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92頁
在全國絕大多數人民在夢境中安眠的時候,
在這個不為大眾所知的地方,在這個小小的村鎮裡,基層的鎮村幹部、派出所警察、衛生院醫護人員擔起了第一波防線。
他們盡職盡責、拚盡全力、用生命去應對災難。
隨即而來的是縣級各部門的應急救援, 以及省市申請軍地聯動, 出動武警防化部隊。
在國家省市縣鎮拉通的視訊會議中,感染變異體的形態讓所有人心驚, 敵特的出現更是讓國安對整個疫情有了更尖銳的猜想。
武警防化部隊是以車隊為主, 主要負責偵檢和洗消, 攜帶生命探測儀、切割機等救人裝置,主要任務是建立和保護安全區,雖然有作戰能力,但並不是作戰部隊。
他們是以搶救人員生命為主的隊伍。
雖然從上至下都給予疫區內一線人員最高的自我保護許可權, 但國家並沒有輕易動用作戰部隊編制。
因為, 需要確定感染者有無治癒可能。
因為,人民子弟兵的槍口,永遠不該對準人民。
人倫道德和法律界定的爭論會發生在每時每刻, 誰也不能保證以後不會出現特效藥物。
鍾寶鎮現存的國內0號感染者就是特例, 基本可確定她是國內的感染源頭, 但她尚有神智。
但, 等到感染鼠潮、死者屍變等的訊息上報,國家科研人員結合蓉城已有病毒樣本的初步研究情況做出推測後, 斷定:
依照這個感染速度和對生態環境的破壞程度, 如果不以雷霆手段強力製止,全國所有人民的生命安全都將受到嚴重威脅。
在疫苗、特效藥、專用消殺藥劑出現之前,一定不能讓病毒大面積擴散,導致生態圈被徹底攻破。
國安也迅速從其他渠道拿到東南亞一帶的真實情況:看似隻有某幾處出現疫情, 在對外掩蓋對內下狠手殺戮的極端情況下,依舊無法阻止感染蔓延。
也許是冥冥之中的巧合,J國也是在今夜,生態環境圈感染大爆發,之前所有的粉飾太平被戳破,整個東南亞都受到了威脅。
對等推斷,疫情在鍾寶鎮的爆發和推進時間十分快速,地域範圍不斷擴大,汙染情況不明;基層一線的工作人員正在轉移走核心疫區人員,但人手依舊嚴重不足,踏水村的剛轉移完,騎雲村就爆開,由此來看,其它村的村民也必須緊急轉移,這一整塊的區域都不安全了。
何況還有蓉城這個千萬級人口的城市也出現了疫情。
猶豫,隻會導致更大的災難。
整個鍾寶鎮及周邊鄉鎮,需要拉網式的清理和滅殺,從山林到田地,從水源到泥土,任何角落都不放過的徹底清理。
這件事,必須出動作戰部隊,動用真正的熱武器。
國家最高領導機構才經過慎重的討論,才下定決心。
在得到軍委指示後,西部戰區綜合抽調人員,以陸軍合成部隊為主,集合武警機動、特戰,防化兵,疾控,消防救援,公安特警等一起,組建不明烈性傳染事件應急處置部隊,即刻進駐疫區。
*
隔離點和安置點周圍的壕溝還在燃燒,天上的雨水更小了,雷聲更是幾乎不可聞。
場鎮眾人齊心協力之下,終於堪堪將這一波聲勢浩大的感染動物潮扛了過去。
雖然動物潮也許不會隻有這一波,但是,咱們“不明烈性傳染事件應急處置部隊”馬上就可以到場鎮了!
幹部們大松一口氣,縣級和市級指揮部以及各單位同志們也是長松一口氣。
如此好訊息,自然是要跟群眾們講啦!大家鏖戰之後,最需要精神支柱。
但是呢,這個名字很官方又長又拗口,群眾們前腳聽了後腳忘,添油加醋地給起了好幾個版本的新名字,如:
“聽說啥子,不明飛行物傳染事件處置部隊來了!”
“啥子安?不明飛行物?外星人來投毒的嗦?”
“你聽錯了,人家那個叫,不明烈性膏藥事件急切處置部隊!”
“我就說董獸醫的膏藥不靠譜撒!都要急切處置了,要把董獸醫逮去槍斃了哇?”
“哎喲餵你們硬是鬼扯,我聽說的是,不明烈性傳染病迫切處置部隊……”
“那是很迫切了哈!”
“嘖,不曉得搞啥子反正就是很急的處置部隊……”
“我聽了三遍都沒有記住……總之就是有個名字多長的那個……來打喪屍的部隊來了,很快會把我們救出去……”
“哎呀,你們硬是老火得很,說了半天,總結起來,就是解放軍的打喪屍隊嘛!”
“人家國家政府不忍心用喪屍這個詞,都是無辜受害的群眾,喊喪屍不好聽,有侮辱性。”
“曉得曉得,但是名字太長了記不住噠,哎呀我們自己喊喪屍嘛,多貼切的一個詞,喪失了理智和生命的行屍走肉,喊這個詞,我心裡還沒得那麼痛,不然一想到那是我們自己的親戚朋友,我硬是傷心來哭得停不住啊……嗚嗚嗚我呢燕妹兒啊,我一定要盡到當乾媽呢責任,我一定把你娃兒養大啊……”
“好嘛,就跟僵屍一樣,喊起來確實心裡沒得那麼痛……”
“我們自己喊這個,說不定當兵的娃娃些心裡都要好受點,喪屍人也好喪屍動物也好,現階段隻能打啊,不打啷個辦嘛,等病毒擴散出去,那不是亡國滅種啊……”
“對呢,就是打喪屍隊!打!”
至此,“不明烈性傳染事件應急處置部隊”喜提鎮村的老百姓們給的簡稱:打喪屍隊。
還不知道自己剛剛被國家起臨時名稱就順便拿到外號的[打喪屍隊]突擊先遣小組,原本是要坐車來的。
但車哪有直升飛機快!
直升飛機編隊的飛行員們表示,他們能飛!現在雷暴已消失,大雨轉小雨,飛行狀況已經好很多了!之前敵特都能開去場鎮,他們難道還不如敵特?!
在戰士們憋出肝火的主動請纓下,以及西部戰區聯合氣象局隊疫區氣候的預測下,最終同意了重型武裝直升飛機編隊先送突擊先遣小組進入鍾寶鎮的計劃。
隻是飛到一大半,編隊接到訊息,場鎮感染動物潮裡出現了大量感染蝙蝠。
盡管蝙蝠體型較小,但其骨骼較硬、飛行高度低,蝙蝠群飛行時可能被直升機旋翼或發動機氣流吸入,導致類似“鳥擊”事件的發動機內部故障,也可能在起降階段對直升機和人員造成損傷。
夜間飛行本就危險,他們還載著那麼多的戰士,不能布敵特直升機的後塵,所以暫時改道去停到了隔壁鎮的還沒有修建完畢的小型通用機場。
等場鎮這邊報告感染動物潮基本搞定後,直升飛機編隊立即載著人員和武器火速前來。
剛剛大戰一場的人們雖然沒有被抓咬傷,但腎上腺素下用力過猛導致拉扯傷可不少,危機過去之後好多齜牙咧嘴的。
還有一些身上碎肉血漿多的,得趕緊去消殺室裡衝洗。
之前被保護在房間裡的人們,除了有重要崗位不能離開的外,全都出來戴上消防面具換崗,陳雲皓和秦梁玉也在其中。
燃燒著感染動物屍體的火焰會產生煙霧,所以除了待在密閉空間內的人,其它人都要戴上消防面具,或者口鼻處蒙上濕毛巾,盡量不要直接呼吸到煙霧。
場鎮裡其它留在家裡的群眾,都被要求保持房間密閉,不要開窗透氣。
大家不能由著那些感染動物們的屍體留在樓裡,乾脆所有屍體都要打掃裝袋,由專人往還在燃燒的坑道裡丟。
燒出來的煙霧有沒有毒暫時管不了了,他們沒有精力一個個地對小動物爆頭,但大家都害怕小動物們也詐屍突襲,所以乾脆一把火燒掉最安穩。
聽到天空中由遠及近的直升機轟鳴聲,陳雲皓先掏出手機看了看,凌晨五點幾分。
距離這裡平常的天亮時間還有一小時左右。
陳雲皓然後再抬頭看那閃著燈的一長串約20架武裝重型直升機,繞著場鎮飛,最後選擇場鎮外的一段約有2公裡直線距離、周圍空域乾淨、兩岸是田地的國道區域。
直升飛機著陸燈開啟,選好位置,以最安全的方式滑跑降落。
方艙隔離點和高中安置點都開著巨亮的探照燈,直升飛得沒有那麼高,大家看到飛機上的紅色國旗和八一圖示。
兩處的都爆發出了群眾的歡呼聲。
場鎮裡的其他群眾也在各自的小組群裡狂刷小紅旗。
人是很複雜的生物,這一晚上躲家裡的場鎮居民們心態大起大落此起彼伏,害怕的時候是真的害怕,激動也是真的激動,此時大家對解放軍的崇拜幾乎可以用盲目來形容。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