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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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沒手滑不知道,許榕剩下的話反正是說不出口了。
不知道為什麼,面對夏時珩的時候他心裡總會莫名其妙地犯慫。
許榕安靜了一路,直到懸浮艙停下來時他才開口:“這是哪兒?”
夏時珩看了他一眼,淡聲,“吃東西。”
“吃什麼?”
夏時珩已經從懸浮艙上下來,朝前面人多的地方走去。
“營養液。”
許榕再次被噎住了。
等到了地方許榕才知道,原來還真是來挑營養液。
許榕從來不知道帝都星還有這麼個地方。
他沒什麼見識地一路往前,眼前全部都是琳琅滿目各式各樣的營養液。
許榕裝模作樣地挑了一大兜不同口味的。
“那個,我剛才在車上的提議,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什麼提議?”
“就是不用每天來接我的事。”許榕認真地說,“你看,你每天訓練已經很累了,還要專門跑一趟星川,太麻煩了。而且聯賽快開始了,你也需要時間準備。”
夏時珩終於將目光落在許榕臉上。
許榕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但沒躲。
“還有呢?”夏時珩問。
“還有?”許榕想了想,“還有就是,我自己回去真的沒問題。我都這麼大了,總不能連路都不認得吧。”
夏時珩沉默了兩秒。
“第一,”他說,“我每天接你不是因為覺得你認不得路。”
許榕一怔。
“第二,星樞的訓練已經結束了,我的個人訓練時間可以自由安排。”
“第三——”
他頓了一下,目光從許榕臉上移開,落在窗外。
“第三,我沒有覺得麻煩。”
許榕抿唇,“你別告訴我你只是順路。”
要是夏時珩真敢說是,許榕立刻就敢給夏時珩預約一個醫生看看他是不是被奪舍了。
夏時珩沒接這話,而是把他帶到另一個地方。
許榕一愣,“不是說喝營養液嗎?”
第103章
最後許榕還是被夏時珩帶去了餐廳,吃了一頓正經的大餐。
許榕坐在懸浮艙裡,摸著微鼓的肚子,看著窗外明明滅滅的霓虹燈,小聲打了個哈欠。
夏時珩掃了一眼後視鏡,看到許榕睏倦的樣子,唇角似乎勾了一下,不確定是不是在笑。
許榕隨口聊天:“你們隊的訓練怎麼樣了?”
“還行。”夏時珩說,“主要是磨合新戰術。”
“新戰術?”許榕來了點精神,“什麼新戰術?”
夏時珩看了他一眼。
許榕立刻擺手:“算了算了,當我沒問。聯賽前打聽對手的戰術,不道德。”
“不是對手。”夏時珩說。
許榕一愣:“什麼?”
“星樞和星川不在同一個半區。”夏時珩的語氣很平淡,“決賽之前碰不到。”
許榕眨了眨眼,消化了一下這個資訊,然後“哦”了一聲。
接下來的一段路程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等到了夏時珩家門口時,時間已經很晚了。許榕再次睏倦地打了個哈欠,眼角閃著淚花,腳底打著飄似的,沉甸甸地往門口走。
夏時珩不遠不近,就在許榕一步之遙的身後。
菲比亞早早在門口等著,看到他們回來,面板上閃過幾行程式碼,門無聲無息地開啟。
裡面一片漆黑。許榕沒開燈,夏時珩進門之後才把燈開啟。
柔和的光從頭頂灑下,許榕突然覺得眼前的地面有些輕飄飄的,很不真實。
至少在兩個月以前,他絕對想不到自己現在竟然能有這麼安穩的生活。
“早點休息。”夏時珩在他身後道。
許榕沒有回頭,朝身後揮了揮手。“知道了。”
他踩著軟綿綿的步子往樓上走,走到一半忽然停下來,轉過身,趴在樓梯扶手上往下看。
夏時珩正站在玄關,脫外套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看他。
“怎麼了?”
許榕想了想,說:“夏哥,你今天說的那個,星樞和星川不在同一個半區。”
“嗯。”
“那如果我們都贏了,是不是決賽就能碰到?”
夏時珩把外套掛好,走過來,站在樓梯下方,仰頭看著他。“是。”
許榕趴在扶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夏時珩。這個角度很少見,夏時珩比他矮了一大截,燈光從他的頭頂灑下來,把他的輪廓照得很柔和。
“那到時候,”許榕說,“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夏時珩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我也是。”
許榕滿意地點點頭,從扶手上爬起來,繼續往樓上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晚安,夏哥。”
“……嗯。”
許榕的房間門關上了。
走廊裡安靜下來,只有夜燈發出微弱的光。
夏時珩站在原地,抬頭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站了幾秒,然後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早上,許榕是被光腦的震動吵醒的。他迷迷煳煳地摸過光腦,眯著眼看了一眼。
夏時珩:【今天早上有會議,司機會在門口等你。早餐在餐廳。】
許榕打了個哈欠,回了個【好】,然後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五分鐘後,他又勐地坐起來,看了一眼時間。還有二十分鐘上課。
他飛快地洗漱換衣服,抓起一塊麵包衝出了門。
司機果然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許榕拉開車門坐進去,麵包叼在嘴裡,含煳不清地說:“快、快走。”
司機平穩地發動引擎。
“許先生,不用急,來得及。”
許榕把麵包嚥下去,灌了一口水,這才緩過勁來。
到了訓練場,羅肖一把鎖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嚷嚷:“你真是跟夏時珩這樣說的?”許榕把羅肖的腦袋往旁邊推了推。
“對啊,有問題嗎?”
“當然有。”湛枝坐在一塊巨石上,翹著二郎腿,“初賽我們穩過,你這樣跟他說,他們不就小瞧我們了?”
端木瓊沒有評價湛枝的說法,而是進一步解釋:“初賽對於我們這幾個軍校來說,唯一的用處就是確定先發優勢。排名越高,優勢越大。聯邦軍校林林總總,但真正像星樞、附軍這樣的老牌軍校只有幾所。我們的目標從來不是這些軍校。所以為了決賽著想,初賽一定要拿第一。”
“我們和星樞是一個分割槽,但和附軍不是。萬一和附軍遇上了拿不到第一怎麼辦?”
羅肖“嘶”了一聲,一巴掌拍在許榕的背上。“我發現你回來之後怎麼那麼喜歡說風涼話。附軍又怎麼樣?還不是手拿把掐。”許榕被拍得往前踉蹌了一步。
林臨過來時正好聽到他們的談話,白奉就站在林臨身側。
“既然你們都在討論這件事,那我順便把規則講清楚。”
幾人圍了過來。林臨將光腦投屏開啟。
“初賽規則:個人隨機賽。每個選手隨機匹配三位對手,進行三場一對一對戰。勝一場得一分,負一場不得分。”
羅肖挑眉:“就是每個人打三場,隨機抽對手?”
“對。”
“那如果抽到很強的呢?”湛枝問。
“那你就輸。”
“這豈不是看運氣?”
“是看運氣。”林臨說,“但每人打三場,運氣會被稀釋。真正有實力的人,三場全勝的機率遠大於靠運氣的人。”
許榕舉手:“匹配是完全隨機的?”
“完全隨機。所有選手的ID放入池中,系統自動配對。同校選手有可能抽到對方。”
羅肖和湛枝交換了一個眼神。
端木瓊問:“比賽是公開的?”
“公開。”林臨說,“全場直播,所有人都能看到你的打法、習慣、弱點。你的下一個對手可能已經摸清了你的弱點。”
許榕的手指頓了一下。
這意味著連勝的難度是指數級上升的。
林臨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補了一句,“所以,藏招很重要。贏了就行,不必贏得太漂亮。”
羅肖撓頭,“那如果對手太弱,我隨便打打就贏了呢?”
“那說明你運氣好。”林臨面無表情地說,“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說完,林臨揮一揮衣袖,深藏功與名地走了。
訓練場上安靜了一瞬。羅肖嘆了口氣。“三場隨機,公開直播,還得藏招。這怎麼打?”
“正常打。”白奉說。
幾人看向他。“藏招不是放水,是用最小的代價贏。能三秒結束的戰鬥不要拖到五秒,能一拳解決的不要出第二拳。暴露的越少越好。”
湛枝從巨石上跳下來。“那萬一抽到很強的對手呢?”
“那就全力打。”白奉說,“贏了最好,輸了也不虧。你讓對手暴露了更多東西,你的隊友以後遇到他就有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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