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22章
部分酒店的住房已經被鬼所佔據。
進入到副本內的主播們,需要繳納“房費”,房費會隨著入住天數逐漸遞增。
只有付了房費的主播,才能在夜晚安全度過。
而賺取房費的方式,和溫簡言他們所經歷的副本區別並不大:
拉住客入店獲得一元,完成住客要求獲得一元,以及完成方式不限,數量不等的小費。
而無論是拉客入店,還是完成住客要求,都必須要進入到酒店之外,危機四伏的小鎮之中,這裡和溫簡言所經歷的映象副本不同,所有的厲鬼都是實體的,可以直接殺人,但是,只要找到它們的真身:一幅畫,就不會被攻擊。
如果將畫帶到酒店的空房間內,就能獲得報酬。
溫簡言垂下眼,在心中整理著這些資訊。
一大塊資訊上的空白總算被再次填補,邏輯鏈上缺失的內容也總算是被一點點地彌合完整。
雖然沒有“雨”這一要素的存在,但是,基礎的酒店規則卻是沒有變化的。
雨果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端詳著對方。
“你為什麼會問這些問題?”
在【興旺酒店】副本之中,這些規則雖然並不完全都擺在明面上,但是,對於存活到現在的主播來說,卻已經基本上是公開的秘密了。
溫簡言抬起眼,微微一笑,圓滑地避開了這個問題:
“只是為了確認一下罷了。”
雨果沒有追問下去。
“你們之前說的祭祀和宴會呢?講講看。”溫簡言說。
雨果維持著單手插兜的姿勢,眯起雙眼:“之前我的隊友沒有說過麼?”
“有倒是有,”
溫簡言聳聳肩,“但是還不夠仔細。”
“好吧。”雨果頓了頓,說,“這個副本的實質是監獄,而這個副本之中的所有厲鬼,都是獄卒。”
這一點溫簡言倒是在他隊友的口中得知了,但是他沒有打斷雨果的話,而是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將它們請到興旺酒店內,其實本身就是一種壓制手段,讓監獄的封印逐漸鬆懈,”雨果說,“但是,只要它們還在興旺酒店內,那監獄的門就永遠無法開啟。”
溫簡言怔了一下。
他接過話:“所以,你們將靈魂作為祭品,舉辦宴會,目的就是讓所有的住客永遠離開興旺酒店,這樣你們就能摧毀監獄,讓副本打出白金了,是麼?”
雨果沒想到溫簡言會反應的這麼快,露出了一點意外的神情:“對。”
如果這樣的話……
一切就說得通了。
忽然,溫簡言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微微皺起眉頭,向著雨果看去:“等一下,你們用來的靈魂是怎麼來的?”
根據他在【昌盛大廈】第四層樓的經歷剋制,用來祭祀的靈魂必須是活人,【興旺酒店】的映象副本之中,宴會的材料是沒有得到正式員工身份的主播,所以他們才會如此驚恐,爭先恐後試圖搶奪他們的名牌,那麼……
在原始的,沒有競爭對抗機制的興旺酒店之中呢?
“活人”的材料又要從何而來?
溫簡言注視著不遠處的雨果,心中暗驚。
不會吧?
難道這個副本之中的其他主播都被這傢伙……
雨果眯起雙眼:“你很敏銳。”
“但很可惜,我並沒有那麼強,也沒必要為了一個白金成就和那麼多主播作對。”
說著,雨果抬起頭,向著溫簡言背後的這條街道掃去一眼:
“事實上,我這次進入到這條街道的裱畫店,就是為了取得這部分宴會的材料。”
溫簡言眯起雙眼:
“怎麼說?”
“裱畫店內有一幅畫,裡面寄存了宴會所需的‘材料’。”雨果說,“只要得到它,最後一步就完成了。”
溫簡言回想起自己在裱畫店中的畫廊內看到的無數副畫,不由得微微一怔。
也就是說,畫廊之中的每一幅畫內,都會寄存一份活人的靈魂?
如果那裡的每一幅畫都是活著的,那麼,如果在外面的人死去之後會怎樣呢?
如果一直能維持著存活狀態的話,那豈不是……
似乎想到了某種可能性,溫簡言的唿吸不由一窒。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一切就說得通了。
為什麼紳士會想方設法進入【興旺酒店】副本之中,即使在和他合作失敗之後,利用在夢魘之中的許可權篡改事實都在所不惜,只為自己在牆壁上留下一幅畫——而他居然也能勸動阿尼斯,讓他在這個與自己性命攸關的副本之中,放棄和溫簡言正面對抗,而是和紳士一起隱秘行動,把找到裱畫店作為最核心的目標……
這相當於給自己留下一個復活的存檔點啊!!!
溫簡言的視線落在雨果身上,瞳孔微縮。
如果雨果也同樣清楚這一點的話,那麼,他成為這個副本之中唯一存活下來的主播就好理解了。
雖然副本關閉,所有身處其中的主播都因此死亡,但是,只要有這個多出來的一條命在,即使不與夢魘進行交易,雨果也同樣可以活下來。
溫簡言深吸一口氣,問道:
“你是怎麼知道裱畫店存在的?”
“一系列任務。”
雨果身旁的隊友顯得有些不耐,“你究竟還有多少個問題?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這個副本還有最後不到一個小時就要結束了,別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最後一個問題。”
溫簡言深吸一口氣,抬起眼看向雨果:
“你們這些任務的源頭是哪裡?”他問,“哪幅畫?”
雨果皺皺眉。
雖然不知道溫簡言問出這個問題的意圖何在,但他還是回答道:
“208號房間。”
真實的興旺酒店只有兩層。
208號房間對應的自然是……
408。
熟悉的,面目模煳的白衣女人在腦海之中浮現。
溫簡言唿吸微頓。
……果然。
*
井下。
雲碧藍摸索著開啟手電筒,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半浸沒在水下的腐爛屍體撈起。
狹窄的半封閉空間內,迴盪著一股悶潮的腐臭氣味。
藉著微微晃動的昏暗燈光,她面不改色地在屍體身上翻動著,尋找著可能存在的線索。
屍體的衣裙已經腐敗,雖然只剩下了破破爛爛的布條,但是還隱約能夠看到原先的顏色和質地。
直播間內:
“草,姐姐牛逼,我看著臉都綠了,她居然還能繼續翻……”
“確實,碧藍姐牛逼!比她隊長強多了,讓他來估計早吐了。”
“哈哈哈哈哈哈確實!笑死!”
頭頂,隊友們緊張地衝著井內唿喊:
“……喂!你還好嗎?!”
“千萬小心啊!”
過了一陣子,井下傳來雲碧藍的聲音:“……拉我上去吧。”
眾人急忙扯緊一旁的軸承,伴隨著緩慢的嘎吱聲,雲碧藍順著井壁一點點地重新爬了上來。
她鬆開井繩,輕巧地跳到空地上。
見到雲碧藍平安無事,所有人都鬆了口氣,黃毛更是把頭扭過一邊,偷偷地吸了吸鼻子。
下一秒,“啪”的一聲,一個沾滿腐臭泥漿的小本子被扔到了地上。
“這是什麼?”陳默一怔。
“井下一具屍體身上找到的。”雲碧藍言簡意賅地說。
陳默俯下身,將本子撿起:“你看了?”
“下面太暗了,我只是隨便翻了一下,”雲碧藍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的手擦拭乾淨。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陳默,說道:
“大致內容……不太對勁。”
“我記得你說,你們在找到我之前,去過這裡的一所小學?”雲碧藍問。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