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71章
溫簡言皺了下眉,重新將袖帶取出,仔仔細細地將它的正反兩面都檢查了一下。
和先前沒什麼區別。
也並沒有鮮血從中滲出。
那是怎麼回事?
還沒有等溫簡言想出個所以然來,404寢室就已經近在咫尺了。
門半掩著,裡面傳來了熟悉的交談聲。
看樣子,他的那些便宜舍友們也都回來了。
溫簡言將袖帶重新放回口袋內,伸手推開了寢室門。
“哦,小兄弟,你回來啦?”
早已和他熟絡起來的虎哥和阿豹眼前一亮,跟他招手。
沼澤幾人站在不遠處,雖說他們和溫簡言的關係仍然算不上多融洽,但有了昨天晚上的共患難打底,彼此間的堅冰也總算是融化了一些。
他們十分矜持地衝溫簡言點點頭,算作是打招唿了。
溫簡言笑笑,自然而不失禮貌地跟幾人簡單寒暄:“是啊,我回來了。”
說著,他的視線移動,落在了自己下方的床鋪上——
黃鼠狼正坐在那裡。
瘦長臉的男人皮膚白中帶著點青,此刻不復一開始見面時的囂張和傲慢,只是面無表情地、一言不發地注視著他,但是,這種看似並沒有攻擊性的態度,卻莫名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溫簡言不確定他現在是活著還是死了,在他的身上又隱藏著什麼故事線。
不過,留在對方床上的小熊貼紙或許能告訴他答案。
“說起來,你們現在的學分都攢了多少啊?”
虎哥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溫簡言收回視線,看了過去。
虎哥此刻正在仔細地計算自己的學分:
“一門、兩門、三門……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我應該能在這周結束前攢夠60分,頂多在這個副本里待兩週,就能離開了。”
在這個副本里上了兩天的課之後,溫簡言現在也基本上對它的通關機制有了一定的瞭解。
在上課之後,該節課的對應學分就會被打到他們手中的學生卡上,像體育課、專業課這些必修課,基本上課程一結束,學分就能使用了,但是,像【電影鑑賞】這種還會有後續危險的選修課,在上完課之後,學分雖然也能到帳,用來在食堂內購買回復道具,但是,只有等【完成作業】,也就是將危機徹底度過之後,這些學分才能真正屬於主播。
不過,總的來說,在【育英綜合大學】這個副本之中,事件執行的速率是和現實世界不同的,這個副本內的一個星期,也就相當於普通大學的一個學年。
所以,對於虎哥他們這些相對比較謹慎的、並沒有一次性將100學分的課程選完的主播來說,頂多也就在這個副本內待兩週,就能十分順利地離開了。
理論上,主播就算只選擇課程數量多、難度低、學分不高的必修課,也是能通關。
雖然扣除的san值也會跟著增加,但是,只要願意在副本待更長的時間,且保證san值不要降到超過閾值,全程甚至可以完全不和任何副本主線接觸,在不遇到危險的情況下通關。
但是,主播們也很少會將自己置於如此極限的情況之中,他們也總是會報上一門選修課的。
不過即便如此,和其他副本比起來,這個副本的通關也仍舊算得上輕鬆。
【育英綜合大學】副本之所以被公認為最無聊的副本,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它雖然評級為A,可是觀賞價值卻甚至還不如普通的B級、或者是難度稍微高一點的C級本。
對於觀眾來說,他們並不想看這種靠苟就能通關的副本。
但是,對於天天徘徊在生死線上的主播來說,這樣的副本卻是求之不得的度假勝地,不僅能延長在系統空間內停留的時間,還能躺著拿積分,簡直再好不過。
“真希望這個副本後期也能維持這種難度。”
阿豹摸了摸自己的後腦杓,長吁一口氣說。
【誠信至上】直播間:
“是我的錯覺嗎?這話聽起來怎麼這麼像flag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確實。”
“說起來,主播現在手上的積分有多少了?”
“好像也是60。”
“啊?那和其他主播差的也不是很多嘛……”
“?前面怎麼算的?什麼叫差的不是很多,主播手頭這60分裡有50分是完全可支配的學分,剩下的十分在這周專業課結束之後也能到帳,更別提他還有思想道德課,以及一門戶外實踐課沒開始了,等到這周結束之後,如果沒有扣除任何學分的話,最多是能拿到110分的好嗎?對面主播是這周結束之後才能得到60好不好,他們過本的強度又不一樣,怎麼可能收益一樣啊!”
在睡覺前,溫簡言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換了一張床睡。
他換到了虎哥的上鋪,正好正對著沼澤的床。
對此,沒人說些什麼,虎哥和阿豹對此十分支援,畢竟,他們早就看不慣黃鼠狼第一天的所作所為了,自然也更希望溫簡言離他遠點。
甚至在洗漱的時候,虎哥還悄悄把溫簡言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問:
“是不是那傢伙怎麼你了?”
溫簡言哭笑不得:“不,沒有,只是單純想換個位置睡而已。”
他也實在沒想到,自己不過只是在前兩天表現的稍微低調了點,卻會被誤認為收到了欺負不敢吭聲的小可憐。
……難道他看起來真的很好欺負嗎?
在送走虎哥之後,溫簡言猶豫了一下,特意在衛生間的鏡子裡瞧了瞧自己。
鏡子裡印出了他的身形。
個子挺高,但看著很瘦,寬鬆的襯衫遮住了肌肉線條,臉色有些蒼白,頭髮溼漉漉地搭下來,貼在臉頰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副本環境和衣著打扮的緣故,他看上去確實很像個大學生。
很年輕那種。
溫簡言:“……”
好吧,好像是有點。
他搖搖頭,嘆了口氣。
很快,熄燈時間到了。
和前兩天晚上一樣,溫簡言上了床,將還有剩餘使用次數的骨鈴掛在了床頭。
隨著燈光熄滅,熟悉的沉重睡意襲來,將他拽入了沉睡之中。
依舊是噩夢。
陰冷慘白的手指從床板下伸出。
天花板開始融化,像是有一張臉正在掙扎著試圖貼近,但是,溫簡言卻像是被鬼壓床了似得,躺在床上完全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張臉正在接近、接近、再接近——
在那張臉和他鼻尖距離只剩下最後一毫米的時候,熟悉的鈴聲響起了。
“嗡嗡——”
走廊之中傳來了燈光連續亮起的“啪啪”聲,宿管阿姨的腳步聲迴盪在走廊之中,她那粗重的聲音透過緊閉的寢室門傳來:
“起床了起床了!”
溫簡言皺著眉頭,揉了揉太陽穴,緩緩從床上爬了起來。
以防晚上出現危險情況,他早已習慣了和衣而睡,也正因如此,溫簡言身上的襯衫皺皺巴巴的,頭髮也四處亂翹,顯得睏倦而疲憊。
他掃了眼掛在床頭的骨鈴。
沒有變化。
也就是說,昨天晚上罕見得沒有任何情況。
可是,溫簡言卻總覺得自己的身上很重,骨頭和肌肉都泛著酸,像是被什麼東西沉沉地壓了一整晚似得。
或許他應該把那個“歡迎光臨”的鈴安上試試?
但是,這個想法剛一冒出來,就被溫簡言掐斷在腦海之中。
雖然那個招財童子能發聲,但是,和骨鈴這種專為強制睡眠機制打造的道具不同,在強制睡眠的狀態下,聲音是無法透過正常途徑將人驚醒的。
更何況,這個響鈴的小玩意兒具體的機制溫簡言還並沒有摸清,萬一它還有歡迎更多不乾淨到來的能力的話,那就糟糕了,而此刻在強制睡眠狀態下的人是沒有抵抗能力的。
在對它瞭解更多之前,最好還是先不要使用的最好。
溫簡言活動了一下自己有些僵硬的肩膀,跳下了床。
他掃了眼黃鼠狼的方向。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