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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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錯了,應該是勐虎下山。”苗靖被他捏得腰肢痠軟,哀哀求饒,“我真的錯了。”
他把她拽近來個早安吻,唇瓣遊離在她敏感的耳背脖頸:“講點好聽的,你知道我喜歡聽什麼。”
她被纏得透不過去來,軟綿綿喊:“老公……哥哥……”
“是親哥哥還是乾哥哥?”他咬字格外的重。
“都是。”苗靖已經能面不臉紅心不跳胡說八道,把他揪起的襯衫衣領展展平,“吉諾還在樓下等,你快點走。”
陳異把她手裡的咖啡一飲而盡:“走了。”
那時候的跨境電商主攻歐美市場,南美市場還沒有蓬勃發展起來,一開始陳異做外貿soho的合夥人,幫忙開發客戶,給本土客戶介紹產品和公司,轉送樣品,談成後分一半的利潤。
後來皮埃爾的摩托車換零件缺貨,陳異的目光投向摩托車配件,哥倫比亞是個摩托車大國,進口貿易量可觀,他自己又懂車,嘗試著和汽修廠談成了一筆小生意,從國內廠家進了一批改裝件,真正意義上賺到了跨境的第一筆錢。
他帶著吉諾,兩人沒什麼規劃,基本算是碰見什麼賺錢商機做什麼,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陳異和當地人走得近的關係,還是辦事風格利落爽快的原因,客戶的好感度一向不錯,居然也順風順水做下來。
半年之後,陳異成立了一間小公司,就他和吉諾兩個員工,辦公室在一間酒吧的隔壁,每次都要從酒吧繞半圈進去,有客戶來還能一起喝一杯,挺別開生面的。
有了正經工作,陳異每天早出晚歸行色匆匆,就這樣還顧及著苗靖接她上下班,兩人週末見縫插針去海邊度假,他偶爾出差也帶著她一塊去,兩人足跡走過哥倫比亞不少城市。
苗靖偶爾也有陪他應酬的時候,發現陳異去的場所五花八門,從私密的私人俱樂部到聲色犬馬的夜總會再到戶外的極限運動,思楠發覺苗靖很淡定,偷偷問她放心嗎?苗靖回她說沒什麼不放心,早就習慣了。
他出現在什麼場合都不奇怪,完全不是那種清白高潔的個性,但身處其中,最好是不卑不亢又恰到好處,苗靖覺得陳異會投機,但少有明顯的功利性,她工科出身,又是技術類職務,學不來他身上那套渾然天成的氣勢。
“當然要看人下菜。”他嘴裡叼著煙,“見什麼人擺什麼姿態,華人內鬥厲害,歐美人最會裝清高,南美人心眼少但不靠譜,跟不一樣的人打交道,最好是能裝得比他們還像。”
“那你給我下什麼菜?”苗靖問他,“你在我面前裝什麼了?”
“下什麼菜?老子給你下蠱。”陳異調笑,“我在你面前裝什麼不被你扒得乾乾淨淨。”
苗靖忍不住給了他個似嗔似媚的眼神。
在波哥大待了將近兩年,兩人對南美菜系已經有點厭倦,陳異廚藝遠不及苗靖,苗靖重新挽起袖子做中餐,陳異其實很習慣吃她做的菜,每逢她下廚都很給面子,但也要多健身運動保持身材,別以為他不知道,每次苗靖刷手機,目光在帥哥照片上都要多停留一秒。
這兩年苗靖的脾氣嬌懶很多,陳異談業務難免應酬,特別是有球賽的時候,簡直是徹夜不眠,陳異喝得醉醺醺回來,伏在她身上葷話渾話信手拈來,苗靖壓根不理他,把人扔在沙發上過夜,第二天也總拿清水煮麵條敷衍他。
週末跟朋友一起去周邊的小鎮划船野營,苗靖跟友人在草坪上玩球,一轉眼陳異人已不見,說是他們幾個男人開車去附近的鎮上買當地人釀的一種玉米酒,回來的時候車上還載了兩位妖豔女郎,混血兒,漂亮得讓人挪不開眼睛。
苗靖忍不住生氣,不知道是氣他走之前沒說一聲,還是眼瞧著美女跟陳異搭訕,伸手問陳異要他嘴裡的煙,他微微愕然皺了下眉,含笑從煙盒裡抽了根遞給人家,兩人站在一處吞雲吐霧起來。
等陳異迴轉過來,看到苗靖的冷清面容,察覺她在生氣,柔聲柔氣去哄,愣是沒把苗靖哄好。
真哄不好,生氣的火被拱起來,也不知道她在強什麼,又開始跟他數舊帳,伶牙俐齒把陳異聽得一愣一愣,真覺得自己罪大惡極,小時候就知道欺負她,把她害得發燒生病,跟別的女人眉來眼去,忽視她的生日,還有和塗莉那些事情,給她帶來了多深的心理陰影。
相處起來彆彆扭扭,但床上睡起來格外帶勁,他愛她緊緊咬住唇瓣欲哭不哭,凌亂髮絲黏在面頰,眼睛瞪得圓圓的,盈滿生理鹽水的迷濛嫵媚,用尖尖的牙齒咬他,纖細身段蛇一樣扭來扭去,他抽出一根領帶,兩人最後都是淋漓大汗喘氣。
“你到底彆扭什麼呢?”他在雪白黏膩的肌膚上捏了捏,“我不就是給了人家一根菸麼,你跟我鬧了多久,我把煙戒了行不行?啊?”
“行!”她迅速扭過臉看著他,清麗小臉上滿是堅定,“說話算數!”
陳異愣了愣,無可奈何往床上一趟,盯著天花板生無可戀:“行……戒就戒吧……”
煙戒起來挺難的。
他現在抽菸沒有以前兇,但有癮在,每天不抽幾根不舒坦,苗靖給他買了很多糖果,陳異時不時往嘴裡扔一顆,嚼得咯嘣咯嘣響,實在不行點根菸,靜靜看著菸捲燒起來,嗅一嗅尼古丁的味道。
這種癮當然也要付諸在苗靖身上,以物易物,一物抵一物,他眼裡自帶柔光濾鏡,時不時過去黏她兩下,用嘴巴來接吻,對她的氣味和觸感上癮——最後苗靖忍無可忍,給他一個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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