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324章
“估計是。”
橘子糖定定地注視著遠方,陰沉沉地回答說。
根據夢魘副本的尿性,估計不會有第二種可能性了。
在幾人低聲談論之時,溫簡言小心地再次上前一步,扭頭向著走廊之中看去。
下一秒,他感到自己的手腳再一次變得冰涼起來。
“……看。”
他低聲道。
幾人一怔,齊齊扭頭,順著溫簡言視線的方向看去。
不遠處,黑漆漆的走廊之中,明顯亮著幾點微弱的燈光。
那燈光很暗,發著紅,但卻真實存在。
它從辦公室的門窗縫隙之中透出,塗抹在冰冷的地面之上,像是一條條猩紅的蛇,在遠處的黑暗之中游動著。
顯然,雖然有一部分的學生會成員在思想品德課之中維持紀律,但是,學生會的辦公室內卻並非空無一人……
和行政樓一樓的社團活動處恰恰相反,這一層戒備森嚴,危機重重。
注視著遠處星星點點的燈光,所有人都不由得臉色一僵,氣氛降至冰點。
媽的,太見了。
真是完全不給人活路啊!
第434章 育英綜合大學
和一樓一樣,二樓的走廊裡也沒有燈光。
正因如此,那幾間亮著燈的辦公室也顯得越發刺眼。
樓梯間內一片死寂,氣壓低得令人喘不過氣來。
田野憋了半天,總算擠出一句話:“就連副本里的學生會都要值班,破大學真是黑心。”
眾人:“……”
田野氣弱:“……只是活躍一下氣氛。”
似乎並沒有成功。
“好了,”橘子糖大大翻了個白眼,“說正事。”
她扭頭看向一旁,二樓通向三樓的道路被一道鐵門死死緊鎖,門後是無邊無際的陰冷黑暗。
橘子糖有些不死心地再次確認道:
“所以,這道門,無論如何都是沒辦法透過鑰匙以外的手段弄開的?”
“對。”
雨果靠在黑暗中的牆上,手裡把玩這一支尚未點燃的煙。
顯然,這正是這棟行政樓的潛在規則了。
想要上樓,就必須要取得鑰匙。
除了那把特定的、生鏽老舊的鑰匙之外,沒有任何其他存在能將那扇門開啟。
更重要的是,二樓的辦公室並不是空的,所以,無論橘子糖的“暴力手段”是否有效,都必須被排除在外了。
他們負擔不起冒險發出聲音的後果。
雖然在場的每個人對這一點都心知肚明,但是,在得到雨果的肯定答覆之後,他們還是忍不住心底一沉。
“看樣子,”衛城緩緩開口,“找鑰匙是我們唯一的選項了。”
“不過,這難度是不是也太大了?”
田野顯得有些沮喪。
“這一層樓的面積也太大了,還有那麼多間辦公室,我們該怎麼確定鑰匙在哪一間?萬一它在有人的房間裡呢?我們又該怎麼在學生會在的情況下把它偷出來?”
無論從哪個角度考慮,他們現在面臨的,幾乎是一個希望渺茫的爛攤子。
“一次解決一個問題。”
橘子糖打斷了他。
她看向蘇成:“鑰匙的方位,你能確定嗎?”
事實上,這就是為什麼,他們進入這個副本必須要帶一名預言家。
求生求存,他們的小隊不需要任何幫助也能完成的很好,但是,想要無中生有地得到某個資訊,沒有預言家是不可能做到的。
他們這次進入副本,主要目的是【尋找】某個具體的道具,正因如此,預言家才不可或缺。
蘇成抬起眼,向著黑暗中投去飛快的一瞥,像是與彼岸短暫地目光交接,很快,他收回視。他看向橘子糖說。
“應該可以。”
星月塔羅牌出現在空中,在他的手指間閃耀著暗芒。
卡牌被一張張抽取,在他的面前組成奇異的牌陣,這些牌陣並不複雜,但卻莫名顯得有些詭異,似乎不屬於任何現實世界現存的塔羅體系。
很快,佔卜結束。
蘇成抬起頭,簡潔了當地說:“往前走47米,第一間辦公室。”
塔羅牌在他的掌心之中消失。
“至於具體在辦公室的哪個位置,現在我還不能確定。”
這裡面的原因有很多。
可能是有某種力量阻隔了他的天賦,也可能相當於進入到了另外一個規則不同的區域,當然,也有可能單純只是距離太遠了。
“不過,等我進入到辦公室裡,應該就能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走了。”注視著面前黑暗的走廊,蘇成說。
“很好,”雨果點點頭,將那根尚未點燃的煙含在了嘴唇上,“那就像之前那樣做就好了。”
這裡的走廊狹窄,空間單一,他們小隊的人數太多,一起行動反而可能施展不開,所以,對現在的他們來說,最好的辦法就是像上一層樓是那樣分開行動。
在簡短地討論過後,他們很快做好了決定。
衛城、雨果、溫簡言、蘇成四人前去取鑰匙,而剩下的人則留在樓梯口等待。
橘子糖靠在牆上,臉色陰沉沉的。
溫簡言的視線在她的身上停留一瞬,忽然開口:
“接下來就靠你了。”
橘子糖:“?”
“我們的最終目的雖然是進入三樓的校長室內,可是,取得道具之後活著離開三樓也同樣重要。”
溫簡言衝她笑了下:
“你們不僅僅需要及時支援我們,還需要為了保證撤退時不被幹擾,這可是重中之重……你沒問題吧?。”
橘子糖翻了個白眼:“那不廢話?”
她的心情似乎明顯愉快了起來:“趕緊的,你們幾個快去快回。”
溫簡言:“好好。”
橘子糖直播間:
“……”
“……不是我說,寶,你也容易被哄好了吧!!多少掙扎一下啊!”
“可惡,我們這邊現在已經完全被對面完全被掌握了順毛技巧,我真的痛心疾首!”
在告別樓梯間的橘子糖之後,一行四人順著樓道小心向前。
為了防止被發現,他們的動作很輕,並且在開始行動之前,就已經啟用了掩蓋自己行蹤和聲音的道具,但即便如此,在前進的過程之中,他們仍舊是慎之又慎,絕對不給任何機會。
很快,他們接近了第一間亮著燈光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緊閉著,鮮紅的燈光從下方的縫隙之中流淌出來,塗抹在黑色的地面上,像是一條尚未癒合的傷口。
奇怪的是,裡面仍舊是一片死寂。
雨果停了下來。
雖然他們已經做足了準備,但即使如此,也不能完全確定,對面是否有其他“感知”到他們的方式。
他給其他幾人做了個手勢:
——我率先行動,你們等在原地。
眾人點頭,他們下意識地微微屏息,緊緊地注視著他的動作。
雨果動了。
明明是如此高的個子,但行動起來卻靈敏迅捷,像是黑暗中的一道影子,無聲無息地從辦公室緊閉的門口掠過。
每個人的心臟都高高提起,雖然整個過程用時不到數秒,但是,在黑暗之中,這短暫的幾秒卻好像被拉長到了幾分鐘、幾個小時一樣。
很快,雨果在黑暗中停下了。
他轉過身,點頭示意。
——可以了。
他們鬆了口氣。
學著雨果之前的樣子,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越過亮著燈的辦公室,他們的速度不算快,但卻足夠謹慎。
一間、兩間、三間……
他們無聲地從一間一間的辦公室前穿過,緩慢的向前走。
身邊的辦公室絕大多數是暗著的,只有很少數的一小部分是亮著燈的,裡面沒有聲音,沒有動靜,只有鮮血一樣的紅光在地面上流淌著。
溫簡言緩緩地深唿吸,前額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掛上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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