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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四九:眾女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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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嬪妃們所住的宅邸內。

後宅,夜色已深,侍女嬤嬤們都已經睡下。

廂房內熄了燈火,韓安娘和易詩言背靠著躺在枕頭上,無聲無息。

韓安娘之所以和易詩言睡在一個房間,是因陳墨不在的日子裡,眾女實在無聊,七月天,也正是最炎熱的時候,黑夜又長,晚上的日子又難熬,於是易詩言就來到韓安孃的房間,找韓安娘說話,聊著聊著,易詩言就睡了過去。

韓安娘也沒有叫醒易詩言讓她回去,畢竟二人也沒少一起伺候陳墨,就算易詩言在她這睡也沒覺得什麼。

孩子也四五歲了,不適合和她睡在一起了,韓安娘有時候覺得一個人睡也孤獨,因此有人陪伴在身邊,她也安心。

窗外的月亮已經隱入雲端,可韓安娘卻始終睡不著。

她今天出去逛街的時候,魚市那邊圍了一堆人,有漁民在說著出海的事。

說某某村前幾天十幾人出海打漁,遇到了十年難得一遇的大風暴,船都給掀翻了,所有人都捲進了風暴之中,全都死了,還是過兩天,漲潮的時候有人在海邊發現的。

剛開始,韓安娘還沒在意,心中嘀咕著既然人全都死了,你是怎麼知道他們遭遇了大風暴的。

可是聽到後面,一大群人竟然討論起了大風暴有多麼多麼的兇險,有人還吹噓著自己也遭遇了大風暴,並且成功活著回來的經歷。

可能是討論的人太多,原本只是誇大,到後面,更是把大風暴說的神乎其神,什麼大風暴是海妖作祟,哪怕是上品武者,若是被風暴捲進去,也活不了。

而恰好這個時候,一隊市舶司船隊在海外全軍覆沒的訊息,也傳到了潮平縣,底層的百姓又不知道船隊是遭遇了南宮家水師的襲擊,畢竟這是絕密,只會上報朝廷,因此百姓就把原因歸結到海上風暴去了。

這無疑是把海上的危險提高了不少。

韓安娘心中頓時為陳墨捏了一把汗,害怕他也遇到這大風暴。

雖然陳墨早已不是從今的那個少年,但在韓安孃的心裡,陳墨始終是那個陳家二郎,是他的男人,是讓她操持著家庭內務的男人。

因為她經歷過可能失去陳墨的慌張。

那年在福澤村,陳墨還是一個弱書生,為保護她被王麻子一腳踹的重傷昏迷了過去。

那一晚,她無論怎麼叫陳墨,他都不醒。

那一晚,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害怕陳家最後一個男丁,也被她剋死了。

害怕此生最後的依靠也沒有了。

所以自陳墨醒後,韓安娘一顆心就掛在了他的身上。

他離家太久沒回來,她會擔心。

王麻子找他麻煩,她擔心。

陳墨敲斷魯三的腿,她依舊擔心,害怕魯家報官,官府的人把陳墨抓了去,所以她攔著,拼命的攔著,不想陳墨和別人發生衝突,寧肯自己家吃點虧。

後來,陳墨當了官,有了自己的軍隊,她還擔心,害怕陳墨被敵人殺死。

他攻打虞州。

攻打麟州。

到後來攻打淮州、崇州,進軍京師,再到稱帝后攻打金夏。

儘管每次陳墨都是平安歸來,但韓安娘卻都是在擔心受怕中度過的。

原以為征服了金夏,天下太平了,卻…

韓安娘腦子裡這亂七八糟的情緒,讓她沒有睡意。

就在這時,她身旁有了輕微的翻轉,一條腿搭在了她的身上。

她撇頭掃了一眼,見易詩言是睡著後的無意識行為,便沒有去管。

可誰知這時,易詩言卻一把抱住了她,嘴裡喃喃的喊著夫君。

韓安娘心頭一頓,知道小鹿這是說夢話了,嘆了口氣,說夢話都還叫著二郎,眼中不由掠起一抹柔情。

就在韓安娘還不為所動的時候,小鹿的兩隻玉手,在她的衣襟前撫摸了起來,嘴裡還在喃喃自語:“夫君,你的胸膛什麼時候變得軟乎乎的,好舒服啊。”

韓安娘面色一怔,繼而臉色變得通紅,心中羞惱不勝:“這小鹿睡覺也不太老實了,以前也不見她這樣啊.”

“夫君,小鹿要親親,親親”

小鹿和個孩子一樣,緊緊的抱著韓安娘,小嘴直接朝著她的脖頸親了過去,搭在韓安娘身上的小腿,更是在韓安孃的腿上輕輕蹭著。

韓安娘一個激靈,唰的一下翻起來,抬手就在易詩言的臀兒上拍了一巴掌。

“夫君討厭,你輕點.”

睡著的易詩言臉頰泛紅,青色裙襬下,一雙美腿不自覺的摩挲了起來

韓安娘:“……”

好不容易叫醒易詩言,起來的她難眼惱火:“安娘姐,你幹嘛啊,夫君都要寵幸人家了,被你打斷了。”

“誰讓你對我動手動腳的。”韓安娘一臉羞惱的把經過跟易詩言說了。

易詩言卻沒當回事,輕聲道:“我當是什麼,安娘姐,我又不是外人,摸一摸怎麼了,大不了我也讓安娘姐你”

話沒說完,韓安娘連忙用手捂住易詩言的嘴,臉蛋發燙的都能煎雞蛋了,推了把易詩言:“小鹿,你胡說八道些什麼。既然醒了,你快回自己的房間去睡。”

“不行,我太困了。”小鹿揉了揉臀兒,又睡過去了。

天剛剛亮。

“糟了糟了.”

醒來後看了眼窗外天色的小鹿,嘴裡頓時著急忙慌的叫了起來,趕緊下床穿鞋。

韓安娘被易詩言吵醒,她下半夜才有的睡意,到現在都還沒睡多久,正是最困的時候,被吵醒後,頗為氣惱道:“大早上的,小鹿你鬼叫什麼?”

“我都睡煳塗了,這個點,念墨肯定醒了,若是沒看到我,會哭的。”穿好繡鞋的小鹿回頭說了一句,便著急忙慌的朝著屋外跑去。

“誰讓你昨晚不回去的。”韓安娘不由幸災樂禍的說了一句,這可是屋裡已經沒了小鹿的身影,看來是真的急。

果然,當小鹿回到小孩房的時候,陳念墨正坐在搖籃床裡哇哇大哭著。

照顧她的嬤嬤,怎麼哄都沒用,剛解開衣襟要給她餵奶,易詩言便推門走了進來。

“娘娘,你可算來了,殿下醒來後就一直吵著喊娘,一直哭一直哭,怎麼哄她都沒用。”嬤嬤見易詩言來了,鬆了口氣。

“念墨,娘來了,別哭別哭”易詩言過來便抱起了陳念墨,嬤嬤提醒都來不及了,她也很快發現了不對勁,掃了眼搖籃床:“又尿床了?”

嬤嬤苦笑的點了點頭:“回娘娘,還沒來得及收拾。”

“餵奶了嗎?”

易詩言熟練的扒掉了陳念墨的褲子,來到衣櫃前,拿出一條乾毛巾,暫時給她圍上。

“還沒呢。”說著,嬤嬤欲言又止,不過琢磨著易詩言的性子,還是說了出來:“娘娘,恕奴婢直言,殿下這個年紀,也該斷奶了。”

陳念墨馬上就三歲了,可還沒斷奶,奶孃都換了幾個了。

易詩言一怔,旋即道:“不餵奶念墨吃什麼?”

易詩言帶孩子方面的知識,還是欠缺。

嬤嬤徐徐說了起來。

相比於易詩言這邊。

夏芷晴、夏芷凝這邊,已經雞飛狗跳了。

姐妹倆住在一個院子,兩人的廂房緊挨著。

天剛亮,幾個孩子便在院子裡鬧騰了起來。

姐妹倆一人生了個雙胞胎,而夏芷晴的兩個孩子,陳諾、陳悠已經五歲多,快六歲了,正是狗厭人嫌的時候。到了川海這邊,管得又沒有在京師那麼嚴,加之陳墨又走了,心一下子就有些野了。

帶著兩個妹妹,在院裡玩捉迷藏。

夏芷晴都還在睡覺,一個往她被窩裡鑽,一個往床底下鑽,還有躲衣櫃裡的。

乒乒乓乓的聲音,讓夏芷晴腦袋都大了。

夏芷凝也沒好哪去。

這幾個小傢伙,夏芷晴的房間藏完就去夏芷凝的房間藏。

很快,正在賴床的姐妹倆,都忍不了,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陳諾!”

“陳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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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荔.”

“啪啪!”

“哇哇哇”

“哭,我讓你哭,哭也算時間,還鬧不鬧了.”

……

吳宓這邊。

早起的陳嘉洗漱完後,來到吳宓的廂房外。

“兒臣前來向母后請安!”

“進來吧。”

請完安後,陳嘉又把昨天的功課拿給了吳宓檢查。

期間,吳宓會從中挑出一些昨天學過的東西,讓陳嘉背誦。

聽到兒子沒有出現一絲的差錯,吳宓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嘉兒,累不累?”

“兒臣不累。”

“那你在這先坐著,母后今天親自為你做早膳。”

“謝母后。”

楊青青這邊。

陳重帶著陳瑾,在侍女的陪同下,來到了楊青青的廂房外。

“昭妃娘娘,您起了嗎?”

兩個孩子稚聲稚氣的說著。

屋裡傳出慵懶的翻轉聲,旋即一道聲音傳出:“大白在隔壁房間,你們帶它出去玩吧。”

兩個孩子面色一喜,陳重笑道:“謝謝昭妃娘娘。大白,我們來了”

隔壁正在休息的大白虎,生無可戀的用爪子撓地。

等過了辰時,後宅中的眾女差不多都醒了。

有孩子的嬪妃們,趕緊詢問身邊的侍女,瞭解自家孩子的動向,然後讓其把孩子叫回來用早膳。

用完早膳後,到了歲數的孩子,被自家孃親催著去上課。

就比如夏芷晴這邊。

陳諾、陳悠剛哭著離開。

南宮如就來了:“芷晴姐,三缺一,來不。”

“來。”

組成局的四女,搓起了麻將,到吃午膳的時候結束。

吃完午膳,要不就是下午接著來,要不就是三三兩兩的組成一隊,出去逛街,或是去海邊玩。

這就是眾女一天的日常。

陳墨回來的時候,是在八月初。

宅邸一處觀景的閣樓裡。

夏芷晴坐在書案後撫琴,抬起盈盈如水的明眸,看向面前正在交談的吳宓、納蘭伊人兩女。

納蘭伊人懷有身孕已三月有餘了,肚子初顯,她穿得也是寬鬆的襦裙,眉梢眼角顯現出幾分人妻韻味。

吳宓詢問納蘭伊人的身子經得起顛簸嗎。

“皇后姐姐,怎麼了?”納蘭伊人聽她這麼問,肯定是有事。

“陛下離朝太久,朝中已催促多時,可陛下現又遠赴海外,歸期未定,再這樣下去,我擔心朝堂會出亂子,所以想帶著太子先回去,有我和太子坐鎮朝堂,哪怕陛下一時半會回不來,也不會亂。”吳宓先說著原因,旋即道:“不過川海離京師相隔數千裡,所以想請伊人妹妹同行護送。”

納蘭伊人想了想,覺得可以。

雖然她把自己懷孕的事,已傳信回了京師,可她還是想當面告訴大長老,了缺他的一廂心願。

“既然回去,那就大家都回去吧,他陛下離去前,曾囑託我保護你們,若是就我和皇后娘娘回去,豈不是辜負陛下的囑託。”納蘭伊人道。

“那若是陛下回來了呢?”吳宓還想著讓她們留下來等陛下呢。

“我們跟川海的太守說一聲就好了,到時陛下回來,自知我們回京了。”琴音頓停,夏芷晴說道。

“也好。”吳宓想了想,道:“既然這樣,那就告訴大家,今天收拾一下行李,明天就動身回京吧。”

“諾。”夏芷晴、納蘭伊人應喝。

剛說好,閣樓上傳來輕盈的腳步聲,吳宓的貼身宮女在屏風後盈盈一禮,帶著喜色道:“皇后娘娘,陛下回來了,已經在港口下船了。”

三女聞言面色一喜,吳宓道:“快,快備車。”

“皇后娘娘,車已備好了。”

“快去叫太子,隨本宮一同去迎接。”

“諾。”

去港口的路上,馬車裡。

夏芷凝對姐姐說道:“姐,你猜他這次回來,會不會又給我們帶個妹妹。”

“應該.不會吧。”聞言,夏芷晴也有些擔心。

畢竟前車之鑑可不少。

“姐,你就等著瞧吧,說不定這個妹妹還可能是個金髮碧眼。”夏芷凝冷聲道。

夏芷晴嘴角微抽。

等到了港口。

夏芷凝看到只有陳墨、月如煙兩人,一時間有些詫異,然後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蹭蹭蹭的朝著停靠在岸邊的船隻走去,上船後找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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