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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怪的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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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身一人在深山老林裡,遇到一條盤踞的黑鱗大蛇,這本身就是一幅令人頭皮發麻的畫面。更別提這條大蛇的眼神還頗為古怪。

呂白若有所思地盯著它,那種莫名在耳邊響起的囈語,似乎不該是普通動物能搞出來的動靜。

莫非這次……是妖魔背景的死鬥場?

黑鱗大蛇那對豎瞳也依舊保持著審視的味道。

一人一蛇就這樣對視了一段時間,最終黑鱗大蛇率先打破僵局。

它動了起來。

咔~咔~

鱗片摩擦樹皮,粗壯的蛇身在樹幹上蜿蜒遊走,推動大蛇頸槽以上部位逐漸懸空。

大蛇的吻部一點點咧開,吐出猩紅細長的蛇信,貌似在判斷呂白的底細。

懸空的蛇身延伸出足足超過兩米後,開始緩緩後縮。

看見這一幕,呂白眼睛微眯。

他沒有放鬆,反而提高了警惕。

因為這條大蛇上半截蛇身蜷曲,已如同彈簧般蓄勢待發起來,毫無疑問的攻擊姿態。

“且慢。”

呂白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沒成想,不知道是懶得交流,還是壓根不通人性,他開口之後,這條大蛇竟是閃電般朝著他撲來。

事已至此,呂白也不可能束手就擒。

瞬間關掉周圍的光線,將附近籠罩於黑暗之下,與此同時,開啟【閃時】,避開大蛇的襲咬。

蛇類主要依靠嗅覺和觸覺來感知獵物,視力不能說沒有,但普遍都不太好。

呂白當然清楚這點。

所以他不是為了徹底封鎖對方的視覺,而是為了讓這條大蛇感到困惑。

得益於【閃時】的存在,想做到這一點並不困難。

嘶~

大蛇撲了個空,立馬維持著攻擊姿態縮回樹幹,不斷吐出蛇信來感知環境。

判斷出呂白的位置,再次電射而去。

然而,這一撲還是落空。

這條黑鱗大蛇終於愣住了。

它不太理解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它可以肯定,自己分明是感知到了這個人類的所在位置,為何卻屢屢撲空?

沒有閃避的過程,這很讓蛇詫異。

難道是某種魘術?

原來是有本事的,難怪敢獨自一人進林子。

“要不聊聊?”

呂白隱藏在黑暗之中,聲音聽上去還帶著幾分笑意。

這在黑鱗大蛇聽來,顯然是有恃無恐。

它冷不丁地一記甩尾,掃向呂白聲音傳來的位置。

反饋回來的只有一道破空聲,沒有攻擊到任何實物。

最後的偷襲落空,黑鱗大蛇當機立斷,噴出一片深綠色的毒霧,在毒霧的掩護下迅速退去。

畢竟呂白的表現太過詭異,它實在拿不準他到底是個什麼底細。

目送著黑鱗大蛇的尾部徹底消失在植被當中,呂白揮手散去周遭的黑暗。

他明顯能夠感覺到那條黑鱗大蛇是有靈智的,可惜對方不想跟他交流。

他長舒一口氣:“蛇妖麼?”

話音剛落,他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好在這感覺來得快,去得更快。

他都不確定那到底是不是錯覺。

……

從林子裡走出時,已是傍晚。

呂白望著遠處升空的裊裊炊煙,加快腳步。

他現在對這個世界的情況還是一頭霧水,好歹先找個當地人問問。

沿著鄉間小道一路狂奔了四、五公里,終於抵達目的地……一處小村落。

不是想象中那種阡陌相連,雞犬相聞的田園風光。

反倒有些荒涼。

這處村落約莫一百戶人家的樣子,規模不大。半人高的木柵欄環繞著破舊低矮的土屋瓦房,房屋周邊點綴著稀疏草垛。

連線村落的石子路不時能看到幾窪積水,潮溼泥濘。

整體透著股濃郁的破敗感。

屬於下鄉幹部看到必須得立馬來扶貧的程度。

興許是很少見到生人,呂白站在村口沒多久,很快有幾戶人家推開自家房門,望向呂白的目光,好奇中帶著戒備。

不多時,家中男丁將自家婦幼推回家中,順便還掩上房門。

一名年過半百的老人在眾人的簇擁下走出,正氣十足地喊道:“敢問小郎君有何貴幹?”

無論是這些村民身上那些滿是補丁的麻木粗衣,還是說話方式,都找不到任何現代化氣息。

考慮到入鄉隨俗,呂白鬍亂地拱拱手:“途經貴地,見天色已晚,能否容小子借宿一晚。”

這話一出,村民們紛紛低聲議論起來。

有人還朝著呂白指指點點。

那位年過半百的村老咳嗽兩聲,轉而詢問道:“不知小郎君從何而來?”

呂白指了指後方的山林。

場面瞬間冷卻。

“青崗林子?”

“怕是有問題喲。”

“噓……”

不少村民都面露驚恐地躲回屋內,將房門緊閉。

村老第一反應也是想要躲開,可已經站出來了,只能尷尬地杵在原地,極不自然地陪著笑臉。

“那您想住哪家?”

變化這麼大?

呂白沉默了片刻,隨後露出了人畜無害的笑容。

“我選?”

“應該的,應該的。”

村老看到這個笑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滿是皺紋的臉笑得跟哭一樣。

吱嘎~

村頭一間破屋的房門被推開,一名膚色黝黑的小姑娘站出來。

她看向呂白的眼神滿是敬懼,卻是主動邀請:“請……請您來俺家留宿。”

呂白瞥了她一眼,重新將視線落回到村老身上。

“可以麼?”

“當然當然,那小老兒先告退了。”

村老如蒙大赦,轉頭就走。

膚色黝黑的小村姑將柵欄門開啟,顫顫巍巍地喊道:“來……來吧。”

呂白隨即邁步走去。

他估摸著,這些村民態度變化這麼大,恐怕是把自己給當成了什麼非人的存在。

……

屋子裡很簡陋。

吃飯用的木桌,一張表面盤得有些反光的小木凳,角落裡一盆熄滅的火塘。

再往裡,沒有遮擋,一眼就看到裡邊的佈局,柴火灶旁一口一米見方的木質儲水池,儲水池上邊掛著一張發灰的毛巾。

簡陋中透著些許古老氣息。

但這些都不太能引起呂白的注意,他現在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牆根處。

那是一座神龕大小的微型建築。

粗略一看,彷彿是將整個屋子等比例縮小之後的模樣。

甚至還有內部構造,簡直精細得像迷你手辦。

而且微型建築正前方,還擺著一盤瓷碗充當香器,其上堆滿了香灰與燃燒殆盡的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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