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巨人戰爭
從高空中看下去,無數的獨眼的巨人擁擠在群島上,它們在彼此戰鬥著。
不斷地有巨人被別的巨人撕碎,也有的巨人忽然自己爆炸了,帶著那座島上的所有巨人,乃至島嶼全部消失在海面上。
所有的巨人除了獨眼之外,都是不同的,很多甚至都不是人的形態。它們表面的皮膚也各有不同,有的泛著金屬的光澤,有的如同大地一樣粗糙,有的是流淌的熔岩,甚至有沒有皮膚整個巨人看上去就是一座血淋淋的肉山。
無論什麼形態它們都在彼此廝殺著,島上太過於擁擠。它們必須殺死其他巨人才能生存下去。
貝約納號上的船員都被眼前的情景所震撼,海魄也不例外。
他看著虞夢兒問道:“它們是什麼?”
“費格格的子嗣。”一個海魄沒有意料到的答案,不過他表現的很冷靜內心簡評道,不如‘她是魚’嚇人。
“可是費格格好像也不能算作正常的生命體,它又是怎麼誕生的子嗣?”
“確實不是正常的子嗣,它們是錯誤的道路,它們是費格格的切除自我體內錯誤道路的集合。
費格格始終在不斷地建構的過程中,也是不斷地開拓一條條新路的過程中。開拓一條新的路對它來說不困難。
難的是這條路能夠持續的走下去,而它建構的事物,它開拓的路,幾乎都是錯誤的路。這並不是它不夠聰明,無法在路開始的地方確認每一條路的正確性,而是沒有一條是完全的正確的路,錯誤的路,發展到一定程度也可能變成正確的路。同樣,一開始正確的路,發展到一定程度也會變得沒有那麼正確。
費格格雖然龐大,但無限的試錯中,錯誤的道路遲早會塞滿它的身體。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的發生,費格格會從自己的體內切割出錯誤的道路。
而它們就是它的子嗣,也可以稱之為費格格的複製體。”
“那你和魚點點也是這種關係嗎?”海魄問道。
“你聽說過,魚的記憶嗎?”虞夢兒岔開了話題,瞪大眼睛有些調皮的反問道。
海魄發現她的眼睛,確實有點像魚的眼睛,眼白通透瞳孔清晰,而且很大。“不是說魚的記憶只有七秒嗎?”他疑惑道。
“...你才是教育的漏網之魚吧,魚的記憶根本不止七秒,而且我也不是普通的魚啊。”虞夢兒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吐槽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你是魚的記憶。”海魄順著她的思路猜測道。
“可以這麼說,回到你上一個問題。”虞夢兒接著說道:
“有相似的部分,也有完全不同的部分。
我與魚點點互相有著獨立的身體,這一點是相似的。
我們還有著獨立的想法,但我們不是獨立個體,
我是它的夢,它的靈性部分,它的記憶。
它是我的基礎,是我的延展,是我的身份。
這一點不同於費格格,它們是被費格格拋棄的部分自體,分離之後它們已經是實際的獨立個體。”
“明白了。”海魄想到了自己,他現在也不是唯一個他,從遺忘之路後海魄與西斯就成了人格,那麼他們彼此是獨立的嗎?
荷馬不知從那搬出來了一副畫架,看著下面的場景開始寫生。
他畫的非常好,畫風不是一味的寫實,也不是一味的寫意,它的畫介於兩者之間。有些關鍵的細節他畫的非常精細,又保留自己的特色,而重複的內容則一筆帶過,強調他主觀在這個場景中看到了什麼,不會刻意的歪曲內容,他能將眼前的現實變成成一副有他個人特色的作品。
畫冊有一定厚度,空白頁前還有很多已經畫滿的頁數,看來在他不在時荷馬也有一直記錄著他們的見聞。
......
就在海魄以為這一次,也是一趟關於見證的旅程時。
虞夢兒雙手離開了護欄,她飛向了貝約納號的船首上面,她的身體浮在了空中,忽然發出一陣極具穿透性的光芒,光芒驅散了黑烏可可的日冕,黑烏可可的本體出現在巨人的視野中。
光芒也照耀到海面上,無垠的海面上忽然出現一座巨大的島嶼,島嶼的周邊不斷地出現浮潛的海怪,它們掀起了巨浪,一瞬間平和的海面變成波濤怒海。
它們一直在那裡,只是巨人與海魄都看不到。這道光芒魚點點對這個時間線入侵,虞夢兒的到來,就是這場決戰的號角。
飛在空中宛若神明的虞夢兒,轉過身來對著海魄說道:
“我們當然不是來這旅遊的。
這些島嶼太擁擠了。
而開啟新的島鏈,
需要的是乾淨的群島。
我們會清理掉這些錯誤的道路,
即使代價是與費格格開戰!
這場戰爭,我們會是最後的勝利者!”
她一直圍在脖子間的絲巾隨風落下, 慢慢悠悠地飄向群島,短暫地遮住了起始之島。
她的身後,是無盡的海怪,翻動著整片海域,裹挾著巨浪衝向了島嶼。
當絲巾劃過,起始之島也躍出海面,它露出了海面下的部分,像是海怪一樣被不知名的甲殼包裹著,平日裡它只是把頭露出海面。
它的尾巴很長很大,尾巴的中段也被甲殼包裹,只是這個部分的甲殼被從內照亮,像是發光的燈泡。尾巴的後端是發光的透明觸鬚,無數粗細不同的觸鬚拼合成一面巨大的半透燕尾。
它的體積遠比黑烏可可大的多。
當它輕輕地把尾巴摔在島嶼上時,海魄無法看見島上的巨人死亡的過程,只見它的尾巴回落海面下時,那座不小的島嶼已經見了蹤影。
海魄偷偷地嚥了一下口水,想起了不久前,虞夢兒說起她有靈性的原因是可能是她比較弱小。呵呵,信你個鬼啊!
“好啊,好啊!”荷馬露出了痴迷的表情,抱著畫板速寫著眼前戰爭的場景,還不斷在畫面上加上了註釋。
雷迪面色凝重地看著這場他無法企及的戰爭,自從黑烏可可上了船後,自己這個貝約納號戰爭機器負責人,極速退化成為保安大隊長。
威廉顫抖著,控制不住的向黑烏可可靠近,抱著黑烏可可的獨爪他才安心一點,下面太血腥,太嚇人了!
他們不是觀戰的一方,而是參戰的一方。
好在他們知道勝利,在他們這一邊。
因為他們來自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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