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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術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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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太陽還沒亮,夏倫便早早醒來,在簡單地用燻魚對付了一頓早飯後,他便帶著儲備好的食物踏上了探索之旅。

  雖然他已經在島上以獵人的身份生活了將近一個月,甚至曾自認對此處瞭如指掌,但是在接連經歷“鹽怪殺死槍手”、“猴子變成鹽怪”、“幽靈船”事件後,他已然意識到這座孤懸于海洋中的島嶼對他而言,依舊是個未解的謎題。

  簡而言之,這裡是一座相當神秘的島嶼。

  “根據我的經驗,無論超自然現象表面看上去多麼離奇,它背後肯定有一套內在的邏輯。”夏倫走在路上,暗自思索,“這遊戲的名稱既然叫做《調查員》,那現在就是調查線索的時候了。”

  ——然後夏倫就在島上徒勞無功地遊蕩了一天。

  他仔仔細細地重新調查了一遍“岔路口”,“二號營地”,“最高點”,調查之細幾乎達到了掘地三尺的程度,然而他卻毫無收穫——別說是線索了,甚至就連“覆鹽野人”他都沒見到一頭。

  當太陽落下,月亮重新升起的時候,夏倫暫時放棄了毫無頭緒的調查,回到了庇護所內。

  憑著高達18點的體質,即使高強度活動了一天,他也並不感到疲憊,但飢餓與寒冷卻是實打實的。

  不過,得益於倖存者們的勞動成果,現在庇護所內的糧食與燃料儲備十分充足,足以維持半年,而大量的警報陷阱與高聳的外牆則確保了基本的安全。

  夏倫用燻魚乾,扇貝和椰果簡單地煮了一鍋鮮美的魚湯,搭配上散著麥香的烤麵包,蜂蜜以及鹹肉幹罐頭,吃了一頓樸素卻豐盛的晚餐。

  雖然他的廚藝很一般,和准將更是沒有可比性,但是鮮美的食材卻依舊驅散了縈繞在他心頭的挫敗感。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有節奏地輕點桌子,思考起了接下來的計劃。

  “像是無頭蒼蠅一般碰運氣肯定是行不通的,我需要一個突破口。”夏倫自言自語道,“要是我有‘追蹤’類的技能就好了”

  他思索片刻,微微眯起了眼睛。

  “得嘗試從槍手遺留的‘荒野求生’專精回憶中觸發特殊回憶了,現在“荒野求生”的專精回憶還剩下8次,我這兩天可以優先把這個問題解決。”

  “如果我真的能觸發特殊回憶,拿到追蹤類技能,那我接下來在調查上就不會這麼被動了。”

  想到此處,夏倫站起身,出門最後檢查了一圈陷阱,隨後便躺進睡袋,閉上眼,舒緩唿吸,慢慢放鬆精神,進入到了夢境中。

  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中,除了必要的進食,以及固定的搓繩子外,夏倫將全部時間都投入到了學習“荒野求生”這一專精中。

  “特殊回憶”的觸發條件是在回憶夢境中滿足回憶提供者的遺憾,而夏倫根據具體夢境具體分析的原則,推測槍手的遺憾無非是兩種。

  一種是沒有在學習中取得一定成就,從而讓奶奶失望的遺憾;而另一種則是因為他的某種失誤,導緻奶奶去世的遺憾。

  針對第一種情況,夏倫的對策很簡單。他一方面更為認真地學習,另一方面則不斷在現實中實踐並舉一反三。

  憑著認真的態度,以及有技巧的努力,他的專精進展非常迅速,在夢境和現實的雙重加持下,短短兩天,他的專精“荒野求生(綜合)”就一路沖刺到了熟練79%的境界,距離槍手的荒野求生水平,也只有一步之遙。

  而針對槍手的奶奶可能去世這一點,他在夢境中則格外注重收集“槍手的奶奶”的相關資訊,並且憑著相當不錯的口才,別有用心地和奶奶拉近了關係。

  按理來說,夏倫的計劃是萬無一失的,然而直到第29次入夢,他卻依舊沒有觸發“特殊回憶”。

  “難不成槍手沒有遺憾?”

  最後一次入夢前,饒是堅定如夏倫都産生了一絲疑慮,但是片刻後,他便摒棄了憂疑,隨後重新進入到了夢境之中。

  伴隨著熟悉的失重感,他重新回到了個人空間內,他伸手摸向大半變為了綠色的記憶果實,下一刻,果實驟然炸開,金色的果肉化為了炫目的光,夏倫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當他重新睜開眼睛時,他已然進入到了最後一次入夢迴憶中,只是這次的夢境似乎有些不同。

  殘陽如血,昏沉的夕陽下,槍手的奶奶披著羽毛斗篷,左手牽著一匹骨瘦如柴的老馬,右手握著一根長長的探路杖,安靜地走在自己前面。

  擾人的蠅蟲嗡嗡聲環繞在夏倫耳畔,而他的鼻腔中則充盈著馬糞的臭味,以及一股沼澤特有的腐殖質發酵過後的淤臭味。

  這次入夢太真實了,和過去由陰影和線條構成的簡略回憶截然不同,可以說這次的入夢和“特殊回憶”基本沒有任何差異!

  夏倫心頭一振,既然這個夢境如此真實,那他或許可以直接從這次夢境中拿到技能!

  而現在,他需要先確定自己的任務目標。

  “奶奶,我們這是要去幹什麼?”夏倫不懂就問。

  槍手的奶奶轉過頭,血色的殘光打在了她佈滿皺紋的臉上,和以往的和藹與耐心不同,她此時的表情嚴肅得宛如又硬又臭的石頭。

  “狩獵科爾多巨鱷。”奶奶語氣冰冷,“和以往一樣,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去幹什麼。”

  此話一出,夏倫憑著豐富的社會閱歷,就立刻意識到了這背後有事,畢竟槍手的奶奶平時是很和藹的。

  他眼瞼微垂,權衡片刻,隨後開口說道:“奶奶,稚嫩的獵手肯定是要服從有經驗的獵手的,但我們為什麼要狩獵科爾多巨鱷呢?這種巨獸可不好對付。”

  “閉上你的臭嘴。”奶奶低呵道,“安靜,我要思考下行動計劃!”

  夏倫知趣地閉上了嘴,眼眸微轉,觀察起了骨瘦如柴的老馬。

  老馬馱著一把造型誇張的紫岑大弓,一袋閃爍著寒芒的錐箭,幾把斧頭,三把短矛;而老馬的側袋上則用繩子掛著一柄砍刀,一把長管燧發槍,還有一個貼著純潔印記的燃燒瓶。

  他轉頭觀察環境,這裡是一處遍佈枯樹的沼澤,泥漿和死水像是大地腐爛的膿包般遍佈,粘稠的水散發著惡臭,即使是蘆葦也不能驅散。

  此時,他和奶奶正走在這沼澤地中唯一的小路上,兩側漂浮著動物腫脹屍體的水中,甚至不時能看到在水中游弋潛伏的鱷魚。

  忽地,一直臭著臉的奶奶開口了。

  “納爾嘎耷,我們只有幹掉那頭一直在吃人的‘科爾多巨鱷’,那些外來者才願意給你父親治病——我知道你很害怕,我也很害怕,但為了親人,我們不得不鼓起勇氣。”

  ——“納爾嘎耷”是槍手的名字。

  “人唯有恐懼,方能勇敢。”夏倫說道。

  奶奶愣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你這話說得倒像是羽翼祭祀。”

  “我能看看馬背的槍嗎?”

  “槍?”奶奶反應了一會,隨後從馬背上拿下燧發槍,“唔,你說的是外來人用的那種‘雷霆鐵管’吧?這玩意是外來人贊助給我狩獵的。”

  夏倫接過燧發槍,掂量了一下:“這槍不錯。”

  “哈,傻孩子,不要模仿那些外來人了,你沒用過這玩意,與其瞎用最後傷到自己,倒不如用短矛。”

  夏倫搖了搖頭,手指上下翻飛,三兩下就拆下了包黃銅的槍托,以及刻有膛線的槍管。

    “住手!”奶奶厲聲怒斥道,“現在是你胡鬧的時候嗎?!”

  夏倫不理睬奶奶,他仔細檢查了下槍膛,確認保養良好後,幾下又將槍裝了回去,隨後從馬背上取下了鉛彈,以及裝在紙裡的定裝火藥。

  “你真會用.槍?”奶奶洶洶的氣勢陡然一窒,“你從哪學來的?”

  夏倫將槍背在身後,伸手抓下馬背上的砍刀,乾淨利索地別在腰間,言簡意賅地回答道:“神啟。”

  “.”奶奶頓時說不出話了,半晌後,她沉聲說道,“無論如何,待會你都要聽指揮,這事可馬虎不得。”

  “放心奶奶。”夏倫點頭。

  槍手的奶奶是一名極為精通追蹤的老獵人,循著有些奇怪的蹤跡,兩人離開了小路,走入了危機四伏的沼澤區,然而在奶奶的帶領下,兩人沒有踩到任何一個會將人吞噬的“沼澤囊泡”上。

  走了約莫半小時,奶奶停下了腳步,隨後將馬拴在了枯樹上。

  “快到了,我聞到科爾多巨鱷身上的那股苔蘚味了,我們先佈置陷阱,然後想辦法把那巨獸引過來。”奶奶看了一眼愈發昏沉的殘陽,“你做好心理準備,我們要對付的這頭鱷魚.可能不太對勁。”

  “奶奶,是因為痕跡太淺了嗎?”夏倫問。

  ——槍手在“二號營地”的時候,給他講述過追蹤的要義就是看痕跡深淺,如今他算是舉一反三了。

  奶奶微微頷首:“沒錯,一般來說那種體型的科爾多巨鱷腳印會非常深,但是我們追蹤的這一頭,淺的有些過分了。”

  說到此處,她冷冷說道:“這重量,大概就和科爾多巨鱷的鱷魚皮差不多重。”

  “說不定鱷魚已經被某些軟體類寄生蟲蛀空了。”夏倫指了指地上的痕跡,“您仔細看,鱷魚的每個腳印旁,都有一些更淺的條形痕跡,那些痕跡像是蛇留下來的”

  “烏爾達嘎保佑,希望不是吞噬血肉的邪靈。”奶奶拿下紫岑獵弓,擰緊弓弦,將飛斧綁在腰間,“但現在箭已經在弓弦上了,不能後撤了。”

  然而就在此刻,她的動作陡然一窒,隨後緩緩抬頭看向了前方。

  “咔噠。”

  夏倫將定裝火藥裝入槍膛,隨後扳動擊錘,瞄向了奶奶看著的方向。

  空氣彷彿凝滯了,病態沉鬱的光線下,一個身披襤褸的黑色袍子,手裡握著一根短柄斧的人,一言不發地向著兩人走來。

  “唿——”奶奶並沒有放下武器,但是明顯鬆了口氣,“是其他獵人,應該是烏拉嘎嘎,他是前幾天接下相同委託的,看來他一無所獲。”

  “不對,他能在沼澤上行走,甚至不會踩進‘空洞囊泡’。”夏倫的手指抵在了扳機上,輕聲說道,“不管黑袍下的是什麼東西,反正絕對不是人。”

  ——他同樣沒有開槍,因為在夢境中,他是無法使用“高度專注”,“生命汲取”,“風語者”等強力技能的,他能依賴的,只有自己的智慧。

  風帶著腐殖質的臭味吹動,成群的蚊蠅凝聚成團,在沼澤上漂浮的動物殘骸上微微轉動,氣氛愈發壓抑起來。

  在某個瞬間,奶奶突然說道:“那玩意可以在沼澤上走,我們則需要用探路杖確定前方安全,所以我們跑是跑不過他的,只能動手了。”

  “砰!”扳機扣動,子彈出膛。

  熾熱的灰色鉛彈瞬息命中黑袍人,粘稠的黑色汁液四濺噴射,黑袍人踉蹌後撤了幾步,下一瞬,一根錐形箭似一隻焚燒著的流星,緊跟而至!

  沒有絲毫遲疑,夏倫抓向馬背上的燃燒瓶,同時望向了那古怪的黑袍人。

  幾條黑色的蠕蟲緩緩從黑袍中探出,宛若觸手一般扭結蠕動,片刻後,黑袍人發出了一絲非人的尖銳嚎叫,隨後舉起只剩下一層皮的左手,向著兩人狂奔而來!

  “該死,是邪靈!我們打不死它!”奶奶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驚慌,“快用那些外鄉人給的‘聖火’!”

  “轟!”話音未落,夏倫已然將燃燒瓶砸了過去。

  熱浪升騰而起,熾白的烈焰焚盡了怪物的斗篷,燒穿了破爛的皮囊,但是那充斥在皮囊下的可怖蠕蟲,卻完全免疫火焰!

  奶奶拿出一根短矛,搭在弓弦上,似乎想要將怪物釘死在枯樹上,但下一刻,怪物勐地撞在了一棵枯樹上。

  “咔嚓!”

  枯樹瞬間折斷,樹幹飛旋著砸了過來!

  夏倫剛想推開奶奶,但下一刻奶奶已經自己撲向了一側,然而她剛一落地,整個人瞬間就陷進了泥沼裡!

  她正好撲進了陷人的沼澤囊泡裡!

  要是奶奶掉進沼澤淹死了,那自己肯定是拿不到追蹤類的技能了!

  昏黃的殘光裡彷彿帶著一抹血色,奶奶面目猙獰地吼道:“快跑,納爾嘎耷,快跑!”

  “別叫,也別掙扎,掙扎得越劇烈,沉下去的速度越快!”

  夏倫沉聲說道,他給槍上好子彈,隨後緩緩拔出了腰間砍刀。

  此時,黑袍怪人已經沖到了距離他不到5米的地方,而遠處的沼澤中,出現了更多被黑色條形蠕蟲蛀空了身體,只剩下了一張皮的“人”,而更遠處,一隻巨大的鱷魚也在緩緩走來。

  這是毫無疑問的絕境!

  夏倫微微眯起眼,仔細看向了黑袍怪人,黑袍怪人每跑一步,那些扭結在一起滑膩蠕蟲都會像肌肉一般收縮,舒展

  黑袍怪人抬起手,勁力順著蠕蟲的搏動傳遞向了手中的斧頭。

  福至心靈般,夏倫腦海中忽然閃過了准將用木棍擊打野豬肉時,野豬肉形變與反彈的畫面,這一刻,他近乎本能地墊步向前,順著勁力用刀背格向了噼來的手斧。

  “刺啦!”

  金屬交擊間,火花還未綻放,夏倫瞬息進行了“消力”,隨後死死盯向了勁力在蠕蟲間的傳導。

  “就是現在!”

  在蠕蟲搏動達到頂峰的剎那,夏倫突兀地抖動手腕,收回了刀,怪物施加的力瞬間化為了劍刃的旋力!

  斬!

  “噗!”

  刀刃瞬間斬過怪人的胸膛,冷冽的金屬拖割而過,旋即可怖的力量順著劍刃在血肉形變中勐地爆開!

  “轟!”

  夏倫輕錯而過的瞬間,這由無數蠕蟲扭結而成的人皮邪祟,忽然像是血肉煙花一般瞬間崩碎,每一條蠕蟲都爆成了一團飛濺的粘漿!

  劍術—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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