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年前，調整者計畫的洩漏，導致你媽媽的家族──書家，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原因是書家當時掌管著所有調整者計畫。為了向國際社會道歉，華邦將書家的一切連根拔除。」

「這就是為什麼你媽媽會來到中聯避難的原因，還有她與楊雲的相識，很多事情其實都是你媽一手策劃的，目的就是為了贖罪。」師父冷冷地對我說著這段過往。

「你媽媽知道這種非人道的計畫非常不好，多次向你外公或外祖父進行勸導，但始終無法改變什麼，最終書家果然遭到了報應。」

師父說著這些時，冷冷地笑了一下，顯然對書家心中多有埋怨。

「但即使如此，我也知道你媽媽是書家中唯一的無辜者，因此我也想方設法保護她，直到楊大家族下達命令，務必要將唯一的禍患──書若璃，徹底解決掉。」

「於是我只能照做，為了保護楊雲，以及剛出生的你──楊徽。」

師父說到這裡，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與苦澀，像是回憶起那些不得不做的選擇和犧牲。

「起初我也猶豫過要不要趁若璃不知情的時候暗中投毒，但最終還是良心過不去，於是我們一起商量，看有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當時其實有B計畫。」

「B計畫？」我問道。

「若璃的假死計畫。當時曾考慮讓一個和若璃長得相似的人來替死，頭髮染成和她一樣的顏色，代替她去死。」

「但最終若璃還是否決了。她當著我和楊雲的面，毅然決然地服毒自盡。即使面對毒藥的痛苦，她依然帶著滿足的笑容離開。」

師父的聲音中透露出沉重的痛苦，似乎在回憶那個無奈的瞬間，而我則感受到母親在這一切中的堅毅和勇敢。

「老實說，我處理過這麼多人，第一次見到有人在服毒時還能露出這麼安詳的笑容。那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堅毅和安然，若璃真的是個非常堅強的女人。」

師父的語氣透著一絲無奈與欽佩，彷彿對老媽的勇敢感到深深震撼。而我內心也不禁湧起無數複雜的情感，敬佩、哀傷與自責交織著。

突然師父丟出了一本筆記本，「既然你已經知道了，也沒必要繼續瞞著你了！這是你爸的筆記本。」

我開啟一看，全都寫著生活瑣事，「今天跟楊徽一起玩很快樂，希望明天的我要好好珍惜與楊徽相伴的時光，別讓他繼續孤單了。」

「這是……」

「你爸的副作用就是一天的記憶，也就是為什麼他總是筆記本隨身的原因，就是要記錄生活的點點滴滴，每天早上在無知的情況下仍能清楚背起昨天甚至是前天的過往。」

「當然，楊雲的感情是得以延續的，可是沒有記憶的痛苦，沒人能懂！更重要的是，還要在你面前裝作跟平常人一樣，真的相當痛苦。」

◇◆◇◆◇◆◇◆◇◆◇◆◇◆

突然想起那段之前的往事：

「可為什麼老爸你總是對已經去世的老媽這麼上心？」我忍不住問道。

「為什麼呢？」老爸被問住了，似乎連自己也說不上來。

「對我的事卻這麼不上心，真是過分！臭老爸是個笨蛋！」我有些抱怨地說。

「哪有！我也知道很多關於徽的事情呢！」老爸笑著反駁。

「那老爸倒是說說看！」

「啊！先不說這些了，你想不想聽老媽的故事？」

臭老爸！果然不知道我的事，只想轉移話題。

※註：第１９章、白牡丹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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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老爸彷彿什麼都忘了，只會轉移話題，或是說自己有看到的回憶。

為什麼始終都不跟我說？明明自己承受著這麼大的痛苦，為什麼要隱瞞？難道他覺得我的感受比他自己的痛楚還重要嗎？

「還有，其實你爸是最失敗的調整者，甚至差點被處理掉，但他之所以被重用，原因很簡單，就是他擁有繁殖基因，這在眾多調整者中是相當罕見的存在。」師父又冷冷地說。

「這些就是我所知道的事情了，至於聞若為何處心積慮想要找你，其實我也大概猜得到。」

「什麼原因？」

「就是你那強大又珍貴的基因，想要創造出真正最強的調整者。」

「調整者計畫還在繼續？」

「呵呵呵！本來就沒有終止過。調整者計畫的洩漏只導致書家的覆滅而已，計畫依然在地下暗中進行。人類啊！就是如此貪婪，不僅想讓自己不老不死，還想創造出真正的不死軍團，去統治這個世界。」

「老實說如果沒有對你們的感情存在，我真想幸災樂禍看著整個世界的毀滅。」師父露出一絲詭異的笑意，讓我感到相當驚悚。

「身為最強調整者的我，本該沒有感情的束縛，但我早已忘記是什麼時候，這段感情竟然萌生了出來，從楊雲、若璃到你楊徽。然而，隨著越來越多人的介入，我的內心竟開始動搖，甚至打算融入這些愚蠢的人類之中。」

師父所承受的痛苦，遠遠超出常人的想像，換作是普通人，恐怕早就無法承受而瘋狂了。

「哼哈哈哈！楊徽，你敢信嗎？居然讓我心存感恩，打算融入這個骯髒的世界，真是愚蠢至極！沒錯，這就是現在的我。」師父彷彿瘋狂地笑著，帶著自嘲的語氣。

很難過、很悲傷。我也很清楚師父經歷過這麼多事情，早已對人類產生了絕望之情，尤其自己就是人類的產物。

為華邦盡心盡力，最終卻像被丟棄的衛生紙般被輕易捨棄，好聽的叫自立自強，難聽的叫自生自滅。

換作是誰，恐怕早就瘋了。因此，師父如今有如此絕望的發言，過去的我可能不理解，但現在的我卻已經明白了。

我的眼淚不停掉落，總感覺我能感受到師父的悲傷與絕望，這樣的絕望讓我感受到相當痛苦。

或許我的共情能力正在覺醒，也許這就是聞若所說的『超越者』的特殊能力。

我的腦波似乎與師父同步，能感受到她的情緒起伏變化，我很清楚，師父對自己的處境感到極度絕望。

我感受到師父的情感，而師父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情感，她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純量腦波？不可能！」師父驚訝地說道，「純量腦波只有我能使用，楊徽你怎麼可能……」

沒錯！師父的義肢之所以能輕易操控，也歸功於純量腦波。人類的專注度很難達到 100%，因此以腦波來操作義肢是相當困難的，但若是純量腦波，腦波裝置就能運作得如魚得水。

「原來如此！楊徽，你已經要覺醒了。」師父突然微微一笑，似乎感到了一絲欣慰，「最終還是打算走上『調整者』的道路嘛！」

「呵……呵……呵……」我開始不停喘息，好痛苦！為什麼我的體力會劇烈消逝？

『別再弄了！楊徽！你現在還太嫩了！趕緊脫離純量腦波狀態，否則你會虛脫致死的。』

突然間，我聽到師父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隨即就聽不見師父的聲音了，似乎已經脫離了剛才的狀態，我鬆了一口氣。

「所謂的純量腦波，不僅僅是專注度達到100%，更重要的是達到腦波的高頻共振。這是一般人極難達到的效果，即便是其他調整者也不容易掌握。第一次施展的極度疲勞是正常的，因為身體還未適應這種高頻共振。」

「呵！看來師父也真的快要退休了，居然會被後起之秀給追上。本來以為楊徽你這小子還嫩得很，想不到已經達到這樣的境界了。」

師父突然摸了一下我的頭，「你的話一定可以的，成為一切的指引者，也是一切的橋樑……」

這還是師父頭一次對我露出這麼期盼的模樣，第一次露出肯定我的微笑，自從拜師以來，我第一次感受到這般的溫暖。

※超越者共有四大天賦，其實在前期劇情中都已經暗自鋪陳了，超越者既是祝福也是詛咒。

超越者四大天賦：XX→XX→共情→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