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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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他們怎麼存下來的豆角,清脆嫩生還帶著清甜,土豆塊外表帶著焦香,內裡卻無比香糯綿密,還有那金黃的鍋巴,嚼起來嘎嘣脆,越嚼越香。
偶爾要是吃到一小片被炒得幹香的豬肉,混著軟糯的米飯和焦香的土豆,真是一口的滿足。
陳記者默不吭聲很快就扒完了一碗飯,他去視窗加飯時,林小棠還熱情地推薦,“記者同志,要不要再來點辣白菜配著吃?”
酸辣爽脆的辣白菜配著燜飯,陳記者一口氣吃了三大碗,要不是撐得慌,他還想再來一碗。
說實話,吃著這麼美味的飯菜,陳記者此刻也有點理解那些戰士為什麼那麼羨慕東食堂的人了。
特種兵今天來得有點晚,林小棠給嚴戰打飯時還順便匯報了工作,“隊長!今天有記者來採訪壓縮乾糧的事。”
“嗯,我知道。”嚴戰接過飯盒。
“您怎麼知道?”林小棠驚訝。
“剛才在操場上碰到過,”嚴戰看了眼角落裡的陳記者,“人還在那呢!”
“奇怪,他怎麼還沒走?”林小棠疑惑地嘟囔著。
眼見隊長沒有和林小棠提及記者要採訪她的事,特種兵們默契的沒有提及。
一直等到食堂的戰士們吃完飯,估摸著後廚也收拾的差不多了,陳記者才找到林小棠。
“林小棠同志,現在方便嗎?能不能佔用你一點時間,再接受一下我的採訪?”
林小棠正拿著抹布擦桌子,聞言好奇地抬起頭,“啊?還要採訪?上午不是都問過了嘛?”
上午他還誇她說得好,該說的她可全都說完了。
知道林小棠這是誤會了,陳記者笑了笑,“上午主要是問壓縮乾糧的事。這次我想單獨採訪你個人,我覺得你身上有很多值得報道的故事。”
“寫我?”林小棠有點懵,下意識地看向班長。
老王一聽,這可是大好事,忙不迭地答應,“方便方便!小棠,快去!這兒有我們呢,好好跟記者同志說,這可是大事。”
空蕩蕩的食堂裡,兩人在安靜的角落坐下,陳記者想了想,開啟筆記本,“就從你進炊事班開始說起吧?”
林小棠眨眨眼,“那可得從削土豆皮說起了……”
作者有話說:昨日悲慘故事。
美滋滋的換上漂亮的封面後,收藏它漲1個,掉2個,漲2個,掉1個……一天下來,嘿,還是老樣子,完美!
半夜想想,都要爬起來換回原來的封面(捂臉),自從寫文後,我一個社會主義接班人也開始講究玄學了。
話說,小天使們是不是陸續已經開學了,新學期新氣象,九月加油!
第76章 豬油酸菜包
進入臘月真是一天比一天冷, 北風像小刀子似的,颳得人臉生疼。
外面的天還是黑咕隆咚的,林小棠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厚厚的棉軍裝外面還裹了件肥大的棉大衣。這是後勤特意給炊事班發的,怕他們起早貪黑凍著了, 可穿在林小棠身上,大衣下襬都快拖到地上, 袖子長得看不見手指頭。
沈白薇本來想給她改一改尺寸,可林小棠覺得這樣才暖和,像是裹著一床大棉被。
“你可走慢點兒!”
沈白薇看著像個圓球似的林小棠輕手輕腳地推開宿舍門,忍不住小聲叮囑,“昨晚上又下雪了, 你小心別摔著!”
路燈還亮著, 林小棠縮了縮脖子, 把棉帽子的護耳往下拉了拉, 繞了好幾圈的圍巾只露出一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厚厚的棉鞋“噗嗤噗嗤”地踩在雪地裡, 遠遠瞧著像只笨拙的小熊。
路過巡邏隊的哨亭時,有哨兵在跺著腳取暖, 看見個圓滾滾的身影過來, 哨兵忍不住笑了, “小棠同志, 這麼早?”
“嗯吶!”林小棠從圍巾裡發出悶悶的聲音, “今天要趕早做酸菜包子!”
老王班長開門見到她這幅模樣, 哭笑不得,“趕緊進來暖暖,灶火剛生起來。”
“哎呦喂!這是哪兒來的熊瞎子下山了?”
錢師傅正在和麵, 抬頭一看就樂了,“不是跟你說了天冷不用趕這麼早,我們幾個老傢伙忙得過來嘛!”
屋裡暖烘烘的,林小棠費力地把圍巾往下扒拉,露出的小臉被凍得紅撲撲的,“那怎麼能行,早飯頂重要了,我當然得來幫忙。”
她笨拙地脫下棉大衣,唿出一口大白氣,認真反駁道,“再說了,熊瞎子身上有厚毛,我可沒有,當然怕冷啦!”
說著她小心挪到唿唿燒著的大灶臺邊,伸出凍得有點僵的手烤火。
老王正在檢查發面盆,看她這樣也故意打趣逗她,“瞅你這架勢,裹這麼嚴實往門口一站,不知道的還以為團裡派來的監工呢,怕我老王剋扣大傢伙的口糧啊!”
灶火烤得手暖烘烘的,很舒服,林小棠扭頭笑道,“當然不是啦!咱們全連誰不知道咱們班長最大方了。”
說完,她眼珠一轉,趁機湊到老王身邊,“班長,我就是想問問,那個酸菜餡兒裡,能不能再多加一杓豬油?就一杓!”
老王斜睨了她一眼,“昨天拌餡兒不是剛加過?你這丫頭整天就知道惦記我的油罐子!”
天寒地凍的,酸菜包子餡是昨天下午就提前拌好的,不然這大早上的連菜缸都要凍起來了,更不要說大早上洗酸菜,這種沾水的活兒更是格外遭罪。
“昨天是加了油,可是後來不是又泡了好多粉絲加進去嘛,今早上還得拌進去那麼多蔥花呢,加了這麼多東西,油可不就顯少了。”林小棠掰著手指頭算,說得有理有據,“酸菜沒油水不好吃,戰士們吃了也不頂餓呀!”
老王“哼哼”兩聲,嘴上說著“敗家丫頭”,還是轉身從櫃子裡抱出油罐子,他沒好氣地遞到她面前,“就一杓,多了沒有。”
現在“就一杓”都快變成班長的口頭禪了,不過每次他這麼說,大家就知道他這是鬆口了,炊事班眾人抿嘴偷笑,還是小棠有辦法。
“謝謝班長!班長最好啦!”
林小棠眉開眼笑地接過油罐子,她偷偷瞅了瞅轉身去收拾蒸籠的老王,手下飛快地舀了滿滿兩大杓豬油扣進旁邊的餡料大盆裡。
老王就跟後腦杓長了眼睛似的,含煳地咕噥了句什麼,不過也沒阻止她,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搪瓷盆裡剛睡醒的酸菜渾身一激靈,「哎呦!這是啥白乎乎的裹我身上啦?」
豬油帶著油香笑,「是我老豬啊,來給你提提香!」
酸菜慢悠悠地翻了個身,瞧見自個周身透亮的油光,頓時笑開了,「這油一沾身,可比之前乾巴巴地精神多了。」
豬油打著圈裹勻了酸菜,湊近了陶醉地勐吸一口,「別說,你這酸爽勁兒就得配上我這醇香,咱倆搭一起才夠味。」
酸菜得意地晃了晃身子,「那可不!咱倆天生一對!」
今年的酸菜醃得正好吃,脆生生的酸菜切得細細的,再拌上泡軟的粉絲,撒上些蔥花,加上乳白色的豬油這麼一攪拌,頓時油潤起來。
開始包包子時,林小棠就不怕冷了,小手靈活地捏著麵皮,一捏一褶,捏出的包子褶均勻又漂亮,一個個胖乎乎的包子排成了隊,錢師傅在她旁邊包,速度居然還趕不上她。
老王瞧著,心裡暗暗點頭,這丫頭的包子包得越來越好了。
今年這酸菜和往年都不是一個味兒,他知道這丫頭每一缸都悄摸摸地檢查過,後來陸陸續續又補了不少涼白開,之前他還生怕醃砸了呢!
頭兩天做了回酸菜燉粉條,沒想到那酸味就這麼正正好,既脆嫩又爽利,一點也不澀口,也不知道這小丫頭是怎麼拿捏得,就是這麼有準頭。
“今年這酸菜醃得好,”老王拿起個包子仔細端詳,“酸味恰到好處,不像往年要麼酸得下不去嘴,要麼怎都沒味兒。”
林小棠微微翹起唇角,她可是每天都豎著耳朵聽著酸菜缸裡的動靜呢!
包好的包子一層又一層地碼進蒸籠裡,灶膛裡火苗燒得正旺,沒過多久,炊事班裡就熱氣騰騰,不一會兒酸菜特有的酸香就充斥著整個後廚。
早飯時戰士們循著香味就跑來了,當一籠籠熱乎乎的酸菜包子端出來,配上那金燦燦的玉米碴子稀飯時,可把戰士們給稀罕壞了。
“酸菜包子!今天有口福了!”
“今年的酸菜味兒正。”
“呦!今兒有辣椒醬!”
戰士們凍得鼻尖通紅,一個個都伸長脖子往視窗瞧。
自打上回吃過一次酸菜燉粉條後,可把戰士們饞壞了,大家早就惦記這一口了,不知怎麼地,今年的酸菜格外爽脆開胃,酸香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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