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絕不可能!
蒲光榮面色一肅,追問道:“有沒有看到進了哪間病房?”
沒等年輕警員回話,他就朝著警員們揮了揮手,示意大傢伙保持警惕。
“不太確定,有的說是6019號病房,也有人說是隔壁的……”
年輕警員還沒說完,立馬又被一名警員的唿喊聲打斷。
“蒲隊長,這邊。”
那名警員守在6020號病房的門口,猶豫著沒敢進去,能注意到他一隻手還按在腰間掛著的配槍上,時刻防備著可能存在的危險。
蒲光榮快步到這間病房門口,伸手將病房裡的燈開啟。
看見病房裡的景象,他皺了皺眉:“又多了兩個死者,到底怎麼回事?”
他始終沒搞懂,兇手為什麼會選擇跑到醫院裡來大開殺戒。
如果只是為了報復社會,那也不該挑醫院這種地方吧?
而且從他目前已知的情況來看,這一系列殺人事件還明顯不是一、兩個人能做到的。
警方剛趕到現場,還沒有拉起警戒線,走廊裡擠滿了病人和家屬,他們雖然不敢靠得太近,但幾名警員顯然也不可能阻止他們圍觀的好奇心。
“真慘啊,嘖嘖~”
“聽說王大姐看到兇手了?”
“是啊,她就住在對門,好像他兒子也看到了吧?”
“得了吧,那人淨喜歡吹牛,她哪有膽子看兇手。”
病房內,蒲光榮煩躁得深吸了一口香菸,將剩下的菸蒂扔到腳下踩熄。
“趕緊把警戒線拉起來,讓市民們回自己的病房裡去,別破壞現場。”
年輕警員見怪不怪了,默默地將菸蒂撿起來裝到隨身帶著的證物袋裡。
他斟酌著說道:“蒲隊長,這案子有沒有可能,是寄生怪物……”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蒲光榮大手一揮,語氣聽上去斬釘截鐵。
寄生生物的存在曝光後,這位老刑警自然意識到這段時間以來,他經手過後續又被特事局搶走的那些個古怪離奇的案子,估計都是涉及到了寄生生物。
所以他即便沒有親眼見過那些怪物,卻也清楚那些怪物作案留下的痕跡是什麼樣子。
至少行事遠沒有此案這麼縝密,處理值班人員、破壞監控、撬鎖等等目的性極強的操作,都不像是寄生生物能幹出來的事。
最主要的是,他看了半天,都沒有找到任何疑似骨刀留下的痕跡。
“確實是寄生生物。”
人群中,一個穿著特事局制服的年輕人輕聲說道。
嗯?
聲音有些熟悉。
蒲光榮勐地一回頭。
“蒲警官,好久不見。”呂白笑呵呵地揮了揮手。
“呃……”
蒲光榮眼皮跳了跳:“是你啊,呂組長,你什麼時候到的?”
“我今晚一直都在醫院住著,喏,就隔壁病房。”
呂白翹起一根大拇指,往旁邊戳了戳。
“什麼?!”
“稍安勿躁,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呂白語氣中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他補充道:“我今晚幹掉了好幾只寄生生物,為了避免嚇到大家,我已經提前將怪物的屍體拖到病房裡去了,伱想看看麼?”……
“確實跟公佈的怪物屍體一模一樣。”
6019號病房裡,蒲光榮略顯嫌棄地看著這幾具屍體脖子上那乾枯的腦袋。
由於這間病房裡的血腥味過於濃郁,警員們基本都站在門口,用身體阻隔圍觀群眾的視線。
姚宜癱在病床上,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能趕緊把這些屍體搬走嘛。”
“麻煩這位小兄弟再忍耐一下。”
蒲刑警簡單安撫了一句,轉頭又跟呂白聊了起來:“呂組長,那照你的說法,走廊上那幾個死者,生前都是跟寄生生物勾結在一起的?”
“有什麼問題麼?”
“恕我直言,這跟不少目擊者的證詞對不上,09號病房裡的目擊者們一致認定是兩個男人闖進他們的病房,並扭打在一起,在扭打的過程中,其中那名瘦弱男子趁機用短刀割斷了另一名男子的咽喉。”
蒲光榮在說話時,緊盯著呂白,試圖從他臉上看到一點情緒波動。
可惜什麼都沒有,只能找到些不明意味的笑容。
“我的證詞跟目擊者對不上,那目擊者互相之間的證詞就能對上了?”
呂白湊近拍了拍蒲光榮的肩膀:“老蒲啊,走廊上這麼暗,而且病人們剛醒來都迷迷煳煳,你覺得這些證詞能有多少可信度?”
“但是……”
“沒有但是。”
呂白直接打斷蒲光榮的話:“這裡有好幾具寄生生物的屍體,你要否認這個事實麼?”
蒲光榮有些遲疑地搖了搖頭。
“那好,既然此案涉及到寄生生物,那按照慣例就應該由特事局,也就我來接手,你是否還有異議?”
“呂組長言之有理,不過現在特事局的人都沒到,不如先由我們警方一起協助調查?”蒲光榮拿不準,索性使用拖字訣。
至少這話表面上挑不出什麼毛病。
“協助調查就不必了,警方缺少處理此類事件的經驗,負責控制局面即可。”
呂白語氣很溫和,只是他留下這句話,便起身離開病房,又顯得不太禮貌。
在他看來,留在病房裡,無非是繼續扯皮罷了。
反倒是直接離開,讓蒲光榮即便有所不滿,也不會貿然插手調查。
當然了,退一萬步來說,呂白其實並不認為有什麼殘留的線索會威脅到自己,這樣做僅僅只是為了避免節外生枝。
走廊上的圍觀群眾,有不少都被勸回到自己病房裡去了。
但總有一些人好奇心強烈,將病房門大大開著,順便伸出半截身子觀察情況。
警方也沒辦法,還有群眾會抓著警戒線近距離吃瓜呢,這種情況杜絕不了的,只要不破壞現場痕跡就行。
“呂組長,你好。”
倀虎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站在一間病房門口,他看到呂白從自己這間病房門口經過,連忙打了個招唿。
“你是?”呂白停下腳步。
倀虎咬著自己白森森的牙齒:“你肯定不認識我,畢竟我也沒把‘笑臉’頂在腦袋上。”
一聽到這話,呂白便忍不住笑了起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