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鐵柱是李大根和李振江一起扶著回家的。  易中海那些人回家，看都沒看他一眼。他們指望吳鐵柱出頭，可不是看他丟人的。

  出來佔了秦淮如的便宜，還起不到作用，自然沒人答理他。

  許家離開的時候，許大茂看到了，還想上去奚落兩句。好在許富貴精明，把他拉走了。吳鐵柱打不過何雨柱，可不代表打不過他們父子兩個。

  何雨柱自然也知道這一點，他就是故意這麼乾的。

  吳鐵柱傷的不重，但一時半會別想動。

  他這麼對付吳鐵柱，也是想驗證一個事實。

  傻柱以前替易中海打架，也是會受傷的。受傷了之後，易中海也不是每次都管傻柱的。

  他管傻柱的前提是，賈東旭跟秦淮如沒受傷。一旦兩人受了委屈，他就顧不上傻柱。

  甚至還會不顧受傷的傻柱，逼著他照顧賈東旭。

  那個傻子，心裡會有不滿，但隨便被忽悠幾句，就會忘掉一切。

  現在看來，易中海是一點都沒有變。

  李大根把吳鐵柱放到床上，忍不住說道：“鐵柱啊。你在咱們院裡住了那麼長的時間，怎麼還不長記性啊。”

  吳鐵柱紅著臉，尷尬的低下了頭。

  此時的他，已經清醒了過來，明白自己又犯渾了。

  “李叔，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李大根一看，覺得他還有救，便提醒道：“做事要三思而後行。老易雖然是你師傅，但他為人怎麼樣，你還是要仔細打聽一下。別的我不說，就說你們鉗工的事情。

  咱們院裡七八個在軋鋼廠上班的。除了後院的胡銘跟著老劉，其他的都跟過老易。

  胡銘什麼情況，你也瞭解，現在是三級鍛工。”

  吳鐵柱問道：“李叔，你說的我知道。可我聽說，二大爺現在很少教他技術了。”

  李大根反問他：“那你知道老劉為什麼不教他技術嗎？”

  吳鐵柱不知道，他平時接觸的人有限。無論是軋鋼廠，還是四合院，基本上就是易中海那幾個。

  “你知道？”

  李大根道：“我問你，胡銘當老劉的徒弟，逢年過節，都買東西給老劉送去。知道老劉愛吃煎雞蛋，每個月還給老劉送雞蛋。

  你說老劉該不該教他技術。”

  “該。”吳鐵柱不用想就知道怎麼回答。他也是給別人當徒弟的，立場自然跟胡銘一樣。

  “可二大爺為什麼不教了呢？”

  這是讓吳鐵柱最不解的。

  李大根道：“還不是因為老易。胡銘跟賈東旭差不多是一起進軋鋼廠的。賈東旭還比胡銘拜師早。他們兩個一個跟著劉海中，一個跟著易中海。

  結果呢，賈東旭現在還是學徒，胡銘已經是三級鍛工了。”

  吳鐵柱不是傻子，很快就想明白其中的原因。但他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會不會是東旭哥太笨了。李叔，你不知道，東旭哥上班就摸魚，一天幹不了多少活。每天的工作量，都是別人替他完成的。”

  李大根呵呵笑了起來：“別人憑什麼替他完成那些工作量。”

  “當然是因為一大爺。一大爺是軋鋼廠的七級工，又是楊副廠長的心腹，我們車間主任都不敢得罪一大爺。”吳鐵柱驕傲的說道。

  正是有了這兩層光環，車間內那些沒師傅的工人才會特別羨慕賈東旭，希望自己也能成為易中海的徒弟。

  李大根想到何雨柱對易中海的評價，就問：“有個問題，我想問問你。”

  “李叔，你問。”吳鐵柱答道。    李大根就問：“我聽說，那些跟過老易的學徒，工級的水平比沒跟過老易的要低一些，是不是真的。”

  吳鐵柱一愣，接著思索了起來：“你是聽誰說的？”

  自然是聽何雨柱說的。

  這是何雨柱結合傻柱的記憶，總結出來的。

  易中海當上了八級工之後，更多的人對他趨之若鶩。易中海雖然不樂意教那些人技術，但是卻非常享受這種被人追捧的滋味。

  傻柱作為易中海的養老備胎，自然認識其中的一部分。

  而且傻柱還被李懷德送到了車間，工作了半年多，對那些人就更熟悉了。

  他什麼都不會幹，在車間裡就是瞎胡混。混的時間長了，對那些人的履歷就知道的更清楚了。

  何雨柱無聊的時候，就分析那些，偶然一次，發現了這個情況。他就認真的研究了一下。

  有沒有例外，何雨柱不知道，反正就所知的資訊來說，事實就是這麼個情況。

  李大根擔心吳鐵柱對何雨柱有偏見，就沒說何雨柱：“我這也是聽你李嬸說的。她們那些老孃們閒著的時候，淨說這些有的沒的。”

  吳鐵柱沒有懷疑，繼續回想。越想，他就越覺得李大根說的是真的。

  “我來軋鋼廠的時間比較晚，知道的不多。不過，我知道的那幾個人，工級確實比別人差。

  有幾個被一大爺評價為朽木，結果到了別的師傅底下，很快就考上了一級工。”

  李大根一聽：“還真是這樣啊。我還以為有人故意汙衊老易呢。”

  吳鐵柱就不好評價了。

  李大根卻沒放過他：“我要記得不錯，你是老易手底下唯一一個考上一級工的徒弟吧！”

  吳鐵柱有些尷尬。別的唯一也就罷了，這個唯一，他可一點都不想要。

  李大根繼續問道：“那你今年能考二級工嗎？”

  吳鐵柱還是有自知自明的，失落的搖頭：“我還差點。”

  李大根不好繼續說了，再說下去就真的是挑撥吳鐵柱跟易中海的關係了。

  他倒是不怕這個，從決定跟何雨柱站在一起之後，他就得罪了易中海。加上一直針對他們家的閻家。

  三個大爺，他們家也得罪了兩個。

  李大根怕的是，吳鐵柱被易中海忽悠，把他們家給賣了。

  “對了，我問問你，你們廠哪個車間最好？振江也成年了，我們打算讓他頂替你李嬸，去軋鋼廠上班。”

  吳鐵柱上來就想說一車間，但想到李家跟易中海的關係，便明智的閉上了嘴。

  “李嬸現在不是在後勤那邊，其實也挺好。雖然工資沒有車間的工資高，但工作清閒啊。”

  李大根自然知道這一點，這麼說也不過是順勢換個話題罷了。

  李振江是初中畢業，學歷也算不差了。而且背靠何雨柱，何雨柱又跟李懷德關係好，根本不用擔心他的前途問題。

  “我再想想吧。你好好休息。”

  吳鐵柱躺在床上，渾身無力，也沒起來送李大根。

  等李大根離開之後，他並沒有睡，而是琢磨今天晚上的事情。越是琢磨，他就越覺得自己是個混蛋。

  秦淮如受欺負了，賈東旭都不出頭，他出什麼頭。

  還有就是李大根說的那些話，他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就湧現出了對易中海的懷疑。

  易中海此時還在跟聾老太太繞著圈子吵架，根本不會想到，吳鐵柱這裡起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