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辦事，還是很靠譜的。到了軋鋼廠，就自告奮勇的要求去醫院。

  說他跟胡家是鄰居，要代表廠裡去看望。

  他本來就是放映員，沒有放映任務的時候，基本沒啥事可做。

  既然許大茂自願要求，自然沒有人會攔著。

  許大茂就跟著工會的張幹事，一起去了醫院。

  這個張幹事，就是見證賈東旭臨終託孤的那個張幹事。

  許大茂看著他，就傻笑。

  張幹事不解的看向許大茂：“你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許大茂嘿嘿一笑：“張幹事，你一會就知道了。我現在跟你說了，一會還要說一遍。等到了醫院，我再告訴你。”

  張幹事帶著一肚子的疑問，跟許大茂一起進了醫院。

  到了醫院，不用詢問，許大茂就把四合院的訊息說了出來。

  張幹事非常不解：“許大茂，你別胡說八道。不管怎麼說，胡銘跟你們院裡的人都是鄰居。他們怎麼能幹出這樣的事情？”

  許大茂道：“張幹事，我就不信，你不瞭解我們院裡的事情。

  我們院裡都是什麼人，一群禽獸。”

  一順嘴，就把何雨柱對四合院的評價說了出來。

  張幹事道：“這麼說你自己也是禽獸了。”

  許大茂尷尬的一笑：“我不是禽獸，我是小人。你可以打聽一下，我們院裡的聾老太太說我，小鬼子1937年進中原，順帶著把我帶了進來。”

  張幹事沒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合著你沒出生就是漢奸啊。”

  許大茂無奈的點點頭：“誰讓我沒出生，就得罪了人呢。”

  “那何主任呢？”

  “他啊，傻子，拉幫套的。易中海和秦淮如，有事沒事就算計他。”

  張幹事是來辦正事的，聽過了八卦，就開始跟胡家交待廠裡的決定。

  首先就是治療費用的問題。這個費用，廠裡會在規定之內，儘可能多的幫助他們。

  算下來，其實也用不到多少。

  食道癌晚期，根本就沒有藥物能治療，主要是住院的費用，以及止痛之類的藥物。

  其次就是補償的問題，因為胡銘不是工傷，補償並不多。

  最主要的一個就是工位的問題。胡銘的工位會留給胡家。

  楚玉蓉很機靈，知道鍛工的工作不好做。她也不願意自己的兒子，以後繼續當鍛工。

  “張幹事，能不能給我們家換一個崗位？我家就三口人，耀華的年紀太小，幹不了鍛工的活。”

  張幹事猶豫了一下，沒有當場答應，只說要回去彙報。

  許大茂沒有跟著離開，留了下來，有的沒的開始聊天。

  胡銘醒了過來，問道：“許大茂，你說二大媽也跟著散播謠言了？”

  許大茂道：“胡哥，我還能拿這個話騙你嗎？不信，你可以問李嬸。她在院裡看到，三個大媽一起出門，然後外面就開始傳播那些謠言。

  他們先說傻柱不會來醫院看你們，然後又提起賈家臨終託孤的事情。

  這不就是明擺著嗎？

  說傻柱不來，就給自己找了個不來的理由。說你們家要搞臨終託孤這一套，大家就更不會來了。”

  胡銘忍不住哭了起來。

  許大茂道：“好好的，你哭什麼。院裡三個大爺，都是什麼尿性，你別說不知道。

  我說句你不樂意聽的，嫂子長得比不上秦淮如，沒辦法討易中海的歡心。

  人家肯定不會幫你。也就是我，為人比較熱心，這才來醫院看你們。”

  楚玉蓉幫胡銘擦了擦眼淚，安慰他不要哭。

  胡銘道：“易中海和閻埠貴這麼做，我不奇怪。他們兩個一直都是這麼摳門。

    易中海只對賈家大方，閻埠貴則是對誰都不大方。

  可是大茂，我怎麼也沒想到，師傅也會這麼幹？

  你不知道，師傅不管為人怎麼樣，有一點是好的，那就是對我們這些徒弟。

  前幾年，藍師弟考上了中專，家裡拿不出錢上學。是他出錢，給藍師弟出的學費和生活費。

  我沒想到，他居然也對我家落井下石。”

  許大茂沒想到這一點，只能尷尬的解釋：“可能是你那個藍師弟以後能當領導吧。

  劉大爺平生最喜歡當官。見了當官的，就跟哈巴狗一樣。”

  聽著許大茂對劉海中的汙衊，胡銘什麼都沒說。

  許大茂感覺有些不好意思，說了幾句話，就離開了。

  楚玉蓉等許大茂走了，才說：“當家的，你就別傷心了。咱們院裡三個大爺，有一個好東西嗎？

  他們三個把咱們院裡的鄰居，坑成什麼樣了？說實話，他們這麼幹，我一點都不奇怪。

  我就恨當年太傻，聽了他們話，把院子跟他們合併。

  沒合併之前，咱們院裡那幾戶人家，也沒那麼多的事。”

  胡銘嘆了口氣：“媳婦，我對不起你。”

  “當家的，你別這麼說。是我對不起你。我要是能跟賈張氏那樣潑辣就好了。那樣咱們家就能大大方方的吃好東西，也不會讓你得食道癌。”

  楚玉蓉後悔的哭了起來。

  胡銘抬起手，安撫著她。

  過了好一會，楚玉蓉才冷靜下來。

  胡銘道：“媳婦，你別哭。咱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什麼事情？”楚玉蓉一邊擦著眼淚，一邊看著胡銘。

  胡銘咬著牙道：“我活著的時候沒有照顧好你們娘倆，我死之前，要把麻煩都給你們解決。”

  楚玉蓉有些擔心的狀態：“當家的，你別這樣。醫生肯定有辦法治好你的。”

  胡銘道：“真要有辦法，醫生就不會讓我吃點好的了。你別管了，我心裡有數。”

  楚玉蓉嘆了口氣：“你別亂來。耀華以後還要在院裡生活的。

  你得罪了三個大爺，我們娘倆以後在院裡怎麼過？耀華可是你唯一的兒子。

  你……”

  胡銘打斷了她的話：“正是為了你們娘倆，我才要那麼做。

  你別忘了，我身上還揹著賈東旭的臨終託孤呢。

  我掙的多，不在乎給賈家捐的那點錢。可是你呢？

  我不能讓你們為我的錯誤買單。

  還有，易中海那個老混蛋，到處尋找養老人。我怕他盯上你們娘倆。

  被他盯上了，就沒有好下場。不是所有的人，都跟吳鐵柱一樣幸運，能擺脫他的。”

  聽胡銘說的嚴重，楚玉蓉也不得不上心。其實她自己也清楚，家裡沒了當家的人，肯定會受人欺負。

  院裡的人別的不在行，吃絕戶那是一個比一個厲害。

  “當家的，你說該怎麼辦吧？”

  胡銘見楚玉蓉支援他，就更加放心了：“他們不是不樂意來嗎？你就去找他們。”

  “他們不樂意，我去找了也沒用？”

  “你聽我說完。你去找他們，就說醫生說了，有一種進口藥，能夠治療我的病。

  這種藥很貴，需要不少的錢。你去找他們借錢。”

  楚玉蓉道：“他們肯定不會借的。”

  胡銘道：“我要的就是他們不借。他們要是借了，我還怎麼跟他們斷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