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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皇太子的Offer還真不好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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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的客廳中,小阿喬利語氣溫和的和這兩個初次見面的暴徒頭子聊著天。

他身前那杯茶水根本沒動。

開玩笑!

太子爺什麼沒見過什麼沒玩過?

這種鬼知道什麼玩意調配的劣茶別說喝了,聞一聞就能讓他減壽十年。

不過男人之間的友誼總是特別簡單,尤其是在場面人太子爺送上初次見面的禮物之後,莫尼就肉眼可見的開心起來。

“帕尼斯生態園的鑰匙啊。”

莫尼看著手中那金色鑰匙的複製品,他說:

“您出手真闊綽,雖然我知道我現在還拿不到它,但有您這個承諾我就心滿意足了。也不怕您笑話,之前在那時間迷宮裡,我見到了我爺爺

我親眼看到他在去伊甸園之前那一夜一個人在飼養區散步,和那些被他救下來的動物們聊天說話,那是我第一次見到爺爺那麼平靜那麼溫和,他說他的靈魂會在黎明時死去,前往伊甸園的不過是一具貪花好色的軀殼。

我知道那只是個比喻。

他放不下的不止有那些動物,還有他的前半生。

我什麼都可以不要,但那個生態園必須歸我那是我爺爺留下的唯一必須被儲存下去的遺產,對舊文明保留的一個幻夢。”

“莫尼那份禮物明顯是精心準備的,但我這個”

周柯眼神古怪的看著自己手裡的晶片,他疑惑的說:

“麻煩您解釋一下,這玩意到底是做什麼用的?”

“哦,它可以讓您身旁的這位智械女士更聰明,更鮮活,以更快的速度完成擬態人格的搭建。”

小阿喬利帶著笑容解釋道:

“這可是我從伊甸園帶下來的為數不多的紀念品之一,我在九歲的時候從我父親的秘書那裡得到了一份生日禮物,是一個非常精巧的人偶,雖然後來被我不小心弄壞了。

但在沙朵壞掉之前,她確確實實擁有了‘靈魂’。

最少我感覺如此。

最大的功勞就是這枚晶片。

我父親花了三個小時的時間親自設計的資料迴路,大概是想要展示一下他對兒子的關心和愛。遺憾的是,在那個生日裡,我想要的東西僅僅是他能抽出時間陪我一下午,聽我說些傻話。

沒辦法。

這就是失望,它總能讓人成長。”

“我能冒昧問一句,那個叫‘沙朵’的機器人是怎麼壞掉的嗎?”

周柯把玩著手中的晶片,說:

“不方便說的話就算了,人人都有秘密,我也很懂分寸。”

“沒什麼不能說的。”

小阿喬利靠在椅子上,很慵懶的解釋道:

“我在來到地表之後,派遣沙朵去了惡土淪陷區之外,我想要追查一下那些流散在惡土的傳聞,比如在淪陷區深處還有和惡土一樣的人類文明保留區。

遺憾的是,沙朵沒能帶回好訊息,等鷲邦的人趕過去只來得及回收這枚晶片。

至於沙朵

她大概正以機械魔物的姿態快樂的遊蕩在淪陷區深處的某個地方吧。怎麼?看您的表情,這答案似乎讓您意外?

您該不會在心裡想一些過分的事吧?

比如我在某種不體面的情況下把沙朵‘玩’壞了?

不不不,我不是機性戀,當然,沒有諷刺您的意思。”

“我也不是,而且你確實冒犯到我和D-4了。”

周柯將晶片遞給D-4,他板著臉說:

“我覺得我們做不成朋友了,阿喬利閣下,除非您再告訴我更多關於地表世界的情況.滿足一下我無聊的好奇心。”

“這就要看你想知道什麼了,周柯,聊天也總得有個話題嘛。”

小阿喬利倒是不在意多說一些。

反正今晚的夜還很長,在清心咒的作用下他實在沒什麼好的消遣,而眼前這兩個男人確實比他想象中要“有趣”一些。

“那不如就聊一點我們都感興趣的事吧,比如瞬光組織,比如11號時間迷宮,比如羅傑。”

周柯說:

“你準備怎麼幹掉羅傑?”

“幹掉?不,我不打算幹掉他,那樣會出事的。”

小阿喬利很坦誠的說:

“羅傑本身不是問題,那是個很純粹的研究者,從不參與政治和其他事物,其實死了也就死了,只有少數人會為他傷心,但偏偏這少數人裡有你我都惹不起的人。

一旦被他發現我們和羅傑的死有關,大家就都別活了。

在我計劃的最好結局中,羅傑能認識到他在地表已經一敗塗地,老老實實的收拾東西滾回伊甸園,別在這裡給我添堵。

當然,我並不是在暗示兩位於某些情況下可以射出那發罪惡的子彈.

相信我,絕對沒有。”

皇太子笑了笑,換了個話題,說道:

“至於11號時間迷宮嘛,其實也沒什麼特殊內幕,但我能說一點其他人不知道的,比如那個時間迷宮之所以範圍那麼大,持續時間這麼長還那麼危險,是因為它並非自然誕生”

“那裡原來是瞬光組織的一號研究所。”

周柯打斷小阿喬利的描述,在對方驚訝的注視中說:

“我還知道11號時間迷宮的災難發生在一瞬間,包括一號研究所主管高橋三太夫在內的研究人員都沒能逃出來,是羅傑親自帶人去處理的後續。

瞧,閣下,我們沒您想的那麼閉塞。”

“太好了,這省去了我浪費口水的時間。”

小阿喬利坐直了身體,他說:

“但你們肯定不知道11號時間迷宮形成的直接原因是因為‘基準儀’的破損,你們知道‘基準儀’這個詞的意思嗎?”

周柯和莫尼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搖頭,小阿喬利耐心的解釋道:

“那是一個獨特的裝置,來自我父親在舊文明崩潰時的設計,在惡土時代的第三年制作出第一臺樣品。

它的效果非常簡單粗暴,可以強行約束並穩定時間線。

從名字就能分析出它的作用原理,依靠科學手段為‘時間’樹立一套‘基準規則’,只要基準儀還在生效,一切與它形成共鳴的使用者都可以在這套規則內調整時間的法度,這也是瞬光組織的時光靈能師可以批次誕生的原因。

他們不是真的有天賦可以駕馭時間。

他們對於時間的控制甚至是神奇的死而復生都只是在‘偷取’時間的力量。

當然,這不妨礙瞬光組織對於時間的理解遠遠超過舊文明的水準,如果你們因此就小看他們,那麼你們大機率會死在雙方第一次交戰中。

別反駁哦。

你們在城外殺死的那名時光靈能師只是個意外。

他使用了超過基準儀賦予他的力量,那是自視甚高的蠢貨咎由自取的死亡,並不代表著基準儀本身有什麼問題,而在明白了這些之後,你們就該能理解我要用什麼方式來打擊羅傑和瞬光組織在地表的勢力。”

說到這裡,小阿喬利長出了一口氣,翹起二郎腿對兩人說:

“我要你們想辦法摧毀二號基準儀!

一旦那玩意被破壞,瞬光組織在地表活動的最大依仗就會消失,他們還能繼續存在,但一切和時間相關的研究都會暫停,那意味著他們將失去核心業務,留在這裡只能被我當猴子耍。

你們要理解,瞬光組織是個研究部門,拿不出成果的研究者們固然不能被汙衊成廢物,但事實就是Loser永遠沒人看得起。

基準儀的重造沒那麼迅速,等到伊甸園送來新的基準儀時,整個地表世界都已成我手中的鐵桶江山。

到那時,羅傑再有怨氣也得給我老老實實的收拾東西滾蛋!”

“如此重要的東西肯定藏在瞬光組織的大本營裡,在考慮到一號基準儀被破壞後形成的結果,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您在要求我們去送死?”

莫尼語氣不善的說了句。

小阿喬利搖了搖頭,說:

“我會付錢的,至於死亡,恕我直言,這難道不是二位的‘職業風險’嗎?幹一行愛一行呀,既然走了這條路,就不能總是把風險轉嫁給僱主吧。”

“這不是錢的問題。”

莫尼還想要辯解一下,但小阿喬利搖頭說:

“不,這就是錢的問題!

我在這種事上向來出手闊綽,比如我會提前付定金。

莫尼,在你想要的隨便哪天,等你心血來潮想要拿回你父母的東西時記得給我打電話,你只需要想辦法殺進帕尼斯莊園把老芬德摁死在他那晦氣的輪椅上

只要你能做到!

我保證24小時內你就能成為帕尼斯家族的新家主,之後你不管怎麼安排那個集團的事務都和我無關。

另外在你們殺進莊園時,我保證除了老芬德的死忠外,不會有任何人打擾你們完成這場‘家族內部事務’。

哪怕瞬光組織執意要救下自己的狗,我也能給你們留出足夠一錘定音的時間。

哪怕羅傑親至,我也保證他不會干擾到叔叔和侄子之間的家常話。”

他看著莫尼,似乎是在期待莫尼說出拒絕好讓他驚訝一下。

莫尼真的很想拒絕這個用“錢”砸人的混蛋。

但對方給的太多了,他活動了一下嘴唇,最終沒能說出拒絕,而是看向了周柯。

小阿喬利也看向周柯,他沒有給出什麼具體的承諾,只是從懷裡取出一張類似於支票一樣的東西,在上面刷刷刷的寫下自己的簽名,又翻轉戒指在嘴邊哈了口氣,然後看了周柯一眼,將其印在了上面。

“唰”

這張票被撕了下來,又被遞給了周柯。

後者接在手中,看到上面的說明。

這張票可以允許持有者不受檢查的進入阿爾麥斯航天基地並在任何時候登上前往伊甸園的飛船,下方那個地表執政官的簽名和印章就是不可作偽的擔保。這玩意絕對不是一張紙那麼簡單。

它是特殊材質。

只是摸起來像是紙張,但實際上更類似於認證卡片一樣。

“就這?”

周柯看著小阿喬利,說:

“一張前往天堂的門票?我的命就這麼不值錢嗎?”

“只是定金。”

小阿喬利聳了聳肩,說:

“我本來打算承諾幫助你搞定翁氏集團,但以你的本事,一個只剩下空殼的邊緣集團幾乎是手到擒來。那樣輕飄飄的許諾過於輕佻,不符合我的做事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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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很罕見的要問你一個問題。

周柯,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的東西可多了,閣下。”

周柯沒有把那天他說出的答案複述一遍,僅僅是語氣溫和的回答道:

“但如果只是定金的份量,那我也只能問一個與之價值匹配的問題,我想要一個答案,一個坦誠又真實的答案。”

他看著小阿喬利,說:

“你為什麼一定要除掉瞬光組織?”

“這個答案很重要嗎?”

小阿喬利反問道:

“你確定不要些其他東西?比如吳擒虎的腦袋之類更有挑戰性的報酬。”

“你能弄來嗎?”

周柯再次反問,小阿喬利搖了搖頭,遺憾的說:

“錢、財富、權力、地位這些抽象的東西能達到的領域終有極限,這片惡土上能讓我絕望的事情很少。其中就包括派人幹掉吳擒虎,那傢伙是個力量之路上的怪物

這是我父親的評價,在這方面我完全相信他的眼光。

好吧,我懂你意思了,但你確定要這個答案嗎?

真相可能會讓你大失所望哦。”

“沒關係,真要是事實,再離譜的回答我都能坦然接受,這片惡土上謊言太多了,便顯得哪怕些許真實都如此可貴。”

周柯做出一副“側耳傾聽”的姿態。

小阿喬利反而猶豫起來,他沒能唬住周柯導致他現在必須回答這個他並不願意回答的問題了。

這是他第一次在兩人面前露出這種“不自信”的表情,似乎一下子從穩穩站住優勢的姿態化作更鮮活的形象。

這個獨特的反應讓莫尼立刻意識到,周柯問出了那個正確的問題!

不愧是他!

兩人幾乎同時端起茶杯,靠在沙發上做出一副看好戲的姿態,就連D-4都悄悄開啟了聲音收集,好讓自己不錯過小阿喬利接下來要說的每一個字。

在近一分鐘的沉默之後,帶著些許煩躁的小阿喬利居然端起了那被被他評價為“狗都不喝”的劣茶。

如喝酒一樣一飲而盡之後,他喘了口氣,說:

“我討厭那個組織,就是因為它的存在,父親幾乎缺席了我的整個前半生。”

“哇哦。”

莫尼發出了一聲意義不明的感慨。

他看著周柯,周柯臉上也露出一絲掩飾不住的驚訝,D-4的沉默更是震耳欲聾。

果然如小阿喬利所說,這個答案還真是.超乎預料之外。

“說實話,您這會多少顯得有點病嬌了。”

周柯喝了口茶穩住心神,說:

“您嚇到我了。”

“也嚇到我了。”

莫尼小聲說:

“我寧願您剛才是說錯了話,實際原因是因為瞬光組織阻礙了您掌控地表世界,這個理由明顯更合理吧。”

“我只是吸取了美玉的教訓。”

小阿喬利臉色陰冷的看著眼前兩人,那目光明晃晃的寫著“你們要是敢說出去你們就死定了”。

他說:

“我需要你們做的事以及我們接下來的合作都需要雙方絕對的信任,為了目標達成而使用謊言是最愚蠢的方法,一個謊言會讓我在關鍵時刻收穫兩個敵人。

至於我和我父親的關係,我只能說很扭曲,那種關係在七年前的每一個夜裡幾乎都要逼瘋我。

在逃離了那裡來到地表之後我才感覺好了一些。

你們或許不知道,但在我離開伊甸園之前,我就已經有好多年的時間沒有見過那個我稱為‘父親’的男人了。

你們或許無法理解那種獨特的情緒.

有時候,我真的感覺我的存在對他來說,甚至不如實驗室儀器中跑出的一行資料。

就好像你有個世界上最完美的父親,他精心為你準備了毯子、玩具和食物以及一個完美到挑不出毛病的搖籃,又溫柔的把你放入搖籃裡,然後.

把你連人帶搖籃一起扔出了房間之外,緊閉大門就好像你從未都沒有出現過。

我受夠了!

僅此而已。”

“唔,這要是謊言,我只能說您在修辭手法上的驚人造詣值得我學習最少五百年。”

周柯感嘆道:

“光是剛才那句比喻就足夠讓人不寒而慄了,沒有真實的生活經歷可說不出這種話,這就叫藝術來源於生活,好吧,這個答案我接受了。”

“定金收了就準備好幹活吧。”

小阿喬利完全沒有繼續聊下去的心思,他站起身,說:

“給你們半個月的時間安排好後事,剩下的‘尾款’等事情辦成了再說,另外,下次麻煩弄點好茶,你們就用這種泔水招待客人嗎?”

扔下這句話,他轉身就要離開。

周柯起身相送,在門口的時候,他說:

“今晚的談話氛圍如此良好,以至於我都覺得我們成了朋友,所以,我能再問一個問題嗎?”

“你最好別問。”

小阿喬利冷冷地說:

“但嘴長在你身上,不是嗎?”

“為什麼選我們?”

周柯說:

“我不信以你的身份找不來幾個昇華者做這種必須一擊必殺的事,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我和莫尼都和最完美的殺手相去甚遠吧?”

“哦,這個問題我可以回答。”

小阿喬利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奇怪又好玩的事,他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甚至很親切的伸手在周柯肩膀拍了拍,說:

“不是我選你們的,我最信任的人強烈推薦了你們,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對你們.尤其是你有這麼大的信任,明明你們根本沒見過面才對,或許這就是緣分吧。

說起來,你還單身,對嗎?”

“嗯?”

周柯挑起眉頭。

他感覺這個小阿喬利就踏馬神神叨叨,一點邊界感都沒有,這是你該問的話題嗎?

怎麼?

你要和我搞基嗎?

雖然你還挺帥,但不約!謝謝!

“沒什麼別的意思,我只是說,儘快找個女朋友。”

皇太子很友好的提醒道:

“如果在未來你和她見面之前,你還是單身的話,我就親手閹掉你。

別在意,這不是威脅。

我只是有點嫉妒,畢竟,我第一次見到她對一個異性這麼好奇。

我是個無可救藥的渣男,所以我知道你踏馬和我是一類人!我更知道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好奇的時候會發生什麼該死的事。

離她遠點

為了你自己著想。”

扔下這句沒頭沒尾的威脅狠話,甚至說了句他這個身份絕對不該說的髒話之後,小阿喬利以最完美的禮節向兩位合作伙伴告別,在周柯的目送中登上了飛行器離開。

直到飛行器消失在夜色中,他回頭看著莫尼和D-4,說:

“這傢伙絕對是個神經病!”

“確實!我也這麼覺得。”

“嗯,D-4也覺得小阿喬利先生的精神狀態很不穩定,他只是在偽裝成一個正常人,我突然有點可憐翁美玉小姐了.唔,原來這種情緒資料就叫‘憐憫’嗎?

學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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