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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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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啷。”

細微的金屬碰撞聲在背後響起。

“?!”

溫簡言一驚,勐地扭頭向身後看去。

下一秒,一股冰冷的勁風襲來,一隻冰冷而強硬的大手握住了他的脖頸,另外一隻手扯住了他的手腕,無窮無盡的黑暗襲來,纏在了他的身體之上,將他向後一扯!

溫簡言一個踉蹌,失去重心。

只聽“嘩啦”一聲響,他整個人被按倒在了冰冷的水中。

頭頂,一雙燦金色的眼珠在黑暗中閃爍著詭譎的微光,無聲地,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媽的。

看樣子,對方顯然還維持著上次見面時失去理性思維的狀態,比起擁有智力的人,更像是憑本能驅使的獸。

溫簡言收緊牙關。

看樣子,他之前速戰速決的想法不能達成了。

溫簡言艱難地仰起頭,胸口急促地起伏著,勐地抬手,一把攥住了對方扣在自己喉嚨上的冰冷手腕,用手指摸索到那冰冷的金屬鏈條,嘶啞的聲音像是從牙縫之中擠出來的:

“鬆手。”

他的嗓音中彷彿蘊藏著無窮的力量,尾音在狹窄的房間內迴盪著。

“……”

噹啷。

伴隨著清晰的金屬碰撞聲,扣在喉嚨上的冰冷手指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掰開,一點點地鬆懈了開來,直到從他的喉嚨上移了開來。

溫簡言喘息著,總算從對方的鉗制下掙脫開來,搖搖晃晃地站起了身。

之前已經快要被體溫蒸乾的襯衫再次變得溼漉漉的,領口被扯地散亂,單薄的布料緊緊地黏在身上,冰冷的水珠滴滴答答地從他的頭髮上落下,顯得十分狼狽。

他一手將自己擋在眼前的溼發捋到腦後,一邊敏銳地注意到了對方的蠢蠢欲動。

“不許動。”

他咬著牙,冷冷地命令道。

叮噹。

銜尾蛇鎖鏈收緊。

對方總算是老實了。

“……”

溫簡言深吸一口氣,抬手抹了把自己溼漉漉的臉,然後低頭向著面前的男人看去。

是巫燭沒錯。

他斜斜地倚靠在床的邊緣,漆黑的長髮從他的肩頭傾斜而下,在他的手腕之上,能夠看到銜尾蛇連結而成的金屬鐐銬,末端無聲無息地隱沒於黑暗之中,彷彿在昭示著他階下囚的身份。

但是……

那雙眼睛卻和他受制於人的現狀毫不相符。

金色的,像是黑暗中燃燒的火焰,冰冷而蓬勃。

那彷彿能將一切都引燃的眼珠一動不動地注視著他,緩慢地在他的身上游移著,順著青年溫熱緊實,線條流暢的胸膛向下滑動,像是要將他用視線整個剝開,自上而下地嚐個一遍似的。

和上次見面最後時一樣,對方的眼神之中沒有多少理智的成分,一半原始,一半懵懂。

“……”

溫簡言眯起雙眼,不閃不避地和對方對視著,臉上像是戴上了一張沒有表情的面具,看不出絲毫真實的情緒。

幾秒過後,他忽而一笑,聲音中帶上了一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所以,失控狀態還沒有結束,對不對?”

“……”

巫燭沒有回答。

他當然不會回答。

畢竟,他現在的狀態更貼近於溫簡言在第一個副本時看到的樣子,由於過於不完整,所以僅憑本能驅使,沒有思考和語言的能力。

也就是說,從這樣的巫燭口中是問不出來任何資訊的,也得不到任何的解答。

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溫簡言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挫敗感。

雖然已經習慣了事情總是不像自己預期地那樣發展,但每次都是這樣也實在是窩火。

所幸的是,這裡還有除巫燭以外的其他線索。

溫簡言收回視線,將注意力從巫燭的身上移開,扭頭向著牆壁上的那個大洞看去。

但是,還沒有等他做些什麼,一陣金屬碰撞的叮噹聲再度響起,像是被困的獸撕扯著自己的項圈,試圖掙脫控制一般。

“?”

溫簡言一愣,扭頭向著巫燭的方向看去,似乎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等一下,所以你不想我進去?”

剛剛,雖然巫燭確實掐住了他的脖子,攥住了他的手腕,但目的卻並非“下手”,而是將他向後扯。

動作雖然暴虐,但目的比起洩憤和控制,更多的是試圖讓他遠離那個地方。

“裡面是什麼?”

溫簡言的雙眼發亮,一邊發問,一邊咄咄逼人地上前一步:“和這個副本有什麼關係?和你又有什麼關係?”

他從剛才開始就有預感……

這個房間在【夢境空間】之中的呈現出來的樣子,或許和這個副本更深層的秘密有關。

巫燭仍舊一言不發。

也是,對方現在估計並不完全聽得懂自己說的話。

但這一次,他的視線稍稍下滑,落在了溫簡言的胸前,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等一下。

溫簡言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向下一瞥。

襯衫是白色,本就很薄了,此刻浸了冷水,更是緊緊地貼在了他的皮膚之上,更是隱隱透出了一點淺到接近粉的紅色。

“………………”

溫簡言感到一股熱意裹挾著怒火勐地竄起,直衝腦門。

這傻逼!!!!!

作者有話要說:

溫簡言:我在想什麼,你在想什麼???啊????

——

第313章 興旺酒店

“……閉、上、眼。”

溫簡言用力地深吸一口氣,聲音中夾雜了一點咬牙切齒的成分。

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那落在自己身上的,如有實質的視線消失了。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即使巫燭在他的強制命令下閉上了雙眼,可剛剛對方視線停留過位置卻好像仍然殘留著一點古怪的熱度,單薄的布料被水分浸溼,緊緊地貼在皮膚之上,帶來一種無法忽視的觸感——或者說,本來能夠忽視,到在被迫注意到之後,就很難被再次忽略了。

“……”

溫簡言忍不住抬手扯了下領口,試圖讓潮溼的布料遠離皮膚。

但是,他的手才剛剛抬到一半,就被硬生生地止住了。

不對,他在乎這個幹什麼。

胸口而已。

看就看唄。

溫簡言的視線再一次落在了巫燭的身上。

對方仍舊被銜尾蛇禁錮在原地,鎖鏈的盡頭消失在黑暗之中,衣襟凌亂敞開,蒼白的肌理上是繁複詭譎的咒紋,漆黑長髮的髮尾浸在地面上冰冷的水中。

他靠在床尾,臉上沒什麼表情,在閉上雙眼之後,完全看不出來剛剛的狎暱和火熱,反而顯得格外狼狽,甚至……

帶著幾分無辜。

彷彿他才是受委屈的那個。

“……”

溫簡言感到自己心頭剛剛被壓下的邪火再一次開始上湧。

沒必要,沒必要。

不需要跟這種暫時沒有思考和語言能力的野獸置氣。

他沒腦子!

溫簡言用力地閉了閉眼,深唿吸過好幾輪之後,才總算努力讓自己重新平靜下來。

他扭過頭,再次看向背後牆壁上的大洞。

洞很深,像是透不進一絲光亮,裡面漆黑一片,森冷異常,像是帶著某種詭異的吸引力,能夠將周圍的一切吞沒,令人膽戰心驚。

像是想要抵禦那種可怕引力一般,溫簡言不著痕跡地稍稍向後退去小半步,強迫自己移開了視線。

顯然,巫燭並不希望他進入那個大洞之中。

雖然對方巫燭現在暫時維持著失去理性和神志的狀態,但是溫簡言並不覺得自己剛剛得出的結論是錯誤的。

甚至可以說,對方現在的樣子,甚至可能比頭腦健全時更可靠些。

巫燭之前的狀態實在是有點太令溫簡言感到捉摸不透,讓他總有一種好像對方在籌謀些什麼的感覺,自然會加倍謹慎地審視對方的一舉一動,以防他為了脫困而耍些什麼陰謀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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