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42章
“不過,這個要求十分嚴苛——僅僅只是口述並不作數,必須要拿出切實的證據。”
溫簡言饒有興致地挑挑眉:“怎麼說?”
“直播錄影。”
祁潛道。
“雖然我變成了人骰,但我的直播間並未關閉,直播鏡頭直接從骰盅內部捕捉到了荷官的出千手段,所以系統判定我揭穿成功,這個通行證就是獎勵——只可惜,這種獎勵只能領取一次。”
“原來如此……怪不得。”溫簡言若有所思。
之前在賭桌上,No.8之所以會同意那個交易,正是因為他以為溫簡言掌握了自己出千的證據,並且畏懼可能隨之而來的懲罰。
祁潛:“這應該足夠了吧?”
他盯著溫簡言手中的通行證,露出肉痛的表情。
溫簡言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了燦爛的微笑:
“當然!”
三千五百萬換一張團體通行證,算下來還是他賺了。
還是大賺特賺。
祁潛點點頭:“既然如此,我們負三層見了。”
童謠跟上了他。
而安辛則一步三回頭,半是期待半是不捨的視線落在溫簡言的身上,令人身上直冒雞皮疙瘩。
祁潛涼涼看了安辛一眼:
“怎麼,你嫌自家隊長被薅的還不夠嗎?”
溫簡言:“……喂!”
“我又沒有說錯。”祁潛看了看溫簡言手裡的團體通行證,似乎仍然有些心痛,“便宜你小子了——再會。”
說畢,他強行拽著依依不捨的安辛,大跨步離開了。
溫簡言目送著幾人離開。
雖然沒有了團體通行證,但他卻不擔心祁潛的安危。
畢竟,他們已經找到了對方出千的方式,接下來祁潛只要重複之前的步驟,就能和童謠裡應外合,將進入負三層需要的賭資全都賺回來。
唯一的風險就是別變成骰子之後暈的太厲害……
他可能得吞幾顆暈車藥才行。
“走吧,”溫簡言笑眯眯地揮揮手,“去負三層。”
在溫簡言的帶領之下,一行人再次走入了電梯,而這一次,電梯內的侍應生在他們報出目的地的時候,並沒有像之前一樣拒絕他們的邀請,而是十分自然地按下了那個老舊生鏽的按鈕。
伴隨著金屬鉸鏈摩擦的聲音,腳下的電梯再一次啟動了。
它緩緩向下沉去。
只聽一聲悶響,電梯緩緩停下。
在電梯門開啟的瞬間,溫簡言手裡的黑色通行證忽然毫無預兆地自燃起來,他吃了一驚,下意識地鬆開手,那薄薄的黑色紙張在落地之前就已經燃成了灰燼。
緊接著,他的手背上傳來一陣難忍的劇烈疼痛。
溫簡言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背——那血紅色的、好像傷口般的圓形標記正在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抹除,露出原本白皙的皮膚。
“負三層到了,請您小心腳下。”侍者道。
溫簡言深深看了他一眼,將自己仍在隱隱作痛的手掌垂下,走出了電梯。
出現在眼前的,仍然是熟悉的賭場大廳,和之前兩層幾乎是一比一復刻出來的——不過,和上面兩層的人聲鼎沸比起來,這一層顯得十分冷清。
人站在電梯門口,只能聽到自己唿吸的聲音。
血紅色的櫃檯後,是面色蒼白的侍者,對著眾人露出了模式化的微笑。
不過……
溫簡言微微皺了皺眉。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這裡的空氣似乎要比之前兩層要冰冷的多,空中似乎還浮動著幾分怪異的血腥氣。
溫簡言往前邁了一步,忽然,一陣詭異的涼意自腳下襲來,霎時間,整層樓似乎都暗了下來,頭頂原本十分刺眼的光亮開始被黑暗吞噬。
像是感受到了什麼似的,溫簡言緩緩扭頭,向著櫃檯般的角落看去。
櫃檯的角落被黑暗覆蓋,但就在那片黑暗之中,卻似乎影影綽綽能看到一道影子。
很像人。
但絕不是人。
溫簡言忍不住一個激靈。
地面上,浮現出了腐爛淤溼的漆黑腳印。
一個、一個、一個。
明明什麼都看不到,但溫簡言就是感覺自己好像被浸進了冰水裡,刺骨的涼意順著嵴背往上竄。
身後,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一聲驚叫:
“別往前!”
下一秒,似乎有人死死地拽著溫簡言的胳膊,將他往後一扯。
溫簡言失去平衡,向後倒去。
他躺在地上,花了足足二十秒才緩過神來。
“怎麼了?”聞雅皺起眉頭,凝視著面前的負三層賭場——一切都和剛剛比起來沒什麼兩樣,頭頂燈火通明,地面上沒有腳印,所有的景象看起來都十分正常。
“我、我也不知道。”
瑪琪劇烈地喘著氣,粉色的頭髮微微有些凌亂,眼睛有些驚慌地轉動著。
她仍然緊緊攥著溫簡言的手臂。
“但、但……前面有危險。”
“作為一個靈媒,她的能力不算差。”
不遠處,一道人影從賭場內緩緩走了出來——蒼白端正的面孔,溫文有禮的微笑,以及十分考究的著裝。
正是神諭公會的副會長,在總分榜上排行第九。
紳士抬起手,碰了碰帽簷,笑著看向溫簡言幾人:“下午好。”
“但是別擔心,無論這裡剛才有什麼,現在已經無法構成威脅了。”
在紳士的身後不遠處,緊跟著幾道身影,溫簡言認出,這幾位都曾在陳澄的慶功宴上出現過,應該都是神諭的骨幹成員。
他們渾身溼淋淋的,臉色蒼白,看上去似乎剛剛經歷過一場惡戰。
紳士注視著仍然停留在電梯門口的溫簡言,晃了晃手中折起來的黑色卡片,微笑說著:
“介意讓一下嗎?我們要下樓了。”
第548章 幸運遊輪
“……”
隔著一整個賭場前廳,兩方遠遠對峙著,空氣似乎都在此刻凝結了。
數秒之後,溫簡言緩緩側過身:“當然,請。”
在他身後的幾人雖然仍舊臉色冰冷,警惕地盯著不遠處的神諭眾人,但還是跟隨溫簡言的動作,讓開了通向電梯的道路。
“多謝。”
紳士的臉上露出了完美的禮貌微笑。
說著,他帶領一眾成員向著這邊走來。
在雙方擦肩而過的瞬間,溫簡言能夠明顯感受到,站在自己身邊的季觀肌肉繃緊了。
不過,預想之中的衝突並沒有發生。
神諭一行人順利走入了電梯,在血紅色燈光的籠罩之下轉過身來。
溫簡言瞥向紳士身後神諭成員。
蘇成並不在其列。
他去了哪裡?
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就被響起的鐵柵欄聲壓了下去。
“既然如此,我們下一層見了。”隔著生鏽的欄杆,紳士那張端正英俊的臉上露出微笑,他碰碰帽簷。
“祝您成功。”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的最後一句話裡似乎帶著某種近乎詛咒般的不祥預兆。
電梯開始啟動,伴隨著鉸鏈的刺耳聲響,紳士和他的公會成員向下沉去。
電梯啟動的嗡鳴聲漸漸遠去。
季觀緊繃的肌肉一點點放鬆下來,他仍盯著紳士等人消失的方向,低聲道:“一群不要臉的……”
“不過,神諭那邊居然沒有動手?”聞雅皺皺眉,似乎有些不解,“我以為他們早就想殺掉你呢,隊長。”
雖然沒有親眼見證溫簡言在興旺酒店和育英綜合大學這兩個副本內和神諭眾產生的衝突,但聞雅對此早有耳聞——作為前永晝骨幹成員,她對公會之間的衝突瞭解比其他人更深。
溫簡言搖搖頭,仍然帶著若有所思的神色:
“紳士嗎?他不會這麼做的。”
他曾在興旺酒店副本之中和紳士有過短暫的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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