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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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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你們明白我們的目的,還需要從頭說起。

人性是複雜的慾望縫合體,即使是神性神除了神性以外,也有著的複雜人性一面。

而這十五道神性來源與十五道特殊的源聲之波有關,在目前所發現的宇宙牆裡,這十五道源聲之波也是唯一的存在。

所以說到底,神性神只是十五個幸運兒。不過神性會傾軋原本的人性,從而讓所有的神性神都有著各種各樣的精神問題。

例如我會停不下來說話,地冠做不了壞事,地平切的蛋糕永遠是最公平的,地睦打不了架。還有魘討厭一切,甚至是她自己。寂不會溝通,總會不自覺的把自己孤立等等。

而你阿努也一樣,你總會在有意無意的影響他人,影響世界。”地明解釋道。

“你的意思是太尊與其他以太神靈,對外界瘋狂入侵包括夢都的根源,都是他們的神性所導致?”阿努有所反應的說道。

地明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慾望是原初的動力,神性裹挾人性。每一位神性神都有著自己的思維鋼印,而這也是發生的一切事情的源頭。以太神組六位神靈是一樣的,他們各自都有著壓倒人性的神性,極端的慾望讓他們不斷倒向神性,他們都與初生時相差太多。”

林薇壓著自己怒火,插話道:“抱歉,打斷一下。這種說法,聽起來是一種為他們罪責的開解。”

地明解釋道:“不,我只是描述他們的開始狀態。當以太神組重構了泛神靈聯合體的秩序,讓本身自由的聯合體變成等級嚴苛的體系,從那一刻開始他們就過界了,至於後面他們的所做所為都是為他們的罪責上加碼。

我們的立場在這件事情上是一致的,我們希望以太神組回到應有的位置,你們希望能夠戰勝他們,並且讓他們付出代價。”

林薇問道:“那你的計劃是什麼?”

地明說道:“首先我們要明確目標,神太大了,神之間的差異也很大。即使是以太神組內部,他們也沒有看上去那麼和諧。不滿意太尊與太旭所塑造體系,即使是他們內部的神也是有的。而且我可以告訴你們,好奇之神太獵會是我們隱藏的幫手,而其他兩位也是中立。

所以我們的目標只是雙神,和與他們比較親近的太艾。你們是否認同這樣的範圍?”

六神的目光看向阿努他們,阿努心裡是認可這樣的說法,不過他還是看向了林薇。

林薇乾淨利落地點頭說道:“沒有問題。”

地明繼續有些囉嗦的說下去:“很好,那我們繼續說下去。

要達成這樣的目的,需要一個機會。而現在你們夢都創造了這個機會,雙神的人性身都被關在夢都裡面。

這意味著他們的神國有國無神,這樣你們就有機會進入他們的神國,斷了他們的後路。只要影響甚至關閉他們的能量通路,夢都方面就有機會戰勝他們。”

林薇忽然有些憤怒地問道:“等下,我們?那你們做什麼?不是說這是我們的共同的目的嗎?只是在這裡看著事情的發生?”

地明的神色有些難堪,也有一絲羞愧。不過很快他便硬氣地說道:“我們不想把事情做的太難看。某種意義上,我們已經是背叛了他們,畢竟同為神靈他們雖然凌駕於我們,但他們也未屠過神。同樣我們也不會做到這一步,對於我們來說,這實際是政治問題,而對於你們,是仇恨問題,是生存問題。我們放上桌子的籌碼自然不同,請你理解。”

林薇卻冷靜了下來,冷冷地說道:“所以在你們看來,夢都就是一把刀而已。”

地明並沒有生氣,繼續說道:“你要這樣理解,我也沒有辦法。我們已經提供了必要的情報支援,與有成功機率的作戰方案。你們成功了是你們的拼搏,你們失敗了,我們會等待下一次削弱以太神組的機會。即使你們將我們交易告訴他們,因為我們沒下場太尊也不會對我們怎麼樣。

這次我們的合作實質上是一場交易,我們只會提供必要的幫助,它不會因為我們傾向善良中立的立場,而改變我們站在泛神靈聯合體的位置。

你們已經是一個成熟的文明群,即使某些方面還不如我們,但實質上我們是平等的雙方。這種程度的幫助,既是我們惜身的自保,也是對你們尊重。你們不是我們的附屬,我們也掌握不了你們。而如果你們贏了,我們會給你們平等的和平。

另外我們同樣擔心,傾向擴張,作為戰爭將戰爭作為主形態文明的你們。更何況,現在還有一位不清楚立場的新神。”

目光突然來到了安靜聽講的阿努身上,比起神靈這邊大多數神的心不在焉。敏銳的阿努,可以感覺到了身旁兩側的夢都友人的緊張。

他緩緩站起了來,語氣柔和,態度卻很堅定地說道:“我是神靈,也是夢都人。既然有人入侵夢都,既然我有能力,那麼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地明因為阿努的選擇,內心確實出現一絲失望,但他還是欣賞著他的堅定。

林薇看向他眼中有異彩,也有沒信錯人的欣慰。而澤龍義眼泛桃花,竟然趁機想要抱住他。

阿努神色‘唰~’得大變,趕緊推開他。

“靠!走了,走了!”

......

釋放了獸性的夢都人,在赤膊的古典戰爭中註定是一方強者。即使他們的對手,是一位神靈。

這是一場發生在神殿裡面的史詩戰爭,這是一場從宏觀層面上無法看見的戰爭。

只有地面上偶爾濺起的塵埃,告訴著觀察的人這裡並不安靜。

神念士兵是關於太尊這個集合的最小單位,它們也是太尊的念頭所化。夢都人每戰勝一個一位神念士兵,都是掐滅了太尊一絲念頭,一個兩個沒有什麼。但是當損失的神念,超過一定的比例後。太尊的主人性意識,也會變得木訥呆傻。

而太尊的主人性意識,也還躲在她的神念士兵後面,這意味著夢都人要屠神前,必須首先掐斷她的所有念頭。

要先讓神變傻。

夢都在源源不斷地後方支援中,依靠著獸形的身軀,逐漸在神殿的地面戰場站住了腳跟。並且獲得了一定的優勢,只是這場戰爭還是不可避免的划向殘酷的血肉磨坊方向。

太尊造成了立體城市的大陷落,與現在的消耗性戰爭,兩者一起已經讓上億的夢都人死去。

縱然有些夢都人未曾入夢,也就不用殺死獸性的醒來,這類的雙心人。也抵不住死一次後,繼續在這恐怖的戰場裡再次死去。

夢都人就像是海岸邊不斷地衝刷著沙丘的海浪,雖然每一次起潮都向前推進不少,但是潮頭落下,又難免沿著沙丘回落。

藏在背後的太尊,就像是那海浪永遠登不上的島嶼中心。

荒蠻是一道最兇勐的浪頭,他永遠站在蜿蜒曲折的戰線最前端。此刻的他渾身浴血,而這些血只能是夢都人的血。他們的對手,神念士兵無論生死都只能留下一地的塵埃微粒。

荒蠻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灌了鉛一樣沉重,大量的失血讓他雙眼前的景色變得有些模煳。

他承認他還是小看了神靈,雖然他還在不斷地屠殺著神念士兵。但他知道,自己這副血肉之軀已經堅持不了太久了。

‘看來,自己這回是屠不了神了。’

灌鉛的利爪向前揮動,速度卻慢了那麼一絲,這隻神念士兵似乎是其中一隻精銳。它那瘋狂旋轉的刃足,已經沾染了不少夢都人鮮血,此刻正像是一片令人戰慄的血盤。

刺眼的紅光中,血盤擦過荒蠻的腰身,帶起激流的血浪。

荒蠻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而迫耳的風聲再次響起,血盤去而復返。它要補完這最後一刀。

荒蠻意識彌留中,好像看見了早已去世的兒子,兒媳。

‘呲~次~’一陣牙酸的聲音中,他的兒子堅韌地站在他的面前,用利爪擋住了瘋狂旋轉的血盤。

血盤濺起的血花,洗清了荒蠻眼前幻夢,青灰的狼毛變成了被血汙玷汙的白色的狼毛。

他的兒子變成了他的孫女荒荃。

荒蠻渾身的毛髮一炸,前足絆地,身若游龍,從荒荃的側面彈射而起。死死的咬在卡在荒荃血肉上的血盤,又是一陣碎裂聲中荒蠻的牙齒也斷了。血盤炸成了沾著血汙的灰塵,射向四方。

荒蠻來不及歇息,趕緊將荒荃翻了過來。一道恐怖的傷口出現在她的心臟位置,荒蠻趕緊貼著她的動脈,檢查她的生命體徵。

就在他快要絕望時,混合血水淚水的眼淚滴落在地面上,一道有些虛弱的聲音忽然響起。

“爺爺,我沒事。我還有一顆心臟呢。”荒荃所化的大白狼可愛的吐吐舌頭。

“哦哦,對對,是爺爺傻了。嚇死我了。”荒蠻大喜,有些口不擇言的說道。“幸好幸好,不然我下去後怎麼面對的爸媽。”

“爺爺,沒事的。只是,我們還能贏嗎?”荒荃搖搖晃晃的站起來,看著又一次被遲滯住的戰線有些悲觀地問道。

荒蠻一愣,眼神初時還有一些迷惘,又看了一眼荒荃,轉念堅定地說道:“我們一定能贏!”

而他們是幸運的,但也有很多的夢都人,他們沒有那麼幸運。

此刻,能在朋友、親屬、愛人前面死去,已經算是一種幸運。

更多的夢都人,死在孤身面對著神念士兵的衝擊中。

兩邊都還不斷地有更多的力量加入,但是夢都方面顯然也已被拉入拉鋸戰爭的泥潭。

......

風華天的臉色非常難看,前線的一幕此刻也投放在會議室裡。

這裡的情緒也跟著戰場的態勢在波動著,從剛剛站住腳跟的振奮,到不斷地反覆中造成了傷亡,戰場的態勢也焦作了起來。

而時間並不在夢都這邊,對方的另外一位神靈,也沒有閒著。隨著時間的流逝,夢泡在持續的火焰炙烤下,已經開始相變。夢泡的破損進而被開啟,只是時間的問題,這一點夢都方面心知肚明。

風華天發出了一次對所有夢都人的拷問。

“難道我們賭上了一切,付出這麼沉重的代價,卻依然抵不過一個不完整狀態的神靈嗎?”

其他的幾人,沉默不語。因為他們也沒有破局的方法。

風華天的眼神最後落在阿米婭身上。

“阿米婭,你還有辦法嗎?”

阿米婭從神遊中醒來,她平淡地看向風華天說道:“有,只是要再等一會。”

風華天有些意外,想到前方的殘酷戰爭,而阿米婭似乎還有未分享的情報。他不免有些怒火,他臉色不善的看著阿米婭追問道:“等什麼?”

阿米婭言簡意賅地說道:“等援軍。”

風華天更加疑惑,他問道:“哪裡來的援軍?夢泡不是已經封閉了嗎?”

阿米婭卻指著實時的畫面,微笑著說道:“他們到了。”

......

太尊神殿內沒有禁空的場域,有些天生飛行獸形也是飛起來戰鬥,只是比起地面的戰爭規模小了許多。

在這矮化的場域中,獸形的殖裝無法變成合適的大小,因此也失效了。

神念士兵的飛行能力,也是夢都方面一直被壓著打的原因之一,因為他們沒有制空權。

馬克雷變成的獸形,是一隻黑白相間的斑馬。他的戰鬥能力實在說不上出色,只能不斷艱難的在神念士兵的刃足中逃生,此時他已經有些後悔自己血氣上頭。

雖然說夢都敗了,自己也一樣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但至少死相不會這樣的悽慘,這樣的狼狽。

馬克雷加入戰爭來,還沒有殺死過哪怕是一個神念士兵。他只能靠著靈活,牽扯幾個神念士兵。然而在他的逃跑中,他卻發現越來越多的神念士兵盯上了他。

隨著針對他的神靈士兵增加,他所能左右騰挪的空間也越來越小。

一道血盤來襲,這種沾過夢都人血的神念士兵,似乎找到了更好的戰鬥方式,他們對夢都人威脅也變大了起來。

馬克雷的戰鬥能力遠不如荒蠻,也不如荒荃。

他根本無力抵抗,就在已經人仰馬翻的他,即將被血盤所腰斬。

一直被他帶著身上的‘玩具’,似乎被他的摔倒摔出。

彩色的小球撞上了血盤,馬克雷預料的被切成兩半的小球沒有出現。

反而是血盤被撞成沙粒,而彩色的小球飛向了空中。

這顆小球在褪色,也在變大。

不久後,天空出現了一顆星球。

星球上面不斷湧現著黑色的微塵,等到它們靠近地面上的夢都人後,夢都人發現它們是一座座塔。

塔身瘋狂的旋轉著,鋒利的塔尖撞上了鋒利的刃足。結果還是善於建設的史官文明,工程質量更好。

天空上原本遮天蔽地的金色軍團,被黑色塔群衝出一道道透著光的孔洞。

老馬四蹄朝天,下巴驚到脫臼。呆呆地看著這顆,被他偷摸順出藝術館,又迷迷煳煳帶到這裡的‘小球’。他忽然想起,之前他經常對著這顆小球自言自語。抨擊夢都高層的腐朽,議論丘氏的豪奢,

下方夢都人振奮發現,天空上不知何方而來的星球是友軍時。也發起了更加勐烈的衝鋒,化成巨浪再一次擊打在神念軍團上面。

神殿外。

阿米婭的一具分身。她剛剛爬上來,可能還是有些晚。

不過她現在的身份是大藝術家亞米粒。

她站在神殿外面,卻沒有繼續向前走到裡面。

她揹著一個巨大的箱子,箱子裡是被拆卸打包的《矩陣》畫作。

她開啟箱子,裡面裝滿地彩色小球,她輕輕一拍。

小球像是雪崩般滾落地面,而後又被地面彈向神殿空間裡。

當小球穿過神殿空間與夢都空間的那層界限時,小球既沒有被縮小,也沒有放大。只是也褪去了那層糖果色的偽裝。

但是當在太尊矮化的場域中,維持不變對於被變小上千倍的夢都人來說,已經是一顆顆微型星球了。對於神念軍團一樣也是。

史官文明是一種微觀文明,他們對於物質的縮小變化的認知,比神靈更加深刻。因此他們可以免疫將宏觀矮化到微觀的場域,他們已經是微觀生物了。

夢都人看著後方越來越多的黑色星球,重新在神殿中間組成了新的核心矩陣。

宏觀上看,從矩陣中間不斷湧出黑色的粒子云,它們源源不斷地吃掉了金色的霧氣。

神殿空間的制空權,到了夢都方面手裡。

......

阿米婭對著還處於震驚狀態的風華天解釋道:

“他們是史官文明,夢泡確實是封閉了,微觀的史官文明也無法穿透夢泡。只是他們早就到了夢都,甚至比現在的夢都人還要久。

哦對,我想起了來。他們是第五代史官文明,因為他們和我一樣,來自上一次大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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