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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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榕試探性地把門推開,正好對上正在用毛巾擦著溼頭髮的夏時珩。
他穿得非常隨便,單薄的衣服上還映著溼痕,貼在他精瘦地身體上。
許榕呆了一下,“你洗完了?”
話一出口才發覺並不妥當,連忙改口,“不是,我是說你剛才洗澡了?”
夏時珩一時沒有說話。
許榕硬著頭皮,想直接奪門而出。
夏時珩終於笑了一聲,然後道:“我剛剛回來,只來得及洗一個澡。”
許榕把手指放在衣角上扣,“呃……那個,你的光腦能給我用一下嗎?”
許榕抓狂。
這樣問是不是有點太直接了?
光腦那麼隱私的東西,他夏時珩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借出來啊!
許榕腹誹,白奉一點也不靠譜。
夏時珩擦頭髮的手頓了一下。
許榕立刻察覺到那一瞬間的停頓,心裡咯噔一聲,已經開始在腦子裡組織“打擾了告辭”的撤退臺詞。
“光腦?”夏時珩把毛巾搭在肩上,“你的光腦呢?”
“呃……壞了。”許榕面不改色地扯謊,“主要是維薩那個人工智障隨便篡改我的程式,導致出了一點點小問題。”
“那你朋友們的呢?”
許榕咳嗽一聲,“都壞了。”
說完自己也覺得很扯,添上一句,“維薩用相同的手法篡改的。”
夏時珩看著他,目光從許榕臉上慢慢移到他的手腕,那裡空蕩蕩的,確實沒有光腦。
但許榕總覺得自己被看穿了。
“進來吧。”夏時珩側身讓開。
許榕愣住。
這就……成了?
他帶著一種不真實的感覺邁進門檻,身後的門自動關上。
夏時珩的宿舍比他們的大不了多少,但收拾得很乾淨,桌上甚至還有一本翻開的紙質書。
這是一間單人宿舍。
“坐。”夏時珩指了指椅子,自己走到桌邊,拿起光腦遞過來。
許榕雙手接過,姿態恭敬像是接什麼聖物。
“要查什麼?”
“啊?”許榕抬頭。
夏時珩靠在桌沿,抱臂看著他,溼漉漉的頭髮垂下一縷,水珠順著髮尾滴在鎖骨上,“你大晚上跑來借光腦,總不會是為了刷娛樂新聞。”
許榕噎住。
他當然不能直接說“我們要查一個礦區的機密資訊”。
“就是……想查點東西。”許榕低下頭,假裝專注地操作光腦,“查一點修光腦的資料。”
身後安靜了兩秒。
然後他聽到一聲極輕的笑。
許榕頭皮發麻,手指在光腦螢幕上劃拉得飛快,迅速找到了星網入口。他偷偷瞥了一眼夏時珩。
後者正低著頭看自己的手指,似乎對他的“資料”毫無興趣。
許榕鬆了口氣,飛快輸入關鍵詞。
【北山礦區】
【礦區事故封鎖】
【北山失蹤人員】
搜尋結果寥寥無幾,都是一些公開的官方資訊:礦區位置、開採年限、隸屬公司。沒有任何異常。
許榕皺了皺眉,換了個思路。
【礦區地質勘測員招聘】
這次倒是出來了幾條,但都是好幾年前的招聘啟事。他點開一條,仔細看任職要求。
需要有相關資質認證,需要透過背景審查,需要簽署保密協議……
保密協議。
許榕心頭一跳,正準備往下翻,光腦螢幕突然閃了一下。
一個彈窗跳出來。
【您正在查詢受限資訊,請確認許可權等級】
“怎麼了?”夏時珩的聲音忽然靠近。
許榕下意識直接關掉了光腦,所以夏時珩過來時只看到一片漆黑。
許榕立刻倒打一耙,“你突然說話嚇到我了。”
夏時珩的目光又移回許榕臉上。
“哦。”夏時珩終於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那我的錯。”
許榕:“……”
他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夏時珩已經轉身,走回桌邊,重新拿起那條毛巾,繼續擦他那半乾的頭髮。
“查完了嗎?”他背對著許榕問。
許榕一愣,低頭看看手裡的光腦。
螢幕還黑著,剛才那條【許可權不足】的提示已經被他關掉了。
“還、還沒。”他說,“我再查一會兒。”
“嗯。”
夏時珩沒回頭,似乎真的不打算過問他查什麼。
許榕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兩秒,確認他沒有轉過來的意思,這才小心翼翼地把光腦螢幕重新點亮。
這次他什麼也沒搜,而是非常謹慎地把所有記錄全部刪掉。臨走前又檢查了一遍是否存在備份。
於是白奉等人就看到許榕夢遊般地從夏時珩房間裡走出來。
等到他們全部聚集在一個隱蔽的地方時,白奉才道:“怎麼樣?”
許榕搖頭,“什麼都查不到,所有對外的資訊都沒有問題。唯一要注意的是裡面有一個保密協議,夏時珩並沒有檢視許可權。”
“說明這件事軍方並不知情。”白奉冷靜分析,“夏時珩的許可權比一般的軍官要更高,如果他沒有這個許可權,幾乎可以排除了背後的軍區。”
羅肖不理解,“那就是米挪在騙我們?”
“不一定。”他們看向許榕。許榕思忖道,“這隻能說明軍方的絕大多數人並不知道這個情況。或者說政界的絕大多說人也不知道。”
許榕開玩笑似的說:“這樣搞得好像是聯邦有蟲族的間諜一樣。”
由於這個說法太過離譜,他們不由自主全部把這句話忽略掉,繼續往下討論。
只有許榕嘆了一口氣,心中悵然。
“看來是聯邦政府內部有人生出了異心。”白奉語氣不無譏諷,“他們已經安穩了太久了。”
不遠處有人用強光照射過來,隨著一聲厲喝,“是誰在那兒!”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白奉和羅肖率先走出,巡邏的人認出二人,敬了個軍禮,然後沒有再繼續往這邊走。
在他們走遠以後,許榕三人才偷偷摸摸地熘出來。
第二天,許榕照常訓練結束以後,前往了第一次來的時候所前往的地方。
那裡依舊有無數機械師在其中穿梭著。
許榕揹著手熘到一個角落,拉住一個正在打瞌睡的機械師,“哥,咱能商量件事嗎?”
機械師眯著眼上下打量了一眼許榕,見他還穿著訓練時的服裝,擺了擺手,“機甲維修部在那邊,不歸我管。”
許榕掩唇咳嗽道:“不是,我想借用一下你的工具。”
“你?!”機械師沒空跟這個年輕人浪費時間,剛想擺手讓許榕走,突然想起什麼,用手摩挲著下巴,“行啊,你幫我一個忙我就幫你一個忙。”
許榕立刻,“什麼忙?”
機械師示意他正在乾的事情,“幫我組裝組裝零件,怎麼樣?這是最簡單的事情,喏,那邊還有示意圖,你就照著幹就行了。”
許榕想都不想,“成交!”
然後機械師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許榕心中陡然出現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這個維修室推開一扇門,裡面赫然是一堆這種零件,目測有上百個。
“這裡歸你了,夥計。”
機械師拍了拍許榕的肩膀,然後哼著歌徑直離開了這裡。
許榕:“……”
等許榕把這堆零件解決完已經很晚了。
他來不及生出自己是不是被坑了的想法,抓緊時間拿出自己昨天購買的零件,並且放出自己的機甲,緊鑼密鼓地開始組裝改造。
到了第二天早上,許榕才搞出了不到五分之一。
許榕把機甲收了回去,遊魂似的飄回宿舍。
羅肖剛好正在往訓練場走,看到許榕時非常驚訝,“誒你起那麼早?你也是來訓練的?咱們一起。”
許榕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地繼續往回走。
羅肖回過頭看著許榕的背影,撓了撓頭,“莫名其妙。”
許榕一回去還能聽到端木瓊輕微的鼾聲,不過他還是一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許榕睡了不到一個小時就被端木瓊喊起來了,“走了許榕。你怎麼還賴床?”
許榕閉了閉眼,翻了個身把端木瓊當成空氣。端木瓊直接把他拽了起來,前後搖晃,“清醒了沒?”
許榕忍無可忍地睜眼,眼皮底下的黑眼圈看得端木瓊一愣。
“我記得你說過你是個夜貓子?”許榕麻木地穿上鞋開始洗漱,“那你知道我昨晚沒回來嗎?”
端木瓊驚訝,“你沒回來?”
許榕抽了抽嘴角。
端木瓊抱歉道:“這個我是真的不知道。這幾天我睡眠一直不錯。我睡下的時候你不在,我以為你很快就回來了。”
許榕搖搖頭,然後前往訓練場的時候收穫了湛枝的驚歎。
“你昨晚幹什麼去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