法術神光一片片掃過虛空,所過之處,無論山川大地,還是虛空陰影都被絞成一片。
“祁知禮!”
遁逃的影魔身適時躲閃,避開趙忘極的冰魄神光,後者雙眼充血,悍不畏死般衝殺在最前面。
“小心!”
韓水藍驚唿一聲;趙忘極陡然抽身。
下一剎,一道足有數畝粗細的神光陡然迸射而來,只擦身而過,就有十數個魔修被神雷擊殺。
“那冥府大修士……”
黎淵挪移躲閃,看似在應對一眾魔修的追殺,實則在感知虛空變換,只等虛空封禁消失,就抽身離去。
“轟!”
某一剎,再催發出一道神雷逼退一眾魔修時,黎淵敏銳感知到了虛空變化。
旋即,在趙忘極驚怒的眼神中,遁入虛空。
“轟!”
臨走之時,黎淵驟然回身,將積蓄多年的玄陰神雷放了出去,於一片慘叫聲中,消失於十戾界中。
“嗯?”
遁出十戾界的剎那,黎淵心頭陡然一震,旋即抬手抓出一枚冥府令,卻見其上幽光閃爍,神紋變化為六個大字:
【祭成,准入冥府】
“?!“
黎淵觸電似將那枚冥府令丟入虛無,可下一剎,一道幽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嗡~”
千分之一剎那都不到,黎淵只覺眼前一黑,好似墜向了無比黑暗的深淵。
“譁~”
片刻之後,黎淵的感知方才迴歸。
“這是,冥府?”
黎淵擰眉環顧。
他此刻站在一處青石鋪就的鄉間小道上,四周黑暗如墨,唯一的一道亮光來自於青石路的盡頭。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