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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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徹面露抱歉。
最開始那位學姐憤憤不平,“那你剛回來學校就把你拉過來,也太不人性化了吧。”
許榕苦笑,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一副悲天尤人的模樣,“可能我天生就缺幾分運氣。”
說話間,比徹按著耳間的耳麥說了幾句話。
“好,我馬上帶人回去。”
“放心。”
比徹看向集結在一起的四五個老生以及許榕三人,“走吧,白老大已經上場了,我們去和他會合。”
幾人七嘴八舌說起來,“那麼快就回來啦?”
“之前教官急匆匆把人喊走,我還以為出什麼事兒了。”
“這下好了,直接跟著他混,我再也不用動腦子了。”
說出最後這句話的人被人撞了下肩膀,“噓,被教官聽到這句話你又要挨訓了。”
端木瓊和湛枝對他們的話摸不到頭腦。
許榕試探道:“我們要去找白奉?”
姓白,又被這些高年級學生尊崇,許榕沒辦法不聯想到之前有過兩面之緣,而且在諾卡嘴中十分神秘的白奉。
許榕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
和端木瓊胡謅的指揮不一樣,白奉是一個真正的指揮。他們幾個人加一起說不定還沒他腦子好使,他為什麼從最開始就沒有質疑過他們的身份?
想到這裡,許榕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臉色在夜色下晦暗不清。
身邊的人也隨之停下腳步,轉頭看他,“怎麼了?”
許榕突然一把拉住端木瓊和湛枝,“等等!”
但是已經晚了。
下一秒,毫無感情的廣播聲再度響起:
“調整考場規則。修正部分如下:個人對抗模式更正為陣營對抗模式,每一年級自動成為同一陣營。積分模式更正為陣營積分對抗,即同一陣營內積分最高者的積分成為該陣營的最後積分,淘汰一人可得對方全部得分。且不同陣營者身上將攜帶不同顏色靶標,依次為紅、黃、藍、黑。比賽時間重新計算,為期兩日,比賽結束後,每一陣營按照剩餘人數進行等比例積分翻倍。”
“重複一遍……”
最後一句話剛落,許榕就已經下意識捂住腕間的檢測儀,可惜顯眼的紅光已經大咧咧地暴露在一團藍色中。
四團紅光非常刺眼。
“你……”
比徹瞳孔放大,手指已經扣在槍上。
許榕心裡暗罵一聲,果斷滑跪。
他抬起手作投降狀,“我們可以結盟。我認識白學長,起碼讓我先和他談談。”
這時端木瓊和湛枝已經後退在許榕身邊,隱隱呈三角站立,提防著手裡握著重武器的高年級。梭洛呆愣愣地站在一邊,顯然還沒從新規則裡搞清狀況。
比徹偏頭低聲向白奉那邊說了幾句,最後皺眉掃了許榕一眼,許榕無辜回望。
他把槍抵在他的腰間,“別耍花招,走。”
許榕猜測白奉是同意了要見他們,才沒有讓他們直接被淘汰。
許榕苦笑一聲。
……這回還真是陰溝裡翻船了。
果然許榕還是被帶到了白奉跟前。
白奉穿著一絲不苟的作戰服,正在他們剛剛搭建的簡陋營地裡翻看地形地圖。聽到動靜依舊沒有抬頭。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看到白奉總會有一種渾身發毛的感覺。
難道這就是古時候看到班主任的既視感?
許榕尬笑,“哈哈……白學長,又見面了,羅學長呢?怎麼沒看到他?”
“別說廢話。”比徹跟在許榕後面,向白奉告狀,“這小子太滑頭了,還是直接把他出局一了百了。”
白奉的眸色天生很淡,他抬眼,終於開口,卻沒想到是在回答許榕的話,“羅肖在休假。”
許榕短暫羨慕了1秒,又很快回歸正事,認真道:
“我覺得我們結盟很有必要。一年級可以和三年級一起攻擊四年級,他們應該是你們最強大的對手。”
“我也可以選擇和二年級結盟,他們更有紀律性,凝聚力也更加強大。”
白奉淡淡反駁。
“當然不行。”
當然不行,那他們怎麼辦。
許榕清了清嗓子,“正是因為二年級更有凝聚力你才不能用選擇他們。他們的實力和你們接近,他們必然不會甘心被你們壓制,很有可能會在你們一起攻擊四年級的時候反水,畢竟對你是一大隱患。”
許榕說的是“你”。
三年級的陣營和他們群龍無首的一年級陣營非常不同,許榕很快就判斷出來,這裡就是白奉的一言堂。
這可能是個缺點,但在大多數時候會是一個優點,特別是在白奉這樣優秀的指揮身上。
“那我該怎麼相信你們不會反水?”
許榕皺了皺鼻子,臉縮成一團,看上去突然多了幾分稚氣,危險感降到最低。
“我記得經常聽到高年級的學長學姐叫我們‘菜鳥’,那對你們來說我們就是菜鳥而已,就算反水了又能怎麼樣?雖然我們實力不怎麼樣,但我們一個一個去騷擾另外兩個陣營,也夠他們噁心的了。”
白奉沒有問他該怎麼說服其他一年級新生聽他的,頷首,“說說你的計劃。”
外面突然有人叫比徹,比徹低罵了一句,然後過去。
等比徹再被叫進去的時候,白奉纖長的手指正在規律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清脆的“嗒嗒”聲,就在許榕如芒在背之時,他道:“我該怎麼相信你?”
一直站在後面沒有出聲的端木瓊開口,“我們一共有四個人,你們可以留下兩個人當人質。”
“這毫無意義。”
許榕趕緊道:“確實毫無意義。但是你應該相信我們和你結盟的決心,這對我們來說也是最好的選擇。雙贏的事情何樂而不為?或者白學長,你可以提出你的條件。”
白奉垂眼似乎正在思量什麼,幾秒後微微頷首。
預設了這個提議。
這回輪到許榕微微驚訝。
但他沒必要多去想白奉的心路歷程。
“我……”端木瓊的聲音還沒徹底落下,湛枝拉住他,搶先一步道:“我和梭洛留下。”
梭洛措不及防被點名,小雞啄米般點頭,弱弱地抬抬手,“我可以留下當人質。”
許榕很快就想明白湛枝考慮到了什麼。
白奉只在他們兩個身上掃視一眼。湛枝不動如山,甚至膽大地挑眉回望回去。梭洛縮著脖子,睜著個大眼,只好朝白奉尷尬一笑。
白奉收回眼神。
人員已經選定,許榕和端木瓊隨便塞了兩把槍就前往了一年級的大本營。
寒林星植被茂盛,兩人穿梭其中,時不時傳出窸窸窣窣的動靜。但一路上他們沒有碰到什麼學生。
估摸著各個年級都在自發地靠攏。
許榕最後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紅光。
這還真是太不方便了。
最後還是端木瓊帶路找到了最開始一年級的老巢。
許榕和端木瓊一回去就迎上相當一部分人幽怨的眼神。
許榕想起了端木瓊之前佔山為王的豐功偉績。
端木瓊對上新生們的眼神低下頭對許榕悻悻道:“我覺得這也不能完全怪我。”
許榕點點頭,認同了他的觀點。
都怪教官不做人。
鑑於端木瓊和許榕已經徹底成為了自己人,這群倒過黴的學生迫不得已咬碎牙往肚子裡咽,憋屈地瞪了他們兩個好幾眼。
回到這裡之後許榕才知道,積分最高者是一個大個子,肌肉發達,目前有850個積分。
這在這群新生中幾乎是斷層第一。
這個人做足了一年級老大的做派,看到許榕和端木瓊紅色的靶標時,抬起下巴優越感十足道:“你們兩個進來吧,接下來我們一起來商討計策,很民主的。我是積分最高的人,只要我不出事兒一年級就有獲勝的希望。”
許榕在這一刻彷彿看到一隻古書上畫著的趾高氣揚的大公雞。
一年級陣營內部正在因為接下來的計劃爭執不休。
最後逐漸演化為一起痛罵,“垃圾教官!這規則一點都不公平。”
“就是,一年級怎麼可能鬥得過高年級的,我們才剛入學好嗎?”
“輸了就輸了,反正也不丟人……”
許榕咳嗽幾聲,有寥寥幾個人回頭看他。
許榕站在高處,摸了摸鼻尖,還是開口,“三年級想和我們結盟,我替一年級拒絕了。”
端木瓊就站在他旁邊。
話音剛落,全場靜默。
許榕又把自己的話重複一遍。
終於有人開口,“拒絕和三年級結盟?那我們和他們對上怎麼辦?我們又打不過三年級,平白替二、四年級當敢死隊?”
“三年級肯定會第一個來跟我們對上吧……”
“你問過我們的建議了嗎?整個一年級的事,你輕飄飄一句話就決定了?還想就這樣把我們打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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