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09章
直到在某一次副本之中,副本的探索度拔高,甚至可能通關白金……
然後,副本因BUG而徹底關閉。
只有觀眾才能接入的副本回放被關閉,甚至觀眾的記憶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篡改。
直到現在,他進入副本。
【興旺酒店】重新開放。
溫簡言微微收緊手指,緩緩地做了一個深唿吸。
在這一刻,一個之前只是模模煳煳感知到的資訊在腦海之中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這個副本很有可能是專門為他開放的。
只為他一個人。
在進入副本之後,溫簡言最初甦醒的房間就是408,而408內的白衣女人又正好和這個副本的深層秘密息息相關……
她不僅是唯一一個在“小鎮被陰雨籠罩的那一刻”不在自己的家中,而是位於破屋的人,而且還是整個小鎮之中,唯一一所小學之中的老師。
就連它接下來給出的每一條資訊,都十分精準地指向了別人可能將整個副本摸索一遍,都無法觸及的核心區域。
溫簡言從不覺得自己是個運氣很好的人。
而他這次的運氣,未免也太好了。
紳士為什麼會不遺餘力地希望進入他的隊伍?
因為他早已透過某種渠道得知,溫簡言即將進入的下一個副本是什麼。
也就是說,在他進入秘密議會開會之前……
【興旺酒店】這個副本就已經確定開放了。
更何況,在進入這個副本之前,溫簡言就已經收到了夢魘的“任務”:清除bug。
之前一直被忽略的無數資訊,像是散落無蹤,毫無線索的拼圖碎塊,此刻終於找到了嚴絲合縫的位置。
溫簡言忍不住咬緊牙關,剋制住自己那一點微微的戰慄。
恐懼嗎?
或許。
還有一點隱隱的興奮。
像是在無數雜蕪的線條之中,找到了關鍵性的一個端點。
要知道,在夢魘之中,只有讓副本進行到無法被再次重啟的地步,主播才能得到白金成就,否則的話,每次副本結束,一切就會重置。
按照慣性思考的話,他們這次進入的正是一個被重置後的副本之中。
但問題是……
上一次的【興旺酒店】,真的被重置了嗎?
達成了白金成就嗎?沒有。
時間到了嗎?恐怕也沒有。
因為上一次的【興旺酒店】,是因為副本出bug,所以才被強行關閉的,甚至將許多主播都關在了其中。
如果夢魘也同樣必須遵守它自己的指定的規則的話,那麼,【興旺酒店】副本仍未結束,所以,進度不能重置。
溫簡言回想起自己在那條“商業街”上看到的一幕。
無數站立不動的屍體。
但是,它們身上的衣服卻很新,並不是這個副本之中的原住民。
溫簡言當時只想到,它們的攻擊力應該不算很高,但是,他忘記了思考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如果副本真的重置的話,他們又怎麼會看到以前主播的屍體呢?
無數線索指向同樣的結論。
因為他們進入的,並不是進入了新的,被重置過的【興旺酒店】副本,而是直接切入了上一次的探索進度,進入了那個已經被上一輪主播探索到一半的副本之中!
那麼,夢魘又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呢?
它將上百人投放到一個已經被探索大半,甚至即將被bug破壞殆盡的副本之中,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溫簡言回想起之前那個主播的失魂落魄的聲音:
“必須,必須要到真正的興旺酒店裡……”
真正的興旺酒店?
也就是說……有個興旺酒店是假的?
他打了個寒戰。
他知道了。
是鏡子。
映象。
在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很多謎團都因此豁然開朗。
溫簡言的唿吸微微急促起來。
他找到了。
這個副本還有最後一重映象。
夢魘製造了一個【興旺酒店】的映象,然後再將他們這些主播放到其中。
這個映象包括酒店,以及外面的小鎮,看似構造相同,實則規則大相徑庭——所以溫簡言才會感受到那麼強烈的割裂感。
而那條並不存在的街道,則是連線兩個映象的道路。
他們昨天晚上休息的員工宿舍,應該就位於真正的興旺酒店之中,所以在夜晚的時候才免於被侵入,所以他們的電梯看似向上,實則向下,看似向下,實則向上。
這就是為什麼巫燭只能在“員工宿舍”,以及那條並不存在的街道之中出現,因為他是被封存在映象之中的bug,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所才只能在真正的“興旺酒店”之中活動。
所以,只要溫簡言在虛假的興旺酒店內,他就無法跟來。
也就是說……
他們從一開始,進入的就是虛假的酒店,虛假的副本。
所以他們所在的這個“酒店”才會如此惡意,充滿了想要讓所有人反目成仇,自相殘殺的規則,因為它本就是夢魘親手所創。
無論是“對抗本”,還是紅黑方陣營,甚至是現在這種競爭的規則,都完全和【興旺酒店】無關,而是這個虛假副本之中獨立規則。
真實的興旺酒店殘破不全,到處都是裂紋,被bug幾乎摧毀殆盡,但也同樣將bug困在其中。
溫簡言一開始在了銜尾蛇內看到的正是被掩藏起來的真相。
而副本的真面目,也正在隨著時間推移,一點點滲透過夢魘製造的偽裝,呈現在虛假的酒店之中。
夢魘究竟想做什麼呢?
它的目的是什麼?
溫簡言忽然想到了什麼。
……宴會。
雖然前兩天的爭奪全部是在虛假的興旺酒店內完成,但是,第三天的宴會卻會在真實的興旺酒店內舉行的。
他打了個寒噤。
夢魘的真正目的,是第三天的宴會。
第353章 興旺酒店
溫簡言發呆的時間實在是有點太長了,一旁的隊友們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究竟要不要開口打擾。
“隊長,隊長?”
黃毛彎下腰,試探性地看向溫簡言的方向看去,小聲喊道。
像是突然從夢中驚醒似的,溫簡言騰地站起身來。
“?!
周圍的眾人都被唬了一跳,距離最近的黃毛更是被嚇得一個激靈,冷不丁後退幾步,如果不是被旁邊的陳默扶了一下,幾乎險些栽倒。
溫簡言看也不看其他人,徑直邁步向著暗門的方向走去。
“等一下。”
看著溫簡言把手放在了暗門之上,陳默擰起眉頭,開口道:
“隊長,你要去哪?”
溫簡言動作一頓,似乎者才意識到旁邊有其他人的存在,扭頭看了過來。
破舊的廢屋內光線昏暗,噼裡啪啦的雨砸在頭頂,發出沉悶的響聲。
在周遭環境的襯托下,青年的雙眼顯得很亮,帶著浮光掠影似的淺光。
“出去。”
他回答。
“出去?”陳默眉頭皺的更緊,“去哪裡?”
“……”
溫簡言想了想,開口道:“井邊。”
???
這個回答實在是太過超出大家想象了,所有人都被愣住了,幾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鐘山最先驚叫起來:
“你,你瘋了???”
他指著一旁緊閉的暗門,有些結巴地說道:“你沒看到嗎?剛剛從井裡鑽出來的那些東西——”
溫簡言眼珠微動,視線落在了鐘山的身上。
鐘山的聲音漸漸微弱,顫顫巍巍地收回了手指,似乎這才想起來自己面前大佬的身份:“那,那個,我不是真的說您瘋,就是,就是……”
正在他絞盡腦汁,亡羊補牢的時候,雲碧藍站了出來。
她一瞬不瞬地凝視著溫簡言,說:
“你去井邊?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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