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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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的什麼?0號感染者?!跟這場生化襲擊有關係?!
這不是一般敵/特/暴/恐行為,這一定是送上門給他的功勳。
然後市公安局的領導走過去看了一眼被說有槍的男人。
那男人看起來一副知識分子的模樣,並不是身強體壯的人。
他很年輕,只有二十多歲,此刻半死不活地躺在救護車裡,左肩中了一槍,肩胛骨看起來被擊碎了。
張菲熟練地翻起了救護車裡的急救箱,帶上醫用手套,用剪刀剪開他的防護服,把止血繃帶塞進去,正在給他加壓包紮。
林副書記說的手槍被丟在地上,領導掃了一眼手槍型號,掃了一眼呻吟不止的男人的傷口,又掃了一眼淡定做包紮的張菲的手。
以及不知道什麼時候躲進鎮政府辦公樓底樓牆角陰惻惻站著的詭異長髮女感染者。
陳雲皓蹲在那個男人身邊,扯掉男人血跡斑斑的手套,他把身上的藥膏取出一隻,用棉籤給那男人塗在被咬斷的手指頭上。
“安分點,你剛剛拿手術刀想幹嘛?是想切斷你被咬傷的手指頭吧?”
陳雲皓一邊猜測一邊給男人上藥,“知道被咬了會感染變異?斷手求生有用嗎?”
那男人不太配合,手指動來動去,憎憤地回答,“你們這群蠢貨懂什麼……啊!!!”
張菲給他狠狠地壓了一下傷口。
男人慘叫一聲,差點沒厥過去。
“我們這藥膏可以能延緩感染的!你懂,你懂球完了,哪點來的裝貨!”
秦梁玉在一邊嗤之以鼻。
男人不可思議地抬頭看說話的秦梁玉,又被張菲一巴掌給按了回去。
他聽到了什麼?延緩感染?
抑制劑?
他們這裡,有什麼能力生產抑制劑?!
*
確定鎮政府沒有危險後,原本烏泱泱跑回來準備幫林副書記打群架的鎮村幹部們,又回去了自己的崗位。
綜合救援隊開始按人員性質分組,投入場鎮開始工作。
醫護人員和醫療車投入到方艙隔離點,那個被張菲開了一槍又給急救的男人,被兩個特警押送過去馬上做手術;農業農村、民政等其他部門人員投入到高中安置點。
十餘輛自應急通訊保障車攜帶者微型基站和衛星揹包站,與道路交通、消防等聯合分成小隊,前往鎮內各村黨群服務中心或其他聚居區,爭取在一個小時內把鎮內及周邊通訊受限的鎮通訊網路全拉通,保證資訊通暢。
特警們分組執行保衛工作,重點是鎮政府、方艙隔離點、高中安置點。
跑回來一趟的朱組織員趕緊去聯絡場鎮裡的電焊工人,看能不能趕工給鎮政府裝個簡單的大門。
一來就開始頭大的公安局常務副局長,向短時間就滿臉滄桑的雷副縣長打了個招唿,然後直接領著人,把那三個疑似[敵特]的人給提熘到了一牆之隔的派出所去——派出所裡有現成的詢問室,並且屬於他們公安系統內部。
林副書記眼睛一眯,不行,她得去聽聽到底怎麼回事,工作十多年了各種詐騙她見過,有勇氣有魄力帶著槍來鎮政府騙人的,她還真沒見過。
說這群人有勇有謀吧,一來就被個十七歲少女瞧出破綻。
說他們愚昧無知吧,嘿,還知道扮此刻會被大家絕對信任的醫生護士!
要不是張菲先發現異樣,林副書記覺得自己還真的有可能被騙。
畢竟這雷暴雨大晚上跑來疫區的,誰會覺得是什麼心懷不軌的人啊。正常人都只會想到配合醫護開展工作,真的完全不會往有人假扮醫護的方面想。
起碼,她很有可能會毫無戒心地讓許沐欣喝下他們帶來的什麼液。
要是許沐欣身體出現什麼異樣,那救護車說要把人帶走,她可能還會幫忙搭一把手。
頂多就是把人送走的時候要拍照,然後發救援工作500人的大群裡,然後被其他救援組的識破。
綜合來看,此招雖蠢,但並不是沒有勝算。
能卡在市上綜合救援隊來之前,能準備好一輛無牌救護車,這背後的組織也是很有本事了。
話說那無牌的救護車能把人拉到哪兒去?他們真的能出縣城嗎?
有後手!有大魚!
林副書記覺得這事有些離譜到過分,她不僅要去聽,還得立刻在鎮政府大群裡發指令:
【@所與人 全體村組幹部請注意!立即排查各村組是否有十五天左右來訪後沒有離開的外人,包括走親訪友、旅遊住宿、招商引資、短期務工等!鎮上可能混入了敵特分子,或有人被境外敵人策反,請大家高度重視,有任何發現,及時向鎮黨委政府報告!並提醒各位村民,勿要因小利誤入歧途!】
林副書記帶著楊筱主動跟特警們了去派出所,同時讓陳雲皓那他們幾個陪一陪許沐欣:
“鎮政府一樓有一間紀委談話室,很安全”,適合沐欣。麗莉你把鑰匙給小陳。小陳,沐欣交給你們臨時團支部了!”
林副書記看得很清楚,小陳還有秦梁玉這三姊妹,四個人最大的共同點就是腦神經比較粗壯,他們四個跟感染變異的許沐欣相處的最自然。
其他人都不行,要麼其他人怕的要死,要麼許沐欣耍脾氣應激。
畢竟是個傳染源,還是要交給反應快的人。
*
陳雲皓四人一起哼哧哼哧地把伙食團裡成堆的凍貨給搬到這邊紀委談話室裡,他們這才發現,喲,這房間都是軟包,有單獨的洗浴間,但沒有窗戶,要是燈一關那晚上是黑黢黢的一片,遮光又靜音。
關鍵是,有攝像頭,可以在紀委書記辦公室的監控裡看到談話室的一舉一動。
許沐欣對去哪裡沒有意見,她主要是得吃。
剛剛咬到那個男人的手指,那血腥味刺激得她渾身難受,又是一輪食慾大開。
陳雲皓引導著許沐欣進了房間,安撫她:
“沐欣姐,這邊是廁所哈……你怕不怕黑?這裡有燈,是給你開著還是關了?這大半夜的多累呀,要不你在軟塌上睡一覺?哎呀你這衣服……我去給你借一身衣服吧,董灼,張菲,你們倆幫忙給沐欣姐換一下衣服哦!……沐欣姐,要吹頭髮不?……”
總之,在一番倒騰之後,換了衣服蹲在角落吃東西的徐沐欣趨於安靜,陳雲皓四人才出來關上門。
四個人坐在談話室外面的椅子上,不約而同地喟嘆一聲。
“啊…………”好累啊……
這一晚上跌宕起伏的太刺激,再年輕的身體、再好的精力,也經不住這樣的波折。
董灼啊到一半,突然跳起來,“我的面還沒有吃完!”
她急匆匆跑去伙食團端面條,還記得:“給你們下的麵條還沒撈,怕是都坨了,將就吃一點哈,我去端面過來……”
陳雲皓屁股沾到板凳那一刻,他覺得自己似乎是精疲力盡地睡著了幾秒鐘。
然後被董灼吵醒。
陳雲皓覺得自己的大腦也開始混沌,他好像忘記了一件比較重要的事情。
聽到董灼惦記著麵條,之前一直沒有感覺的陳雲皓,瞬間體會到了什麼叫飢餓。
秦梁玉跟著董灼跑得飛快,他也是真的餓了,別說坨了的麵條,就是面水湯他都要喝幾碗。
眼下只剩張菲和陳雲皓了,陳雲皓忍不住好奇發問:
“菲菲,你是怎麼發現不對勁的啊?”
張菲整個人呈大字形癱在長凳上,她說:
“車不對,人不對,反應不對。”
陳雲皓眼巴巴地看著。
張菲眼睛一閉,“等我躺兩分鐘。”
說完,張菲的唿吸一下變得很深很緩,就像睡著了一樣。
陳雲皓:“……”不是吧,說睡就睡啊。
兩分鐘後,董灼和秦梁玉端著一盆子麵條過來,拿著四雙碗筷。
“吃麵吃麵!她在裡面吃,我們在外面吃,我們都要積攢體力。”
秦梁玉樂呵呵地發碗筷。
這時候張菲一骨碌翻身爬起來,整個人比兩分鐘前精神了許多,就跟緊急充了下電量一樣。
“浩子剛問我怎麼發現不對勁的,我跟大家一起說吧。”
“你們認識救護車的型號不?”張菲端著面開吃,她從未覺得麵條這麼好吃過,酸辣舒爽。
陳雲皓:“……”哈哈,這倒是,知識盲區呢。
“救護車分普通型、搶救監護型、防護監護型、特殊用途型。雖然大家看起來可能覺得差不多,但我仔細觀察過,還是有許多細節是不一樣的。”
“這輛無牌救護車太新了,是轉運傳染性病人的防護監護型救護車。這車一眼看上去,就知道加裝了好些裝置,總之給人的感覺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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