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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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榕之所以注意到它,是因為諾卡就是裡面的學生。
一個能培養出諾卡這樣自由無拘的機械設計風格的軍校,許榕還是很感興趣的。
諾卡知道許榕想選她的軍校之後非常興奮,開開心心地把他拽到了星川軍校參觀。
星川軍校出於帝都星的最外環,不同於許榕一瞥而過的星樞軍校的巨大穹頂和附軍的壁壘高牆。星川軍校一眼望過去是一片暗灰色的建築群。
平平無奇。
許榕跟著諾卡下了懸浮代步艙。
諾卡在前面蹦蹦跳跳地引路,高馬尾甩來甩去。
“看到了嗎?這就是我的學校。”
諾卡嘻嘻笑道:“它雖然沒有星樞有名,外人也總是看不上它。但我保證,你很快就會對它改觀的。”
諾卡比劃了一個大大的圓,“它一定會是你見過的最……開明的軍校。”
諾卡似乎想要用一個詞來描述這個軍校,最後想了一會兒,還是用了“開明”這個詞。
許榕不懂就問,“這是什麼意思?”
諾卡擺擺手,“你很快就知道啦。”
諾卡指尖劃過一個金屬立柱,上面憑空彈出一個淡藍色的光屏。
“校外人員進來參觀需要登記,我幫你填,你等我一下。”
許榕趁著諾卡正在光屏上點選的功夫,往旁邊走了兩步。
許榕剛走到一堆機械廢料的旁邊,身後傳來一聲哼笑,“哎諾卡,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拒絕了附軍的人?”
走過來的是個寸頭,圓圓的腦袋,臉上還有一個刀疤,看上去很兇,但笑起來卻露出兩顆虎牙。
“你的眼光很不錯。我早就看附軍那群孫子不順眼了,一直找不到機會挫挫他們的銳氣。現在好了,剛來的小學弟一來就幫我們了一個大忙,他們肯定氣壞了。一群心比天高的傢伙。”
“可是我還沒有入學。”
許榕心裡竟然隱約有點後悔拒絕了附軍,預感以後可能會麻煩不斷。
不過也只是一瞬間的想法。
寸頭滿不在乎,“多大點事兒。”他用力推了旁邊的人一把,“考核期他會參與你們新生的打分,讓他給你放放水嘛。”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聊這個真的好嗎?
許榕這才光明正大地看向從一開始存在感就一言不發的人。
第一印象,很帥。
第二印象,很高冷。
這個人即使一言不發地站在這裡,彷彿就在一刻不停地製造冷氣。
諾卡終於把資訊填好,回過頭沒好氣道:“喂!考核期還沒開始呢!你這樣隨便透露打分人員小心我告訴老師!而且你還拉著學長一起犯規。”
那人摸摸自己的寸頭,傻兮兮地笑道:“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哦對了諾卡,我的機甲修好了嗎?最近他們都在訓練,我看著手癢。”
“急什麼?才三天,哪有那麼快。”諾卡吐槽,“還好你遇到的是我,明天你來我這兒取吧,今晚通宵幫你修。”
“多謝了,小學妹!”
寸頭撞撞身邊的高個子,“哎,你怎麼不說話啊?”
那人扯扯唇角,“話都被你說完了,我還要說什麼?”
“跟學弟打個招唿嘛。”
他冷臉道:“星川軍校每年招收一萬名新生,三分之二的人是機甲單兵。每個人都打一遍招唿我這個月就不需要訓練了。”
寸頭男“嘁”了一聲,放低聲音卻好像故意說給那個高個子聽,“你別管他。其實我剛認識他的時候還以為他是個啞巴。你知道嗎?開學第三天,那天早上不用訓練,我以為還要上課,連忙把他叫起來了。然後你知道他冷冷地吐出一句‘蠢貨’的時候,我有多驚悚嗎?”
“對對對,沒錯,就是他現在這種臉色。”
許榕:“……”
諾卡很不給面子地哈哈大笑起來。
“學長有你這樣的朋友怪不得都不愛說話了呢。”
諾卡在外面笑,維薩貼著許榕的耳朵笑。
“哈哈哈哈哈。”維薩毫無起伏地笑,“榕榕,你的朋友真是太有意思了。”
許榕沒有說話,但這個軍校卻在他心中陡然鮮活起來。
那兩個人似乎有事,沒跟諾卡說上幾句話就急匆匆走了。
諾卡小聲向他介紹,“那是單兵學院的兩個學長。你以後會認識他們的。”
許榕思忖,“他們很有名。”
諾卡:“相當有名。前幾年的聯賽他們也參加了。特別是那個個子高的學長,他是我們軍校的鎮校之寶。”
一想到“鎮校之寶”這個稱唿按在那麼酷的人身上,許榕就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看來他很強了。”
諾卡也笑道:“確實很強。不過還有一個原因,他是克林斯家族的長子。”
許榕對這些知識並不是很瞭解,現在也並不急於瞭解。
“剛才他們說的考核期是……”
“哦這個啊。”諾卡眨了眨眼,“其實就是一般在新生入學的一個月叫作考核期,由教練來參與打分,優秀者可以留下來,不達標者就會被髮配到後勤。然後白奉學長了話,他有特殊任務。”
“特殊任務?”
諾卡“嗯哼”了一聲,“白奉學長和羅肖學長的隊友們這一屆都畢業了,所以他們需要新的隊員,教官們讓他參與考核期目的也是方便他們挑選。”
許榕跟在諾卡身後再機械學院轉了一圈,不過諾卡並沒有帶許榕進單兵學院。
許榕隱隱察覺到諾卡還在生氣。
許榕有些好笑。
諾卡以為他會選擇機械學院,還一直期待著他可以成為她的直系學弟。但許榕告訴她關於他的想法後,諾卡就表示很不理解。
“其實我是可以理解的。”
你的臉色可不是那麼告訴我的。
許榕面上明智地配合點頭,“我知道。”
諾卡踢了一腳路邊的人造植被,“我說真的。當時你來找我裝機械手的時候,我就猜到了。就是有點不懂,明明當機械師那麼好,為什麼要選一天對你來說那麼困難的路?”
“對我來說困難?”
明明許榕大病初癒,臉色並不好看,但諾卡硬是從他身上看出幾分耀眼。
“我出生在垃圾星。你知道垃圾星意味著什麼嗎?那裡荒僻寒冷,有無數的人與你搶奪那一點點資源。他們沒有正常人的情感,更不會因為你年紀小而動惻隱之心。那裡充斥著搶奪和仇怨。學姐,說不定我打過的架比你見過的還多。”
許榕露出一口白牙,“那是不是可以說這對別人不公平?畢竟我可是從小就在高壓訓練。”
諾卡呆了一下,“原來……”那麼坎坷的嗎?
諾卡暗自想了想自己家好像也不太缺錢,那她還是晚一點再收機械手的維護費好了。
其實這段話有許榕的真情流露,但也有胡謅的成分。
最起碼,許榕從來不和那些刀尖上舔血的人硬碰硬。比起他的實戰能力,他的逃跑功夫要更加出色。
謝女士從小就教育他,打不過就跑。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不過估計謝女士也想不到,在三年後,他會主動選擇那麼一條路吧。
不過起碼他不後悔。
親手作出的選擇,許榕不會後悔。
諾卡抽抽嘴角,“好吧。那裡面改天你自己去逛吧。反正以後你考進來之後有的是機會。還有你的機械手,如果之後出什麼問題了都可以來機械學院裡找我。”
“你好像很厲害。”
“嗯?”諾卡面露不解。
許榕笑道:“剛才一路走過來很多人跟你打招唿。他們都認識你,說明你不是一個籍籍無名的小人物。”
諾卡嘴角瘋狂上揚,矜持地捋了捋頭髮,“那倒沒有。只是教我的老師比較出名而已,他是我們院的院長。等你開學典禮的時候會有機會見到他的。說不定他還可以給你地機械手的改進出出主意。”
這種好事許榕當然不會拒絕。
“好了,我該去上課了。”
許榕朝擺擺手,諾卡邊往前走邊回頭喊道:“有事光腦聯絡呦!或者去診所找我媽!”
許榕目送她離開。
許榕自己走出了星川軍校的大門。
卡里亞這幾天一直在他的小屋不知道搗鼓什麼,隱約聽他提起是想開一家維修的小店。
卡里亞的門生和諾卡做的本質上有很大不同。
最起碼卡里亞做不來機械手。
而許榕從小在謝女士身邊耳濡目染學到的東西倒是和卡里亞會的東西很類似。
是大型器械。
或許卡里亞也會製作機甲。
許榕想。
製造機甲和維修機甲又有很大的不同。
許榕問過諾卡,她說自己只會維修和除錯,機甲相關的技術屬於聯邦掌握的機密,並不在民間流傳。
所以她並沒有在小時候在她母親身邊接觸過。就連機甲維修也是在軍校裡學習的。至於機甲製造,諾卡直言她做不到這個水平。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