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86章
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溫簡言隱隱約約看到,對方那始終平直的嘴角,在他看過來的瞬間,似乎不著痕跡地翹了一下。
溫簡言:“……”
這狗東西!!
這時,【誠信至上】直播間內才終於反應過來:
“哦哦!所以這是已經把身形隱藏起來了嗎!”
“應該是……”
“那我們怎麼還能看到?”
“我記得之前直播間裡不是刷過系統任務嗎?這個NPC應該是夢魘bug的一部分?所以才能被直播間的鏡頭捕捉到吧?”
“感謝直播系統!!”
“所以他這麼做,只是為了看主播撒嬌嗎……”
“這個氛圍,只有我覺得不對勁嗎?”
直播間裡罕見地陷入了沉默。
“……”
“等一下,我突然回過味來了,為什麼清除著bug,最後卻和bug膩歪到一塊兒去了啊!!!”
溫簡言陰著一張臉收回了視線。
站在一旁的其他人都是一怔,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為什麼自家隊長剛剛還好好的,突然臉就拉下來了。
“總之,”
最後還是陳默率先打破了死寂,探究地問道:“隊長,剛剛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這條走廊突然會變成現在這樣?”
“咳。”
溫簡言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自己剛才崩潰的表情管理系統,簡單地將剛剛在鏡子走廊之中發生的事情,以及巫燭的出現本身一筆待過,只是詳細地講了講自己關於這條走廊本質的猜測,以及那副他找到的那副畫像。
“那個白衣女人畫像?”
聞言,幾人紛紛露出了驚愕的神情。
“是的,就在那裡。”溫簡言點了點頭,指了指牆壁的那一角。
畫像之上,身穿白色衣裙的女子已經恢復了原樣,面無表情,直挺挺地站在黑暗之中,像是溫簡言剛剛看到的那一幕只是幻覺一般。
不過,溫簡言已經清楚地記下來她剛剛指向的方向,並且已經透過這一點,找到了她真正想指向的位置。
“是那邊……左數第三張。”
溫簡言站在原地不動,只是抬手指了指。
並不是他不想動,而是……
巫燭現在還握著他的一隻手不放,簡直就像是捱上就甩不脫的狗皮膏藥,溫簡言現在也實在想不出來,究竟該如何在其他人不發現的前提之下,將這傢伙從自己手上撕下來。
其他幾人也沒多想,紛紛順著溫簡言的指點走了過去。
在看到那張畫的時候,幾人都是一驚。
窄窄的畫框裡,是一個傾頹歪斜的破屋,它一動不動地立於畫面深處,背後似乎隱約還能看到一點微微晃動的陰影。
這個建築物怎麼看怎麼熟悉。
“是,是咱們一開始進入小鎮的地方!”鐘山似乎辨認出了那個建築物,倒吸一口氣,驚叫出聲。
確實,這的確是那個破屋。
不過,這幅畫內呈現的,卻並非屋子的正面,而是它位於雨中的背面,在破屋背後的荒草之中,隱約能夠看到一口廢棄的枯井。
“……”
其他幾人全部陷入了沉思。
“……別動。”
正在這時,背後傳來了一點沙沙的布料摩擦聲,緊接著出現的是溫簡言的聲音,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嗓音似乎有些含煳,即使在這麼安靜的環境之下,也實在是很難聽清楚。
眾人一怔,扭頭看去。
只見溫簡言仍然站在剛剛的位置沒有移動。
不過,和剛剛相比起來,他身上半溼的襯衫亂了一點,衣服的皺褶卡上去有些不太自然,他的臉色似乎有些僵硬,雖然光線昏暗,但仍然能夠看出,對方因為淋雨而顯得有些蒼白的臉上,染上了一點不太正常的緋紅血色。
“隊長,你剛剛說什麼?”黃毛撓撓頭,疑惑的問。
溫簡言清了清嗓子,用最正常的聲音回答道:
“沒什麼,但是你們的速度最好趕快了。”
他指了指牆上的畫,提醒道:“這些畫的狀態不對,被困在這裡面的鬼應該要不了多久就要入侵進來了,而且,我們的時間也是有限的,畢竟我們還不清楚這條街還能不能在通道開放的情況下存在,所以,趕在三個小時的時長結束前,我們必須儘早離開這裡……清楚嗎?”
溫簡言的解釋一如既往的條理清楚,有憑有據。
但是……
不知道是不是眾人的錯覺,他的語速比以往似乎快得多,就像是趕時間一樣。
不過這也說得通。
畢竟,走廊之上的異變眾人確實看到了,在這裡待下去並不安全。
但是……在所有人都無法看到的地方。
黑髮金眼的男人緊貼著青年的嵴背站著,一雙胳膊背後伸過來,摟抱著他的腰,過分高大的身形將青年整個攏住,甚至還過分地將自己的下巴磕在溫簡言的肩窩處,嗅著對方脖頸凹陷處散發出的,暖烘烘的溫熱氣息。
冰涼的長髮垂下,流水般落在兩人的肩上,伴隨著巫燭的動作,時不時蹭過溫簡言的耳邊。
溫簡言被癢得險些一縮,但注視著不遠處隊友一無所知的視線,又只好硬生生忍了下來。
巫燭像是理解了現在的情況。
溫簡言顧忌著其他人沒法大幅度拒絕自己的湊近,而其他人更看不到他的存在,所以……
他開始不安分了。
雖然放開了溫簡言的手,但是卻得寸進尺地貼了過來,牢牢地抱住了他,像是某種超大號的掛件。
但是隻有溫簡言本人能夠看到的那種。
“……”
溫簡言感到自己額角的青筋開始狂跳起來。
但是,礙於其他人的目光,他也確實是……
不太能做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個咬牙切齒般的微笑:“我們該離開這裡了。”
希望離開裱畫店就能甩開這傢伙……
拜託了!
作者有話要說:
某些……透明人play
——
第341章 興旺酒店
隨著話音落下,溫簡言感到,箍在自己腰上的手臂似乎又收緊了幾分,像是不想讓他離開似的。
他身上的薄衣還沒有乾透,緊緊黏在皮膚之上,從肩胛到腰背的曲線緊密貼合,彼此之間幾乎毫無隔閡。
溫簡言幾乎都能感受到對方胸腹處緊實起伏的紋理,以及收緊手臂時肌群隆起的弧度。
“……”
他僵著一張臉,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身軀。
似乎感受到懷中青年的僵硬,巫燭微微側過頭,冰涼的鼻尖似有似無地蹭過溫簡言的耳垂。
“怎麼了?”
一旁始終緊緊注視著溫簡言的黃毛緊張地問。
不知道為什麼,在剛剛說完“我們最好趕緊離開”之後,隊長本就有些不太自然的臉色變得更加古怪了,難道是發現了什麼不對勁嗎?
畢竟,隨著時間的推移,走廊之中的異狀越來越明顯,已經幾乎沒辦法忽視了。
注視著那一雙雙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睛,溫簡言剋制住自己微微扭曲的表情,扯出一個微笑:
“……沒什麼。”
他話鋒一轉:“你們大家看過那張畫了吧?”
眾人點頭。
“那我們走吧。”溫簡言轉過身。
藉著轉身製造的視覺死角,他把手按在巫燭的手臂之上,惡狠狠地掐了一把——
鬆開!!
似乎意識到溫簡言現在要走動了,兩人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再繼續維持剛剛那種貼貼的姿勢了,巫燭這才有些心不甘情不願地鬆開箍在溫簡言腰上的胳膊,但是,還沒有等溫簡言鬆了口氣,就感到自己垂在身體一側的手被捉住了。
溫簡言:“……”
冰冷修長的五指強硬地插入青年閉合的指縫,掌心和掌心之間不留一次空隙,如果說上一次是無意的話,那這一次卻很顯然是故意的。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