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3章
“不然呢???”
溫簡言將成績單遞還給索索,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去那邊等我吧。”
索索:“那接下來……?”
溫簡言點點頭:“你和我一起行動。”
索索長鬆口氣,轉身飛快離開了。
溫簡言的視線落在他的背影上,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
這時,身後傳來一聲冷笑:
“嗤。”
溫簡言扭頭看去。
只見陳澄正站在不遠處,雙手環抱,神情冷漠且傲慢,顯然已經將剛才發生的事從頭看到了尾:“你用那個廢物做什麼?是嫌拖後腿的不夠多?”
溫簡言眨眨眼:
“害,這不多少能廢物利用一下嗎。”
他選擇索索的理由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
首先,對方本就上過電影鑑賞課,這一點就已經足夠好利用了,其次,對方是在場所有主播之中,唯一一個知道橘子糖身份,並且親眼見過她的人,這在他接下來的行動中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隨便你。”
陳澄輕蔑地聳聳肩,轉身欲走。
但他還沒走出去,就被溫簡言叫住了:“等一下。”
“?”
陳澄收住腳步,扭頭看了過去。
“你對畢業論文的規則瞭解多少?”
溫簡言想了想,問。
由於進入了泳池之中的緣故,他幾乎錯過了整個第三學年,現在去尋找和畢業論文相關的規則顯然是遲了些。
根據對方先前的表現,陳澄有他所需要的資訊的可能性很高。
陳澄看了他一眼:“你想問什麼?”
“在已經報名之後,還可以更換導師嗎?”
溫簡言問。
一般來說,答案是否定的——即便是現實裡,想要更換畢業論文題目都難上加難,更何況還是處處危險、步步殺機的副本之中。
但溫簡言和夢魘鬥智鬥勇太久了,他早已摸清了,那看似毫不相關的一個個規則後方隱藏著的相同邏輯。
要知道……整個打分過程太簡單了。
在畢業論文的卷面上,客觀題的分值佔少數,主觀題的分值佔多數,也就是說,只要指導老師對你有意見,就能輕易讓你畢業論文不及格。
畢業論文是大學副本之中無法忽視、甚至可能關乎學生能否畢業的關鍵一環,倘若完全要看指導老師好惡進行評分,多少也太兒戲了點。
所以,剛剛即便被狠狠坑了一把,溫簡言也沒太受打擊,而是很快恢復了過來,開始為接下來的行動進行謀劃。
車到山前必有路。
更何況,他現在身上揹著的死亡倒計時可不止這一個。
蝨子多了不愁嘛。
“更換導師?”陳澄皺起眉頭,似乎不解,“你換它做什麼?”
溫簡言眨眨眼,誠實地將自己的情況說了出來:“之前一不小心把我們這科的導師得罪了,我還沒來得及答題,他就給了我不及格。”
陳澄:“……”
【誠信至上】直播間:
“哈哈哈哈哈哈哈!”
“陳澄:無語。”
“估計一般人都沒想到還有這種失敗方式,笑死我了。”
陳澄深深看了溫簡言一眼,倒是罕見得沒有出言譏諷,他收回視線,漫不經心地說:
“有。”
這顯然是在回答溫簡言先前的問題。
“哦?”
溫簡言精神一振,“說說看?”
“如果導師在畢業論文打分上摻雜了個人情緒,就像你這種。”陳澄說,“算是違規,你可以去升學辦公室投訴,申請更換導師。”
“……”
溫簡言的腦海中浮現出來紅衣女老師注視著他的怨毒視線。
他乾笑兩聲:“還有別的方法嗎?”
“?”
陳澄高高挑起一邊眉毛,他本就年輕,更是天生一副咄咄逼人的樣貌,現在做出這幅表情,就顯得越發刻薄:“這還不行?”
溫簡言:“呃……不瞞你說。”
他移開視線,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升學辦公室的老師恐怕也和我有那麼點血海深仇。”
陳澄:“………………”
【誠信至上】直播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早就說,你小子不要把NPC得罪的那麼徹底,你不聽,現在活該了吧!!”
“哈哈哈哈哈陳澄:我他媽大無語。”
“所以,只有這個辦法了嗎?”
溫簡言真誠詢問。
陳澄:“……倒也不是。”
溫簡言:“說說看?”
“這個就需要你自己去溝通了,”陳澄扭過頭,向著身後的辦公室揚了揚下巴,“如果有其他科目的老師願意接收你,你就可以完成他們的畢業論文。”
他盯了溫簡言一眼:
“當然了,難度會提高這種事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是的,”溫簡言點點頭,“多謝。”
只要有辦法就好,難度提高不提高倒是其次。
在和陳澄道謝之後,溫簡言扭頭看向辦公室的其他區域。
作為首選的,自然是他曾經報名過的課程。
很快,溫簡言就找到了【戶外實踐】課程的辦公桌,在確定目標之後,他快步走了過去。
由於已經經歷過一次,他俯下身,輕車熟路地撿起筆,在面前的紙張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溫簡言深吸一口氣,抬起眼。
果然,和上次一樣,戶外實踐課程的老師出現在了辦公桌前,明明仍然是那張熟悉的臉,但卻要遠比記憶中陰森恐怖的多。
忽然,溫簡言的餘光瞥見,不遠處似乎出現了另外一道陰冷的身影。
“?!”
他一震,下意識地扭頭看去。
距離辦公室桌子不遠處,站著那個面容青白,笑容詭異的男人,他一動不動地立於不遠處,用一雙沒有瞳仁的眼珠注視著這邊,雖然沒有移動,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但還是讓溫簡言的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
是孫老師。
他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溫簡言好像意識到了什麼,他扭回頭,向著辦公桌前看去。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戶外實踐課的老師已經消失不見了——和這門課相關的論文成績單也沒有出現在桌角。
“……”
溫簡言背後一涼,再次向著孫老師的方向看去。
對方的臉上帶著詭笑,一點點地再次隱沒入了黑暗中。
很快,辦公桌邊一切如常。
溫簡言垂下眼,向著報名冊上看去,泛黃的紙張上,自己剛剛寫下的文字並沒有像之前那樣被吸納入紙張之中,他頓了頓,伸出手,輕輕地在陰冷的紙張表面抹過,那血紅色的文字就這樣被輕易而舉地消除。
他捻了捻粘膩的拇指,對剛剛發生的事已經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陳澄剛才說的很清楚。
私下更換指導老師的前提,是“如果他們願意接受你”。
也就是說,在沒有副本規則介入的情況下,接不接受一名新的學生,全看代課老師的個人意願。
而孫老師對他的惡意和仇恨都太深了,不把他親手弄死誓不罷休,所以自然會干擾這一過程。
用腳指頭想想也知道,不會有老師為了接收他,而得罪另外一名老師的。
溫簡言緩緩吐出一口氣,慢慢揩掉指尖的紅痕,陷入了沉思。
難不成他現在還是得再去一趟升學辦公室嗎?可問題是,如果說這個副本之中有人比孫老師還恨他,就只有那位紅衣女老師了。
之前那名紅衣女老師沒有對他做什麼,只是因為受到了規則的束縛罷了,現在他主動犯進人家手裡,結果可想而知。
忽然,溫簡言似乎想到了什麼,他微微一怔,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陳澄: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