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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離巢惡鷲怎能空手而回?
在簡短的匯報聲中,全副武裝的阿喬利幹員們很快得到了答覆。
在小阿喬利位於城中的安全屋中,這些快速突入的幹員們正在警戒,而在他們的包圍中,小阿喬利和翁美玉正處於“時間凍結”的特殊狀態裡。
兩人似乎在談正要的事情,被突入時幾乎沒能做出有效反抗就被控住。
至於小阿喬利的安保人員.
他們確實很精銳也很拼命,但面對六個時光靈能師外加十五個暗影行者組成的超豪華陣容,這支只是單純的生物強化過的保鏢衛士能做的事情也很有限。
其實,本該沒有這麼順利的。
“阿芙呢?”
在時間凍結的效果減弱時,一臉驚恐的翁美玉對眼前無奈的小阿喬利問道:
“她不是貼身保護你嗎?”
“她接人去了!我有個‘朋友’今晚到城裡,前後也就三十分鐘的事。”
小阿喬利感覺今天這事太踏馬寸了。
對方真是挑了個好時間,阿芙前腳剛走,這些傢伙後腳就衝了進來。
但也怪他。
本來翁美玉提議去中心大廈匯報工作,那裡是地表執政官的大本營,如果在那裡,瞬光的人再多一百倍也衝不進去,但這不是今天剛好到清心咒解除的日子嗎?
被迫“清心禁慾”一個月的小阿喬利就想玩點花的,正好翁美玉要匯報翁家的接收情況,乾脆就打算玩個“小別勝新婚”的調調,他連調情用的紅酒都準備好了。
結果這一玩就玩出事了,踏馬的事情還沒談完,衣服都沒來得及脫,小兄弟的槍還沒拔出來呢,人就被綁了。
不過相比翁美玉的驚恐,小阿喬利此刻沒有太多恐懼。
更多的是無奈。
他一臉蛋疼的維持著被凍結的姿態,對這支幹員小隊的首領說:
“羅傑就這麼壓不住心氣?我開戰宣言還沒說呢,他就不宣而戰?搞這種花活,他知不知道綁架地表執政官等同於公然叛變?他給了你們多少錢逞英雄?又給了多少喪葬費啊?”
幹員首領並不回應。
這個幹練的生化戰士只是在對比訊號。
數分鐘後,兩架高速飛行器一前一後落在了這處安全屋的停機坪上,幹員們分成兩隊將小阿喬利和翁美玉分別押上不同的飛行器隨後就起飛前往二號研究所。
被帶上飛行器的小阿喬利還被蒙上了一個黑頭罩。
這不是壞事,這下他在自言自語的姿態就沒人能看到了,一直表現的很有大將之風的地表執政官被一群幹員圍著,他甚至能聞到這些傢伙身上的汗臭味。
踏馬的哪個大兄弟還有狐臭
焯,瞬光的員工福利這麼差嗎?這不就是一個簡單的生物手術就能搞定的缺陷嗎?
“臭妹妹啊。”
小阿喬利自言自語的說:
“趕緊來啊!老哥就等你救命了。”
“急什麼?這不是來了嗎?”
就在他把這話翻來覆去的和唸咒一樣重複到第七遍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在小阿喬利耳邊響起,讓他勐地仰起頭,然後就聽到臭妹妹對他耳語道:
“蜷縮起來,準備迎接撞擊!”
“啥?”
皇太子愣神之間,這架正在高速飛行的飛行器突然如同遭遇到惡劣天氣一樣開始上下震動起來。
駕駛員非常專業,極其迅速的操作一番,但震動不但沒消除反而越發劇烈,但外面的氣候明明風平浪靜。
“是靈能師!”
機艙裡的時間靈能者反應過來,他大喊道:
“有靈能師在地面試圖控制這架飛行器,快!升空脫離!”
“我們在一千米的高空!什麼樣的靈能師能控制這麼遠的距離?”
駕駛員吼了一聲。
這會已經蜷縮起來的小阿喬利語氣溫和,如同導遊或者報幕員一樣開口說:
“有的哦,在遙遠且野蠻的惡土上,最神秘的鷲邦中存在著常人難以想象的神秘力量,據說那群不受管控的惡土靈能師們有一個超級厲害的首領。
她叫惡鷲。
你們或許聽說過,或許沒聽說過,但這都不重要.”
“哐”
飛行器試圖升空的努力失敗,伴隨著恐怖的怪異聲響,合金製作的機艙突兀的下陷剝離。
一個幹員抬起頭看著機艙上的凹陷,怎麼看怎麼感覺那像是一隻“巨手”扣住了飛行器主體,並在五指用力中捏出了凹陷痕跡。
“她來了。”
小阿喬利在這時刻笑出聲來,在其他幹員們準備迎接墜機的尖叫聲中,他帶著笑意大聲說:
“羅傑自詡為科學和靈能的天才,他手中有可以調動的時光靈能師,他認為自己可以操縱時間就立於不敗之地。然而,我也有我的力量。現在,諸位,請允許我謙卑的向你們介紹即將登場的大人物.”
“哐”
又一聲巨響,這艘飛行器徹底失去了平衡。
它以一種瞬間加速的姿態頭朝下向著地面劇烈墜落下去,這一瞬機艙裡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抓著飛行器就像是抓住玩具的熊孩子一樣狠狠砸了下去。
時間靈能師立刻丟出時光回溯試圖挽救危局,但他們的法術只是在原地蹦起幾個火花卻完全沒能生效。
機艙區域的靈能流動被完全隔絕了。
這裡被施加了“臨時禁魔”狀態。
“我們完啦!”
那靈能師尖叫了一聲,但小阿喬利的聲音卻越發高亢。
他就像是在一場表演漸進高潮的時刻非常入戲的演員一樣,用最洪亮的聲音咆哮道:
“敢傷害我的人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我真正的力量和安全感來源絕不是那個愚蠢的經由血脈傳承的身份和所謂的權力,傻子們,我真正的力量來自於家人的羈絆!
現在
見證我最親愛的妹妹的力量吧。
永別了。
但我之前給過你們投誠的機會,所以別對死神抱怨我是個苛刻的俘虜哦。”
“殺了他!”
在墜機的前一秒,已經能看到下方車水馬龍的立交橋上一臉懵逼的司機表情的靈能師尖叫了一聲,隨後一聲槍響便隨著劇烈的爆炸聲響徹這個遭受了無妄之災的立交橋,被捏的破破爛爛的飛行器像極了流星墜落一樣從高空砸下來,中途不斷加速讓它在接觸到地面時便化身一顆炸彈,直接炸斷了立交橋的一截。
在火焰升騰中,隨著小阿喬利如同坐跳樓機一樣的尖叫,他又在下一瞬被以更快的速度從爆炸現場“提”起,嗖的一聲衝入高空。
不誇張的說,這會還坐在椅子上的小阿喬利在短時間內接連遭受失重和超重的反覆體驗,讓他有種想要吐出來的感覺。
在急速“真·螺旋昇天”的特殊體驗裡,他死死閉著眼睛甚至不敢睜開。
幾秒之後,他感覺到要壓死人的升空過程結束了,於是滿臉菜色的他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就是站在摩天大樓頂部天台邊緣的惡鷲女士,因為要進入城邦區的緣故,所以她換了一身都市人的衣服。
一身簡潔的灰色工作裝搭配寬鬆的長褲,腳下是一雙精緻的黑色水晶高跟鞋。
白色的襯衫外套灰色風衣,一頭波浪的長髮在靈能爆發中如美杜莎的頭髮一樣在腦後根根豎起,這破壞了她的優雅但卻給她施加了力量的威權,那不施粉黛的面容很有氣勢且不掩飾一縷清秀和貴氣。
當然還包括那雙處於靈能爆發中,因此如燈泡一樣被點燃的那銳利又妖豔的紫色雙眼。
在這個如同剛下班的女高管一樣的女士身側,阿芙正憋著笑看著眼前窘迫的小阿喬利,真是很難見到這個男人如此丟臉的時候。
真的呀。
尊貴的地表執政官在經歷了“無繩高空彈跳”、“墜機時肘不開艙門”和“幾秒內螺旋上升到370米”的刺激經歷後,那臉都綠了呢。
“你好啊,我的廢物哥哥。”
惡鷲女士看著眼前坐著破破爛爛的座椅懸浮在近兩百米高空中的傻逼哥哥,輕聲說了句,她左手維持著“抓握”的姿態,右手中的那顆很神秘的靈能顱骨法器在這一刻悄然崩潰,如流沙一樣消散在了風中。
“為了救你,我浪費了寶貴的戰略資源。”
她說:
“這筆損耗記到你帳上,所以下個月的補給要翻倍.嗯?怎麼不說話?見到我不開心嗎?開口啊!”
“呃,女士,你最好後退一下,如果我沒看錯,小阿喬利先生接下來恐怕要”
“嗷!”
“焯!這可是我最喜歡的衣服啊!你怎麼吐在我鞋子上了,惡不噁心啊你!我真該把你這廢物哥哥丟下去摔死啊啊啊啊!”
嗯,正常兄妹相處就是這樣的。
什麼骨科想都別想,被彼此挑釁到一秒破功才是常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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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老舊的門鈴聲在後半夜悄無聲息的響起,幾秒之後,房門之後響起一聲女人慵懶的詢問:
“誰呀?”
“是我。”
喬雅低聲說:
“我帶翁明月和阿杰過來了,開門。”
“唰”
房門開啟,外表非常悽慘的D-4出現在眼前。
她的臉被燒掉了三分之一,露出了下方銀色的機械體,而左臂的武器艙處於激發狀態,隨時可以爆發出毀滅性的火力。
在D-4身後,沒受什麼傷的周柯正半蹲在床邊給重傷的阿美包裹傷口,這個安全屋裡橫七豎八的躺滿了莫尼的骨幹小弟們,老白和杜卡麗還有老塔夫夫婦也在給其他人治療。
整個公寓裡充斥著一股醫療酒精和鮮血混雜的味道。
D-4側過身,讓披著風衣遮掩住身體的喬雅和這會還有點後怕的翁明月進入房間中,護送他們兩的阿曼達倒是一臉無所謂,對她而言,今晚這事的刺激程度基本等同於出去飆車遭遇了一群發狂的盔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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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菜一碟的程度。
阿杰就比較“猙獰”了。
在阿曼達趕到之前,他以一己之力在診所裡撕碎了整個阿喬利小隊,其他人都好說,惟獨那個時間靈能師比較麻煩,如果不是這段時間經過了強化,阿杰估計撐不到阿曼達前去支援,就要被爆發的靈能炸成碎片了。
但饒是如此,阿杰這會還是一瘸一拐,全身沾滿鮮血和碎肉的狀態依然淒涼。
“莫尼呢?”
阿曼達環視四周沒看到自己的床伴,她頓時皺著眉頭問道:
“被抓走了?”
“嗯,我們找到了阿宏的屍體,他幫莫尼擋了七顆子彈已經沒救了,我們把他藏在了老塔夫的冰櫃裡,等這事完了再去處置後事吧,我承認我以前對那傢伙的看法淺薄了。”
周柯吐了口菸圈,搖頭說:
“莫尼看人的眼光不錯,他確實有一群好兄弟。”
“其他人呢?”
喬雅上前幫忙給全身是血已經昏迷的阿美擦拭臉頰,她小聲問道:
“我聯絡不上美玉和伯特,但我們來的路上,瑪卡集團大廈被戒嚴了,據說歐芙女士被綁架了,樂迪絲集團的掌舵人好像也”
“伯特不必擔心。”
悟能接話說:
“諾卡剛發來了訊息,她們護送伯特藏在城外的垃圾場營地裡,追捕她們的人都被幹掉了。但翁美玉.估計也被抓走了。
小阿喬利現在行蹤不明,但本機捕捉到了中心立交橋的爆炸,瞬光損失了一家飛行器,在最樂觀的情況下,小阿喬利應該是被阿芙救走了,雖然本機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
“這瞬光真廢物啊!”
阿曼達吐槽道:
“弄出這麼大聲勢,結果最重要的目標都失手了,接下來就準備迎接小阿喬利的瘋狂報復吧,嘁,我早就聽說城邦區的大人物下手很黑,現在看來,這裡除了繁華點之外,和惡土也沒什麼區別嘛。
甚至比惡土更廢物一些。
最少老孃當初幹這種事的時候可沒失手過,說綁誰就綁誰,誰來都不好使。”
“早就告訴過你們了,這裡不過是偽裝成文明的虛偽惡土罷了。”
周柯起身甩了甩手上的血,對翁明月說:
“愣著幹嘛!這裡這麼多傷員,你這個正牌醫生還等什麼呢?”
“我姐姐”
“你姐姐沒事,瞬光抓她是為了讓我們投鼠忌器,我們還沒失敗的時候,她作為肉票的價值比隨便撕票大多了,我們越是反抗,她反而越是安全。
但如果你再不動手,阿美和其他人就不一定安全了。”
周柯呵斥了一聲,總算讓心神不寧的翁明月動了起來。
他自己去洗了手,看著水盆裡混雜血色的水流,又擦了把臉給自己點了根菸走出來。
他對阿曼達說:
“接下來你聽我指揮,沒問題吧?”
“我不想,但怎麼說呢?你腦子確實比我好用。”
阿曼達靠在窗戶邊觀察四周,說:
“另外,你選的安全屋不錯,地形完美,觀察視窗也很經典。說吧,要我做什麼?”
“先把伯特和他的女僕們接回來。”
周柯說:
“她們是我們目前能動用的精銳力量,伯特那傢伙還有九十九個可以動用的高階智械,再加上莫尼藏在城外據點的那些覺醒機械們足夠消耗了。
至於接下來要幹什麼?
當然是救人啊!
小雅,喬山呢?這麼大的事怎麼不見他?”
“我聯絡不上喬山。”
喬雅一臉無奈的把喬山和穆芳的事情小聲說了一遍,說:
“我懷疑喬山和穆芳可能也被那些傢伙在混亂中綁走了。”
“啥呀!這兵荒馬亂還談戀愛啊?是這好時候嗎?”
周柯搓著臉,蛋疼的說:
“不過這喬山還真是個人才嗷,不聲不響的就把人家大藝術家的女兒給騙到手了,穆蘭估計要瘋”
“嘟嘟嘟”
和三個獵手AI大戰一場,正處於自我修復中的悟能裝置彈出通訊請求,周柯瞥了一眼,低聲罵了一句神速力者曹操,無奈接通,然後就聽到穆蘭導演在對面尖叫道:
“踏馬的你們到底在幹什麼?為什麼我女兒會莫名其妙的被瞬光的人綁架了?焯!老子和這事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啊!
我那夥計要瘋了。
他說他在二號研究所的監禁區見到了他女兒和其他人,現在正殺過來要和我拼命呢。”
“你先別急,這事很大,你急也沒用。”
周柯無奈的說:
“你先過來我們這邊吧,咱們慢慢說,如果可以的話,把你的夥計也帶過來,接下來的事還需要他幫忙呢。”
“你踏馬想好說辭吧,不然就等著吃子彈!老子現在火氣真的很大呀。”
穆蘭扔下句狠話掛了電話。
周柯倒是不生氣,老父親的憤怒他可以理解,不過就在要和阿曼達繼續談一談救人的細節時,通訊又一次響了起來。
誰啊,這麼沒素質的大半夜打騷擾電話?
周柯看著那個未知號碼的來電,吐了口菸圈,隨後接通,問道:
“小阿喬利先生?你還好嗎?”
“我是羅傑!”
對方說:
“我是來談條件的。”
“別裝了,現在也不是開玩笑的時候,看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周柯嗤之以鼻的說:
“現在該怎麼辦,您給拿個主意吧。”
“嘁,沒意思。”
小阿喬利在電話另一頭說:
“你來中心大廈一趟.儘快,一個人來,有重要的事對你說。”
“你受傷了?”
周柯聽到了小阿喬利聲音中藏不住的虛弱,問道:
“你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
“秘密,你來了就知道。”
小阿喬利簡短的說:
“羅傑掀了桌子還沒能抓到我,正好給了我口實,現在不需要偽裝什麼正人君子了,這是個好訊息,這意味著我們可以動用一切能動用的手段了。
要開戰了。
我問你,還想參加嗎?”
“嘁,早就等著你命令開火了,老闆,等著,我一會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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