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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個沒買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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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休眠狀態的不止是三樓的二人,不知何時起,紅房一樓也歪歪扭扭地倒成一片。

聽牆角聽睡著的,趴在三個袖子衣服上睡著的,有躺闆闆的,還有站在那閉著眼睛的。

看起來...

看起來很突然,像是被藥翻了一樣突然。

紅房附近的一定空間,發生了一些未知的變化,這種變化導致了集體沉睡現象的發生。

這種變化,也呈現在細看之下的視覺上。

不知何時起,紅房中的一切都變得晶體化了。

沙發遠看還是那個沙發,但當稍微凝視後,沙發變成了紫色流動的水晶體,且奇異地緩緩流動著。

茶几、餐桌、包括紅房子在內,全都好像一下子變成了,這種虛幻流動的結構。

甚至也包括人。

小咕咕變成了一條低網格體的水晶之魚,段媽媽與老方同樣也被水晶化,好在他們的體型較大所以是高面數的網格體,細看起來也是較為擬人的好手藝。

再繼續往外擴充套件,紅房子成了一座水晶城堡,偶爾冒泡的酸性池子也成了更透明的水晶件,大咕咕體內的氣膜好似被凝固的鐳射透膜,大咕咕氣孔網眼全部變成了水晶洞窟。

所以大咕咕也成了一條更宏大的水晶之魚,然而紅房內體型越大越精細的規律,好像失效了。

詭異的是大咕咕的網格面數,比之小咕咕還要低。

簡直像是頑童隨手捏製而出剪紙模型,就像是那種千紙鶴,只是大咕咕現在是一條胖胖鼓鼓的剪紙魚。

再往外面看,發生未知變化的影響不止於大咕咕,本就是紫色的天空,像是又覆了一層彩色的膜。

偶爾飄過的雲朵也變成了‘紙片’,沒有任何的厚度,透過天空的邊界。每一層天空都更加‘果凍’了起來,甚至是已經萬里有餘外的武村,也變成了紙片蛋糕的模樣。

未知變化的影響邊界究竟到哪裡,好似不只是依靠單純的視覺,便可以探索的完整廣袤。

彷彿整個風星的世界,都受到了影響。

然而從近到遠的視覺變化中,有很明顯的中心點。

這個中心點就在紅房內,具體來說就是修銘。

......

細看他的身體表面,依然猶如皓石一樣白淨堅韌,卻不像如今的外界,沒有一點水晶化的趨勢。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就是那個‘妖’,卻不是妖這個物種。

光影凝形,折斷的光變成水晶,水晶支撐起來修銘新朋友的身體。

段媽媽旁邊驟然出現了一個人,一名紫色短髮的男子。

還好這會他不知道,不然得嚇死。

突然而來的人,可能也不是一個人。他是修銘的朋友,算是吧。

修銘也沒得選,對方的具體來源他並不知悉,但這個人與他搭上線的時間點,是他自身世界成型的時候。

也就是他與王軒蘭,在淚海里撈石頭那回。

他依靠幽蘭石,解決緩解了修家人的血脈病後,構建了自身的世界,也得了石頭的副產物。

一個神神叨叨的紫發男人。

並且他很悲哀的發現,紫發男人的力量成了自己世界化的基石,他無法既無法對他做什麼不好的事情,甚至將他從自身的世界驅逐。

所以在修銘混入紅房時,他也攜帶了不知哪裡來的一位‘老爺爺’潛入紅房子。

眼下的此番變故,也更多是對方搞出去來的。

雖然運用的力量,卻是兩人各自能力混雜在一起的世界之力,修銘卻沒有辦法。

除非他想同歸於盡。

紫發男子自稱為木冰。

具體來源不願意跟修銘多說,只說過他是一名終會離開此地的旅者。

讓修銘大膽地當他不存在,修銘很無奈,他還能說什麼。

‘我倒是挺大膽的,您倒是也當自己不存在啊,話也沒少啊。’

‘還有您看這不巧了,我這也終究會離開五名城。咱不會殊途同歸吧?’

修銘自然旁敲側擊問過這個問題,這一點木冰倒是給了他否定答案,一個模煳的答案。

他說:“不管你要去的地方有多遠,我要回去的地方,都比你的目的地更遠。”

“多遠?比斑斕時空最底層還要遠?”

“更遠。”

‘您看,這不又沒得聊了。’

‘這位老爺爺,他就是誠心地不想告訴咱。’

‘他就是一個謎語人的人設,咱也沒有辦法。最過分的地方,是他偶爾說自己也可以姓修,從血緣關係上,可以請叫他修冰曾曾祖父。’

‘他還說這樣太複雜了,直接叫爺爺也行。’

‘咱就是再好的脾氣這也不能忍啊,所以打了幾架,結果嘛...反正沒輸!’

‘所以不要誤會啊,我們倆,不和!’

......

木冰,沒有實質的身體,構成他現在這副身體的物質,是世界璀璨水晶化後剩餘的邊角料。

與修銘完全擬人不同,這一點他確實像他的名字,一塊流動變換著的水晶之冰。

他的身上沒有人的顏色,只有水晶的衍射質感,與他身邊更像是蒙著一層濾鏡的段媽媽不同。

段媽媽的水晶化只是通體加了一絲紫意,本身的膚質,衣物的顏色並沒有太大變化。

因為他還在紅房子內部,也沒有像遙遠的武村那樣,有過度的失真。

修銘並不知道木冰搞出這番動靜的目的,至少木冰所說的“小世界裡面太蒙了,想出來透透氣。”這個不負責任的說法,他是一點都不信的。

但他也沒有阻止這次事件的發生,因為現在的時間點,確實是一個合適的點。

目前放他出來,好過不合適宜時,對方來給修銘搗亂。

修銘也想趁著這個機會,再次摸摸對方的底。

......

木冰伸了個懶腰,好奇地看著紅房內的陳設。

修銘沒給他好臉色,冷淡道:“你搞這麼大的動作?只是為了透氣。”

“不然呢?我還能幹嘛?”木冰反問道。

“我怎麼知道,你又不願漏底。像個靦腆的小姑娘,一點都不爽利。”修銘諷刺道。

“你這思想很危險啊,我不爽利,你扯人小姑娘做什麼?”木冰玩笑道。

“我只是隨口一說,你別給我上綱上線啊。”修銘偷偷瞄了眼樓上,瞪著眼睛道。

“哈哈放心吧。我嘴嚴得很,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啊。”木冰笑道。

“是很嚴,所以你一定在謀劃什麼大陰謀!例如顛覆五名城,毀滅六星這種。”修銘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

“哈哈哈~!你想樂死你爺爺我啊,我得有多閒,才想幹這些無聊的破事啊?”木冰笑得前仰後合,手拍自己大腿拍空了,然後拍了拍段媽媽的大腿。

“滾!再沾我便宜,大不了同歸於盡。”修銘氣急道,資訊的不對稱,讓他面對對方特別的被動。

“好啦好啦,真話說了那麼多遍,你也不信。”木冰看他急了,也收攏了笑意。

然後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壓抑,他傷感起來。

“總之,我對這裡的任何世界都沒有興趣,無論是你們的伊甸,五名城。還是伴隨它,各種複雜巢狀著的世界。我只是一個想要回家,卻走錯路的思鄉旅者。”

修銘沒有說話。

木冰看他神情,就知道他依然沒有相信。

也不重要,木冰就很傷感的說道:

“我已經走了太遠,遠到我所屬於的那座城,已經在心中模煳不清。

我也已經走了太久,久到看多了愛與恨、生與死,久到看多了文明的浮沉,久到活著也成了一種負累。

所以,我只想回家。

可是...宇宙的形狀.....卻不是...我想的樣子。”

修銘依然沒有說話,卻也沒再次質疑。

他的感知是極其敏銳的,尤其是他們兩人之間一部分力量相連時。

他能非常細緻感受到木冰的情緒,事實上這不是木冰第一次露出這幅模樣。

有些話是木冰第一次說,可是修銘所見到木冰,大多數的時候就是這樣陰鬱。

木冰,是一個不開心的男人,也是一個想家的人。

修銘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他來自哪裡?他要去哪裡?他又要怎麼去?修銘都很好奇,對方卻從來不會告訴他。

問了也白問,卻不妨礙他給予後者不多的尊重。

最後他們才形成這樣的......朋友?關係。

木冰並沒有被情緒困住,修銘有時也覺得他就是在表演。

“總之,真的就是透氣。我們還是聊聊你吧,我的事故太長了,說不完的。

你的故事短一些,也急一些。”

木冰迅速轉移了話題,每次他都是這樣乾的。

修銘當然看的出來, 只是他也沒辦法,不聊木冰,不就是隻能聊他了嗎?

聊天也總得有話頭啊,不能總是虛空畫靶吧?

修銘本能地拒絕道:“我有什麼好聊的,區區一介鄉下野仙人而已。”

木冰戲嚯道:“嘖嘖裝~裝,繼續裝!整個五名城,就沒幾人有你的底厚。月月裝弱勢,裝到自己都信了?”

“你胡說,完全沒有的事情。怎能隨意攀附好人!小心,我去坐堂那裡告你。”修銘嚴詞否認。

木冰端起段媽媽手中的老方保溫杯,他竟然可以喝水!

他緩緩地搖搖頭,語氣肯定地說道:“怎麼?不喜歡一步一步的登高,不愛神人臨世那一套,也不算扮豬吃老虎。你的圖謀才是更大的吧?跟哥哥細聊聊,你看上了什麼?

畢竟哥哥也曾無敵寂寞過,所以略有經驗。告訴哥哥,哥還能給你籌劃籌劃。”

修銘唿吸都重了些,奪過他手中的杯子,將水倒到他的臉上。

水卻透過了他,灑在了沙發上。

木冰沒有生氣,繼續語速很快地說道:“還急了~還急了,不說我也能猜的七七八八。像你這樣的人,不在乎虛的,只想要實在的。

而且你還很貪婪,江山美人都想要。江山無非是,那兩城一十三星。美人無非是,樓上的豆腐娘,還有迷城的......嗚嗚嗚!!”

修銘死死地捂住了木冰的嘴巴,完全不給木冰唿吸張嘴的空擋。

修銘臉上有些諂媚地說道:“哥哥,有話好好說嘛。”

說完後,他心虛地看一眼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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