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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電?

許榕看到很多人興致勃勃地用手指往旁邊戳,一瞬間就被電了回來。

“嘶,這玩意兒也太疼了吧!”

“這要怎麼走啊?”

李綏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這幫菜鳥走一步被電一下,甚至還在微笑。

許榕按照光屏上的指示動作,措不及防被電。跳躍的疼痛感傳來,許榕才知道剛才那些人表現出來的疼痛沒有任何誇張。

確實很疼。

許榕的臉被電得扭曲一瞬。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許榕明智得沒有再去嘗試,重新把視線放在光屏上。

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來個所以然。

直到李綏的聲音慢悠悠地傳過來,“感受好了?這個就是觸碰到紅色區域的懲罰。每個人都必須往前走,人生不存在回頭路。”

許榕腦子短暫短路兩秒。

李教官還挺感應。

然後就見李綏手指往一個按鈕上一點,整個訓練室大變樣,密密麻麻的藍色光軌在每個人眼前鋪開,精準標註出每一步的懸浮角度,移動速度,甚至連指尖該觸碰哪一處受力點都標出得一清二楚。

除了藍色區域以外的地方都是紅色,包括其他學生的面前。

看來每個人的移動軌跡只有自己能看見。

許榕想道。

不過,這東西有必要等他們每個人都被電過以後才拿出來嗎?

李綏的聲音透過儀器慢悠悠地傳來,帶著幸災樂禍,“看清楚了,紅色是死區,藍色是軌跡,綠色是受力點。走錯位置的懲罰就是你們剛剛感受到的電擊。”

確認李綏已經把規則全部說清楚以後,學生們開始動作。

一開始每個人都小心翼翼,朝藍色區域伸出一截胳膊半條腿,見沒事發生才大著膽子走出起始區域。

許榕開始動了後才知道。

這玩意兒竟然還是動態的?!

他剛剛想要按照原定的軌跡過去,下一秒藍色軌跡的就在他眼前開始曲折,換成了另一條路線。許榕生生頓在了原地。

這一停不打緊,他竟然又被電了一下。

許榕回頭看,發現身後的藍色區域竟然已經消失了。

許榕:“……”

原來這個不走回頭路是字面意思啊。

許榕迫不得已加快速度,但這一快又難免產生各種動作誤差,短短五秒內許榕又被電了三次。

整個訓練場裡的痛唿聲接連不斷,看來不止他一個遇到了這種問題。

許榕看到旁邊的人被電得下意識一跳,然後又被電了一下,然後罵罵咧咧地繼續往前。

許榕心裡給這位兄弟點了個贊,然後任勞任怨地向前遊。

甚至被電得次數多了他已經有些見怪不怪了。

“看看你們的樣子,像不像一群無頭蒼蠅?連一步一步照著做都不會?”

李綏優哉遊哉道。

他的學生們已經無師自通地遮蔽了他的聲音。

李綏見沒人搭理他也絲毫不惱,自說自話玩得很開心,“你們這一屆真是太差了,想當年巴拉巴拉……”

被電得次數多了,身體麻木的同時,許榕逐漸感覺到自己遊走的動作越來越精準,慢慢找到了狀態。

這些軌道每次的變化都只比人快一步,所以許榕不再去和瞬息萬變的光軌死磕,而是去更加著重於發力的節奏。

他按照身體發力本能去踩下一步的方向,比他以為的要更加精準。

雖然也會被電,但他也能在下一次及時調整。

零重力格鬥訓練。

許榕終於知道這個乍一看和格鬥沒有半毛錢關係的零重力訓練為什麼要叫這麼個名字了。

這些光軌在調整他們的發力姿勢和節奏。

所謂吃一塹長一智。許榕很佩服第一個想出電擊調整的人。

簡直了。

這樣下來他們果然進步飛快,要不了多久他們的動作就已經變得有模有樣了。

“別光顧著躲電。”

李綏慢悠悠開口,“記住這種失重感。以後你們在太空裡跟蟲族貼身肉搏,環境比這惡劣一百倍,沒有你們現在看到的軌跡和提示,唯一的活路,就是比環境更快一步。”

比環境更快一步?

那不就是戰鬥感知?

許榕動作不停,腦海裡在飛速轉動。

想到這一點,許榕一下子感覺豁然開朗。

如果這不是訓練而是實戰呢?他會怎麼做?他下一步會站到哪裡?

一直以來他都被束縛了思維,畢竟四周都是冰冷冷的訓練室牆壁,動不動還搞電擊,實在讓他沒辦法跳出訓練的框框。但既然是格鬥,那對面站的就一定是對手。

他突然想明白了他為什麼會進步。

許榕正心潮澎湃著,想再練練手,下一秒,他突然感覺身上一沉,勐然往下墜落!

零重力場就這樣被李綏關了。

……關了。

許榕和他的同學們四零五落地摔在地上,個個揉揉屁股晃晃胳膊齜牙咧嘴地爬起來。

李綏打著哈欠懶洋洋地宣佈:

“行了,今天的訓練到此為止。”

訓練開始得突然,結束得也同樣很突然。

李綏走得很匆忙,許榕直覺這個星網上的事情有關。

但李綏突然回過頭叫住他,“許榕,你過來。”

一路上李綏都沒有說話,許榕心中有所猜測。

果然他被帶到了校長室。

星川軍校的校長叫蘭伯特,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光頭男人,留著一把大鬍子。

許榕只看了校長一眼就低下頭。

蘭伯特衣著非常考究,此時正在翻一本印著古文字的書。

校長室的門是敞著的,李綏扣了扣門,“人我帶來了。”

“進。”

蘭伯特抬起頭,笑眯眯的看上去十分慈祥,“許同學,來這邊坐。”

是不是不太合適?

許榕回頭瞥了一眼李綏,就見李綏毫不見外地坐在了蘭伯特前面的桌子上,還隨手從旁邊撈了一支筆在手裡轉。

許榕眼觀鼻鼻觀心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蘭伯特說話的音調很高,就算是毫無感情也會給人一直慷慨激昂的感覺,“許同學,聽說你上個星期直面了蟲潮?”

“是的。”許榕點頭,“這件事調查部那邊也有備案。”

“不要緊張。”蘭伯特和藹地笑了笑,“今天叫你來只是來問問情況。”

許榕還沒說話,李綏先不耐煩了,“快點兒問,我學生明天還有訓練,今天要早點休息。”

許榕沒把現在還沒到規定的休息時間說出口,“我能問一句到底發生了什麼嗎?有人曾經告訴過我這件事已經過去了。”

“是這樣的。”蘭伯特道,“你應該看到了星網上的那些言論,有關軍方形象,聯邦對這件事非常重視。現在相關部門已經介入調查。你是與那次蟲潮牽扯最深的人,他們很快就會來找你談話。”

李綏先開口,“林臨那邊效率那麼慢?他不是聯絡元帥了?”

“元帥也不是每件事都管的。”

言下之意這件小事還不值得他出手。

李綏“嘁”了一聲,“我還以為林臨那傢伙真能搞定呢。”

言歸正傳,蘭伯特繼續道:“前段時間,也就是在蟲潮之後比賽之前的這段時間你有出門過嗎?或者說有人一直待在你身邊嗎?”

許榕短暫地思考片刻,然後道:“我一直住在夏誠上將家裡,我的所有行程都有和他家裡人說。”

夏時珩家不就是夏誠家嗎?

沒毛病。

蘭伯特表情似乎凝固了一瞬,李綏沒忍住哼笑一聲。

蘭伯特掩唇微笑,“記得就這樣和調查部的人說,一個字都不要少。”他道,“既然這樣,其他的我就沒有什麼要交代你的了。”

許榕走之前,又道了一句,“蘭伯特校長,多謝您上次在調查部讓白奉學長和羅肖學長來把我帶出來。”

許榕走出校長室不久,就被李綏給打發走了。

他看看時間,思忖著回去早點休息,迎面就撞上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霍奇森。

“那天的精神力是你。”

霍奇森剛把許榕攔下來就道。

“是我。”

像是沒想到許榕承認得那麼果斷,霍奇森怔了一下,然後道:“我下次一定不會輸。”

許榕感覺他這句話說得莫名其妙,“是比徹學長他們打敗的你,雖然我確實動你的精神力了,但遠遠談不上‘擾亂’這個程度。”

卻沒想到霍奇森死死鎖著眉心,“你可以擾亂我的精神力網,卻連成為精神力強者的信心都沒有嗎?”

如果沒猜錯的話,許榕從霍奇森的語氣裡讀出一絲恨鐵不成鋼。

恨鐵不成鋼?

許榕覺得這個人的邏輯很有問題,想要反駁卻又覺得無力,“好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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