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34章
【誠信至上】直播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今晚需要花五百萬去負九層住的那個冤大頭是誰呀?哦!原來是你呀!!”
“笑不活了!”
溫簡言捏了捏自己的鼻樑,長嘆一口氣。
他扭頭看向陳默:“對了,你剛剛問大家昨晚的房間怎麼樣,是吧?”
陳默:“是啊。”
“非常糟糕,”溫簡言咬牙笑了一下,說道,“又小又髒,站在盥洗室裡都轉不了身,水龍頭還總是擰不開,下水道更是垃圾中的垃圾,更重要的是……”
他深吸一口氣:
“天花板開裂了。”
有人一怔,似乎並不明白溫簡言話中的意思,但也有幾人神情忽然變得凝重,似乎反應了過來。
只聽溫簡言繼續說道:
“滲下來的是海水,而且裂縫中有死人的眼珠在往下看。”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陳默的臉色有些難看:“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說……”
“對。”溫簡言點點頭,肯定了對方的猜測,將那個糟糕的現實說了出來,“這一層應該很快就不再安全了。”
“丁等的房間會最先淪陷。”
“一旦開始,其他房間應該也不會撐太久,只是先後問題罷了,”溫簡言看向黃毛,說道,“你剛剛問……究竟是誰會買五百萬一晚的負九層房間。”
溫簡言嘆了口氣,道:
“恐怕答案會是所有人。”
一下子,氣氛變得凝重而壓抑。
雖然溫簡言說話點到為止,但身為經歷了不止一個副本的資深主播,其他人幾乎是立刻明白了溫簡言的言外之意。
樓上的恐怖會持續向下入侵,如果在某一層待的太久,即便待的房間是甲等,也會淪落到被死亡包圍的絕境之中。
身為船上的乘客,想要活下去,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花費重金購買下一層船艙的住宿資格。
而根據之前伊頓伊森的話來看,住宿費用只會一層比一層高昂。
想要活下去,就得花錢。
如果錢不夠,就要借貸。
但借貸的利率又極度高昂,想要還上,就只能前往一到七層的賭場,進行不知道內容會是什麼的死亡賭博。
一個一個的規則共同構成一個將人絞殺的恐怖陷阱,每個身處其中的人都躲不開、逃不掉。
“……我靠,真毒啊。”
季觀憋了半天,只憋出五個字。
溫簡言扯了扯嘴角,沒回答。
直覺告訴他……
這或許還只是個開始。
“我房間裡的狀況不太行,今晚恐怕得下負九層住。”
溫簡言說。
身為丁等房間的住客,他實在是沒什麼更多選擇——雖然昨天晚上沒被襲擊,但看房間裡的情況,他估計是沒辦法再多撐一晚了。
溫簡言看了眼面前幾人,頓了頓:“你們也和我一起下。”
雖然副本剛剛開始,讓其他人在負八層再住一晚的危險並不算太大,也更省錢,但溫簡言還有別的考量——夢魘是有拿隊友威脅他的前科的。
溫簡言現在懷疑,自己之所以會成為丁號房唯一的住客,就是夢魘試圖將他和其他人分開的手段。
無論分而治之的目的是為了針對他自己,還是針對除溫簡言以外的其他人,對他而言都不是什麼好訊息。
那就不如將危險掐滅在搖籃中。
聞言,眾人都是一愣。
“可是……”陳默擰緊眉頭,道。
“擔心什麼,”
溫簡言打斷了他,雙手插兜,吊兒郎當,渾然一副敗家子的瀟灑做派,“——你們會長我有的是錢。”
十四個億,那還不是想怎麼花怎麼花?
【誠信至上】直播間:
“……”
“鈔能力這三個字算是讓他整明白了。”
“可惡!!你小子也太囂張了吧,這賭場怎麼回事,一開始就不該讓他贏!!”
陳澄靠在牆上,冷眼看著他們幾人交談,忽然嗤笑一聲。
聞雅看向他,“怎麼?”
“沒什麼,”陳澄直起身,百無聊賴地說,“只是想告訴你們,我就不加入你們的睡衣派對了。”
他揮揮手:“再會了。”
說完,陳澄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溫簡言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半晌,收回視線:“你們去一到六層賭場看看。”
陳默:“那你呢?”
溫簡言:“我去第七層。”
根據請柬上顯示的倒計時,拍賣會將在明天晚上八點開始。
而在溫簡言第一次去第七層時,卡爾貝爾曾告訴過他,拍賣的物品內容、拍賣的相關規則會在第七層進行公示。
也就是今天。
雖然現在幸運號遊輪轉變成了副本,但拍賣會顯然會照常進行——溫簡言可沒忘記,自己這次上船的真正目的,是為了購買拍賣會中的一個道具。
【死海古卷】。
想要將【育英綜合大學】副本中帶出來的人皮書解讀出來,這個道具不可或缺。
溫簡言摸了摸自己的手腕,腕間似乎隱有陣痛。
“等會兒見。”他說。
作者有話要說:
溫簡言,一款新時代暴發戶
——
第545章 幸運遊輪
作別公會中的其他成員之後,溫簡言走入電梯。
侍應生禮貌詢問:“尊敬的貴客,您準備去第幾層?”
還是那套老說辭,連一個字都沒改變。
溫簡言:“負七層。”
“好的,請稍等。”
侍者抬手按下按鈕。
下一秒,生鏽的電梯門緩緩合攏,伴隨著鉸鏈轉動的聲音,電梯開始緩緩向上升去。
陳舊面板上,數字緩緩跳動,從負八升到了負七。
只聽“叮”的一聲,電梯停下了。
“負七層到了,請您小心腳下。”侍者道。
“多謝。”溫簡言邁步走出了電梯。
出現在眼前的,是熟悉的血紅色大廳,厚重的地毯鋪陳於地面,令人有種好像一踩下去就能滲出鮮血的錯覺,兩邊的牆壁上掛著巨大的肖像畫。
溫簡言步伐一頓,目光不由得落在那些肖像畫上——和上次來時一樣,這些肖像畫的上半截依舊隱沒於黑暗之中,真實面目無從探究。
他不由得回想起上次到來時發生的事。
金色眼眸的男人站在畫像前,他面無表情,眼底似乎閃爍著異常幽暗的神采。
他當時究竟看到了什麼?沒人知道答案。
或許就連巫燭本人都不知道。
在溫簡言準備收回視線的瞬間,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而一怔。
他扭過頭,再一次看向牆上的肖像畫。
等一下。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興旺酒店】副本之中也有類似的油畫?
在那條通向死亡之地的道路上,有一家裱畫店。
裱畫店中,有一條掛滿油畫的走廊。
而在那條走廊的深處,藏著一片巫燭的碎片。
它們有著猩紅的畫框,而每一張畫內的肖像都同樣面目模煳。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無論是否有光源,人物的面孔之上都被黑暗覆蓋,像是從概念上“無法被觀測”。
會是同一種東西嗎?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話,那畫中畫的又是什麼?
——是【昌盛大廈】被囚禁著的“鬼”,還是【興旺酒店】被保護的“人”?
忽然,背後傳來一聲輕咳,將溫簡言從自己的思緒之中拉了回來。
他扭過頭,向著身後看去。
是費加洛。
他向來穿著體面,今天居然又換了一身禮服。
他手裡拿著一柄漆黑的手杖,淺藍的方帕從口袋裡露出一角,成為整身上下唯一的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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