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97章

2,645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第一,白雪並非靈媒。

第二,他的真實天賦有可能與機率有關。

第三,白雪並不能真正地看到巫燭的存在,而是因為溫簡言和巫燭一起行動,從而導致自己身上的某種“機率”發生了變化,所以才會引起白雪的注意。

所以他才會出手。

“你猜的沒錯。”

少年的嗓音沙啞,波瀾不驚。

“真令人印象深刻。”

白雪用那雙黑不見底的眼珠看了過來,但是,他的視線卻並沒有在溫簡言身上停留,而是落在了他頭頂的那片虛空之中。

“我的天賦,叫做命運的紡線。”

“這是一個由無數未知和機率組成的世界。”

他抬起蒼白到沒有任何血色的手指,在空中點著:

“每個人的身上都連著無數條看不到的線,每一條線上都有數字,所有人都是這些數字的提線木偶……

我的天賦等級越高,看到的線就越多。

我可以透過詢問問題,找到那條對應的線,看到上面的數字。”

“如果我想,我就能撥動這條線。”

他的指尖微微一動。

不知道為什麼,溫簡言突然感到一陣無形的寒意襲來,令他突然有種十分危險的感覺。

但是,在他做些什麼之前,白雪卻收回了手。

冰冷的感覺消失了。

雖然什麼都沒有發生,但是,溫簡言仍然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雖然他在夢魘直播間之中待的時間已經很長了,也見識過很多破格的,幾乎超出人類想象力的天賦,可是,像白雪這樣和因果未知繫結在一起的天賦,他確實還是第一次見。

多麼可怕,多麼強大。

這就是爬到前十的主播所擁有的實力嗎?

“你的天賦代價是什麼呢?”

幾乎沒有多想,這個問題就被溫簡言自然地問出。

白雪怔了下,似乎沒有想到溫簡言接下來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什麼?”

“越強大的天賦,造成的損害和消耗就越大,不是嗎?”

溫簡言凝視著對方,“你的呢?”

“……”

這一次,空氣沉寂的時間更久了些。

白雪一言不發地盯著溫簡言看了許久,終於吝嗇地開口說道:“顏色。”

溫簡言一愣。

顏色?

“每使用一次,我身上的顏色就會消失一分,”說著,白雪張開手。

他的手掌在燈光下白的幾乎透明,雖然仍舊無法看到裡面的血管和骨骼,但卻已經完全不像是人類能夠擁有的顏色了。

像紙,甚至比紙更薄,更白。

“等到我完全褪色,就會消失。”

他使用的詞匯不是死亡,而是消失。

“……”

溫簡言的視線落在白雪的指尖,似乎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白雪收回手。

“你不問我為什麼要對你出手嗎?”

“我需要問嗎?”

溫簡言聳聳肩,神情自然,完全不像是一個剛剛險些被隊友殺死的人。

那是一次試探。

但他更清楚的是,那是一次十分致命的試探。

雖然白雪可能並非為了置他於死地而出手,但是,在他的世界和價值觀之中,其他人的性命沒有絲毫地位,即使最後猜想錯誤,他真的殺死了溫簡言,白雪也並不會因此而產生任何的愧疚之心。

因為,對他來說,別人的“生命”並不重要。

或許……溫簡言有種預感,對於白雪來說,就連他自己的生命可能都不是很重要。

“確實不需要。”

白雪說。

又一次。

他端詳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青年,在那人偶般的表象之下,一雙漆黑的雙眼深處掠過一絲異光。

這傢伙又一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自從進入這個副本開始,這種事已經發生了多少次了呢?

似乎數不清了。

每一個人類都被命運女神手中紡錘的紡線束縛,操控,起舞,被囚禁在一個又一個的數字,一條一條的繩索之中。

他相信機率,信奉數字,但是……

面前這個人的身上似乎有一種異乎尋常的能力,同時又藏著無數的謎團,他打破了小機率事件的詛咒,一次又一次堅強地在死亡的陰影之中活了下來,甚至還藉此推斷出了他所隱藏著的,正式的天賦。

好奇心一次又一次地在心中膨脹。

他究竟還能跳踉多久,才會被命運捕獲呢?

“現在回答我的問題。”

白雪稍稍傾身,看向溫簡言,問道:“你怎麼做到的?”

他能夠看到機率。

這就意味著,他知道自己哪張牌是穩贏的。

明明只是一個非常普通的比大小的遊戲,但最後卻是那個沒有任何能力的人勝出……這實在是讓他想不通。

“單次比大小時,輸贏的機率的確是絕對的。”

溫簡言懶洋洋地向後靠在椅背之上,他拿起桌上的紙牌,修長的指尖靈巧地把玩著。

他將一張牌正面朝向白雪,遞了過去。

方片七。

溫簡言稍稍傾身,用那雙淺色的眼珠凝視著對方,說:

“但是,如果視線被單張牌的機率困住,就會忽視掉對大局的把控。”

“別忘了,我們的輸贏並不只和數字有關,也和牌的花色有關,”溫簡言說,“想要贏過這張牌,所有比7大數字,還會有不同花色的其他兩張牌,雖然只是增加了一個小小的變數,勝負依舊會變得複雜起來。”

說著,溫簡言將梅花,紅桃,黑桃7排了出來。

“這是一個簡單的數學問題。”

“在牌局之前,我對你的天賦已經有所猜想,而牌的數量是有限的,又被分給了兩個人,十分輕易地就能計算出對方手中的牌有哪些。

既然如此,我就可以透過控制我出的牌,來限定你可能出牌的區間。”

溫簡言衝他眨眨眼。

“更重要的是,為了讓比賽看起來公平,也為了不暴露你的被動天賦,所以,你不會每一次都贏,總是需要給我放幾次水的。”

所以,最後二人的“勝負”只差之毫釐。

差的其實就是那幾次被他放水的量。

溫簡言方片七捻起,遞給了白雪。

白雪接過牌。

他低下頭,注視著自己掌心之中的牌,似乎微微怔住了。

太過關注單局的勝負,反而忘記了全域性……嗎。

正在白雪陷入沉思之時,溫簡言從桌子對面站了起來,大大地伸了個懶腰:

“好了,今天的遊戲時間到此結束。”

“等一下,”

白雪抬起眼,看向溫簡言。

“我還有個問題。”

“什麼?”

“在先前在走廊碰面之後,以及在剛剛進入酒店房間之後,你身上的所有機率都無法預知了,”

白雪緊緊地盯著溫簡言,

“為什麼?”

因為他身邊出現了BUG。

但這個問題溫簡言可不能老實回答。

其實,溫簡言最開始之所以能調起白雪和他玩遊戲的興趣,靠的就是這個,否則的話,以白雪的自閉程度來說,可能完全就不會應戰了。

他眯起雙眼,露出一個溫和狡黠的微笑:“秘密。”

“可……”

白雪攥緊手中的牌,站起身來,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溫簡言搖搖頭,阻止了他繼續說下去:“我贏了,不是嗎?”

白雪抿抿唇,不在說話了。

“這樣吧,”

溫簡言想了想,唇角笑意加深:“如果我可以活過這個副本,在離開之後,我就告訴你答案,如何?”

他伸出手:“一言為定?”

白雪:“……”

他的視線落在溫簡言的身上。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