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55章
“啊不是,哥們兒你別騙我,我可是從第一場直播裡追過來的!你別以為我沒見過你在福康醫院裡被背刺的樣子,怎麼現在倒是戴上濾鏡了?!”
“……大哥你這多少是有點變態了不是我說。”
“不過……”
溫簡言眨眨眼,面帶微笑,算計得明目張膽。
“當幫忙的利益高於不幫忙時,我也不介意稍微做出一些妥協。”
這是當初費加洛背刺時說過的話,只不過稍有改動。
費加洛:“……”
你小子是真他媽的記仇!
*
最終,費加洛屈辱地給他們之前的合同補充了多個不公條例,終於還是換取了溫簡言的幫助。
很快,帶著被“捆”好的費加洛,溫簡言接近了卡爾貝爾,將他交給了它。
“卡爾貝爾”俯下身,失去五官的中空臉孔湊近費加洛,似乎在用無形的視線打量著他,費加洛似乎被它打量得十分不適,上半身不由自主地稍稍向後仰去。
終於,它滿意地咯咯笑了起來:
“很好。”
在它話音落下的瞬間,囚牢的門“嘎吱”一聲緩緩而開。
安辛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扶住了裡面搖搖欲墜的祁潛。
在那一剎那,溫簡言向著巫燭瞥去一眼,對方似乎心領神會,原本結實的鎖鏈自費加洛的身上脫落,黑暗消彌,像是落入湖泊中的水滴一樣消失不見。
費加洛對這一刻早已做好準備。
他向後一躍,下一秒,巨大的鐮刀悄然而至,在空中劃開一道明亮的弧線。
“您這是什麼意思?”
“卡爾貝爾”勐地扭頭看向巫燭——畢竟,巫燭才是那個真正拍下祁潛,並且和它達成交易的顧客——它的嗓音嘶嘶,帶著某種詭異的殺意,聽著令人頭皮發麻。
而在它的身後,無數鬼影正在緩緩浮現。
“怎麼,看不出來嗎?”溫簡言的臉上帶著懶洋洋的微笑,他挑挑眉,“我們準備通吃。”
“嗯。”
巫燭抬頭看向不遠處的“卡爾貝爾”,煞有介事地點點頭,聲音裡沒什麼情緒:
“嗯,和他說的一樣。”
第602章 幸運遊輪
戰局一觸即發!
在巫燭話音落下的瞬間,無數“卡爾貝爾”的影子自黑暗中浮現,向前勐撲而來!!
安辛扶著身受重傷的祁潛,將他從囚籠裡拽出,險之又險地避開其中一道影子的襲擊,但是,還沒等他站穩腳跟,另外一道影子就已經在他的面前俯下身來,失去五官的臉孔猶如一個巨大的黑洞,居然就這樣直直地對著安辛和祁潛的臉孔伸來。
——不好!
安辛心頭劇震。
要知道,一旦和“卡爾貝爾”對視,他們就會被無形的力量估價,再次陷入劣勢地位!
正在這時,頭頂傳來一道熟悉的嗓音:
“低頭。”
安辛下意識地一矮身。
只聽一聲銳響,漆黑的刀刃斬開空氣,將面前的黑影撕成兩半。
下一秒,他只覺得肩膀上的重量一輕,剛剛還沉沉壓在他身上的副會長被接了過去。
他抬起頭,正對上了陳澄垂下的雙眼,對方語氣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欠揍:
“愣著幹什麼,跑啊。”
就這樣,兩人共同帶著祁潛,開始飛快地撤離。
與此同時,面上戴著漆黑麵具的“住客”不知何時已經打量湧入這片區域,和卡爾貝爾所分裂出的無數影子糾纏在一起,在暗影之中彼此牽制。
“卡爾貝爾之前身負重傷,所以沒法再維持之前的模樣,但它卻仍然是有一個真正核心的。一方面他的權能受到了極致的削弱,反擊手段大大受限,只剩最後一擊就能完成換任務,但另一方面,我們也會會很難確定它本體的位置……”
在一切開始之前,費加洛對眾人說道。
“不過,作為‘接任者’,我有辦法引到卡爾貝爾的本體,但機會大概只有一次——所以,我會帶著它的本體向祁副會長接近,在我接近的時候,請務必保證他做好了下手的準備,否則的話,我們恐怕就會前功盡棄。”
而在場所有人中,唯一能對卡爾貝爾下手的,只有祁潛。
他的天賦十分特殊,足以抵禦一次來自“非挑戰者”殺死管理層的副作用——自然,費加洛也可以,但他明顯並不希望放棄自己“主播”的身份,所以並不準備真正出手。
計劃從一開始就非常明確。
由巫燭控制的“住客”牽制住絕大多數的黑影,費加洛負責從中找出真正的卡爾貝爾,而祁潛則負責給它最後的致命一擊。
陳澄低下頭,掃了眼掛在自己肩膀上的祁潛,眉宇不太信任地揚起:
“……不過,你真的行嗎?”
祁潛被他攥著一隻臂膀,本就失去血色的臉在燈光下越顯觸目驚心,他掀起眼皮看了陳澄一眼,嗓音仍然很虛弱,但卻有毫不掩飾的狠意:
“至少比你行。”
“豁,還挺有氣力,”陳澄似笑非笑,“等會兒殺卡爾貝爾的時候你可別打臉。”
不遠處,費加洛的身形總算出現在了混戰之中,而在他出現的瞬間,幾乎是立刻吸引了所有的火力,無論是否被“住客”糾纏著,那些黑影都不管不顧地掙脫戰局,以一種十分兇狠地姿態撲去。
仇恨拉的可以說特別穩。
巨大的鐮刀割裂空氣,眨眼間便撕開兩道逼至近前的黑影,形成一道無人可踏入的真空區域。
一道影子緩緩邁入其中,步伐緩慢,似乎在抵禦著某種無形的壓制,但卻毫髮無損,在那空洞的臉孔中央,傳出卡爾貝爾詭異扭曲,已經完全變調的聲音:“我容忍您身為挑戰者卻肆意出入我的樓層,甚至慈悲地與您建立了長久的合作關係——但您對我的回報是什麼呢?”
“您背叛了我的信任,不僅把居心叵測的老鼠引入我的樓層,甚至背叛了身為挑戰者的身份,讓他人動手——”
“對不起,”雖然在道歉,但費加洛聽上去卻似乎並沒有多麼真誠,“但合作不就是這樣的嗎?總有人能開出更高的價位……”
“是嗎?”卡爾貝爾的聲音變得越發扭曲變調,黑影緩慢膨脹,頭頂的燈光滋滋作響,忽明忽暗,“那價格最好真的能保住您的命。”
不遠處。
“費加洛拉住仇恨了。”陳澄眯起眼,“來了。”
祁潛搖搖晃晃地格擋開陳澄的支撐,站直了身子。
被卡爾貝爾的仇恨鎖定的費加洛正在逃命,而逃命路線的盡頭,正是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
氣壓隱隱緊繃起來。
——成敗就在此一舉!
遠處數米的位置。
“不對。”黃毛突然開口。
“……”在他身旁的聞雅一怔,下意識扭頭看去。
只見黃毛單手捂著自己的雙眼,在手指的縫隙間,隱約可見鮮紅如血、幾乎令人心驚的眼球,他的視線似乎正在不受控制地追著費加洛身後的“卡爾貝爾”,唿吸沉重而紊亂。
“什麼意思?”聞雅急急追問。
在無數黑影的伏擊間,即便有“住客”分擔壓力,但他們仍然無法避免地被分散了。
“追著費加洛的,不是真正的卡爾貝爾。”
黃毛的眼球顫抖著,嗓音很低。
“怎麼可能?”聞雅吃了一驚,“和它對峙的是費加洛,作為挑戰者,他應該才是最能分清誰真誰假的人,怎麼會不是真的!”
“我,我不知道,”黃毛咬咬牙,“但不是,肯定不是——我看得到。”
他曾親眼看穿過露西的身體,在那片被淤泥般漆黑物質包裹著的小小胸膛內部,是一顆跳動緩慢的鮮紅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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