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這段時間一直把自己關起來研究你這狗屁東西，要不是過於廢寢忘食，也不至於連我閨女被綁架這事都是最後才知道。”在安全屋還算寬敞的廚房裡，穆蘭導演罵罵咧咧的抱怨著。

但周柯卻不爽了。

他從冰箱裡拿出味道古怪的能量棒塞進嘴裡，又給旁邊的阿杰來了一根“懷舊的味道”，這才反駁道：

“就你踏馬和你女兒那個彆扭的相處模式，就算沒有我們參與，你女兒被綁了之後你一樣是最後一個知道。

喂！

你自己的家庭教育的失敗可不要怪罪我這個無辜的反社會暴徒身上好不好？

老子不接這個鍋。”

“幹你！”

穆蘭罵了句，但對於周柯的指控，他無話可說。

他也想當一個惡土時代的好父親，但無奈年輕時浪蕩慣了，現在都五六十歲了還維持著相當“有活力”的混亂私生活，沒事去參加個銀趴什麼的對穆蘭來說都是家常便飯。

搞文藝的嘛，自古都這樣，他這叫尊重傳統。

這樣死性不改的傢伙指望他能處理好父女關係那是痴人說夢，不過他確實真心希望穆芳能過好一點，這才把女兒送去了財團學院，就是希望她學好，別到時候和自己老爹一樣當個沒遛的瘋批。

奈何，人的命運從來都不按照當事人的想法轉移。

穆芳這姑娘一路跌跌撞撞最終還是一頭扎進了“交友不慎”的大坑裡，這一波屬於被小雅狠狠的連累了。

當然，周柯知道實情。

穆芳其實是跑出去和喬山約會才會被抓走的，就她那個熱乎勁，指不定這兩年輕人之間都發生到哪一步了，考慮到喬山來自更加狂熱的惡土，那鬼地方的男女關係可沒那麼溫柔，所以大機率穆芳已經被解鎖了好幾種姿勢了。

唔，這可真是個悲劇。

當然，看到穆蘭此時憤怒到要殺人的狀態，他可不敢把這話說出來。

要是讓穆蘭知道自己女兒不但被綁架了，還極有可能被一個來自惡土的臭小子給“捅”了，這問題估計就真要鬧大了。

雖然周柯很不理解，穆芳那丫頭難道年紀輕輕就眼睛瞎了嗎？

你說你和莫尼搞到一起都可以理解，畢竟莫尼身上確實有種小姑娘抵擋不了的邪痞氣質，但喬山有什麼？

是圖他身上的血海深仇？

還是覺得這個連寫自己名字都歪歪扭扭的廢土客有底蘊？

思來想去，周柯只能得到一個離譜又蛋疼的結論，沒準穆芳是為了報復她的兩個不靠譜的父親？

呃，這原生家庭的問題可真是太抓馬了。

唔，說到兩個父親

要不怎麼說穆芳能和喬雅成為好閨蜜呢！

她們兩拿到的“家庭劇本”都是一模一樣的，但遺憾的是相比老喬和歐姆的黃金搭檔，穆蘭和他至今沒露面的神秘夥計在“父親能力考核大賽男子雙人組”中的得分簡直低到讓人見之傷心，聞而落淚了。

“唉，你也不容易啊。”

周柯想著想著居然還和穆蘭這傻逼共情了。

他感慨著伸出手拍了拍穆蘭的肩膀，後者也想起了和女兒相處時的心酸往事，忍不住說道：

“唉，誰說不是呢。”

“算了算了，說正事，關於我的靈能昇華態研究，你搞出什麼結論了？來說出來我聽聽。”

周柯看了一眼時間，雖然任務很重，但小阿喬利的許可權確實牛逼，悟能透過遠端應答已經把目前要做的事安排的妥妥帖帖，讓周柯能抽出時間關注一下自己的個人實力問題。

穆蘭雖然不靠譜，但確實是神秘學方面的專家，實際上他的不靠譜很可能是因為常年接觸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導致的，這種不靠譜反而說明了他的靠譜。

他吐了口菸圈，從風騷的皮褲口袋裡取出一個儲存卡丟給了周柯，後者將其插入悟能裝置中，立刻就有一大片文字彈出來。

“你直接說，這字數太多我不看，眼暈。”

周柯翻了個白眼，讓穆蘭罵他是個不學無術的傻逼，然後無奈的講解道：

“還記得你上次提的那個問題嗎？你的面具能力能不能給其他人用，老子分析過了，理論上是可以的。

但有前提！”

他很嚴肅的伸出兩根手指，說：

“根據‘靈能純淨’原則，你將面具給其他人使用的前提是，凝結這枚面具時抽取的能量必須來自使用者本人。

因為理論上說，你的能力是把其他人的生物能量實體化，並不往其中加入屬於你的生物能量，因此這個過程和瞬光組織目前使用的生物體外能量提純的思路是完全一致的。

不過他們使用科技手段，而你使用玄學。

如果瞬光組織可以透過體外提純生物能量的方式塑造出虎邦那群昇華者，那麼你的面具同樣可以完成這樣的壯舉。

但使用條件當然要更苛刻一些！

組成面具的生物能量必須足夠純粹而且必須要量大管飽，按照我的推斷，在面具適性極高的情況下，在面具的能量‘迴歸’之後，如果對方各項條件都達標，那麼他極有可能會在短時間內進入昇華態中。

但只是進入這個狀態，不代表著他能一直維持。”

穆蘭敲著桌子，強調道：

“而且體外能量回歸伴隨的是巨大的風險，你又沒有人家瞬光組織的科技保障，因此這種方式很容易製造出一具‘昇華者的屍體’，而不是一名能跑能跳的昇華者。”

周柯點了點頭。

他從口袋裡取出只有自己能看到的面具，紅色的狂人面具他現在很少使用了，大概是因為D-4的貼身保護讓他很少會落入需要自己提刀上陣的情況。

但因為阿杰自己的原因，讓周柯依然維持著每三天一次為他抽取異常能量的習慣，這就讓這張面具的“強化度”是目前周柯手中所有面具裡最高的那個。

狂人面具已經很厚重，摸起來的手感就像是石頭，抵擋子彈估計也不在話下。

而且這玩意的表層出現的黑色紋路已經在面具表面形成了完整的體系，不成規則看起來就像是鬼爪隨意的塗抹，但正是這樣的形態讓這東西在殘暴的氣勢之外也多了幾分鬼氣森森。

他看了一眼還在吃東西的阿杰。

如果穆蘭的理論成真，或許這張面具扣在阿杰臉上的那一瞬，真有那麼一定的機率能讓阿杰當場“超凡入聖”。

畢竟組成這張面具的生物能量全部來自阿杰的“貢獻”，百分之百的純粹不摻雜任何一絲雜質。

然而穆蘭自己也說了，這種方法過於粗暴，很容易引發危及生命的危險，以周柯和阿杰的關係，在正常情況下，他絕不會用阿杰來作為實驗物件。

周柯將狂人面具放回了口袋裡，又拿出了同樣很厚重的金屬獵手面具。

和狂人面具一樣，獵手面具的能量全部來自D-4那邊。

她的異常能量逸散也需要周柯每隔一段時間就“吸一點元氣”，用D-4的說法，在周柯為她做了“寧靜”之後，她的核心資料流和心智迴路中的冗餘資料和錯誤程式碼都會少很多。

想到這裡，周柯眼神古怪的看了一眼穆蘭，猶豫了一下，問道：

“你說，智械中能誕生‘昇華者’嗎？”

“啊？”

這個怪問題讓穆蘭差點把嘴裡的雪茄吐出來，他本想呵斥周柯不要在這麼嚴肅的時候開這種傻逼玩笑，但看周柯的表情嚴肅就知道這並不是個玩笑。

因此穆蘭很認真的想了想，有些不能確定的說：

“現行的昇華者理論都是建立在啟迪者托特的生物能量迴圈理論基礎上的，那我問你，你覺得機器人有生物能量這東西嗎？都沒有存在的基礎，自然不必考慮形而上的事了。”

“它們是沒有生物能量，但它們一樣可以沾染靈能，穆蘭，你別忘了，所謂昇華者這種非人生物的存在就是建立在靈能存在的超自然基礎上的。”

周柯卻有自己的一套理論，他搖頭說：

“這意味著在這套理論中，生物能量不是最重要的核心，靈能的影響才是。”

“唔，確實如此，我也確實聽說過鐵鏽堡有一些奇怪的機器可以用程式和協議的方式，卡著BUG使用靈能法術來著。”

穆蘭摩挲著胡茬子想了想，說：

“但它們一樣不可能行走最傳統的昇華之路，非要說的話，它們想要在這個領域得到突破，只能走靈能師那一套‘心勝於物’的精神強化，將精神作為靈魂的容器，不依賴軀殼來實現精神的長存與強大。

然而要做到這一點同樣有前提，那就是必須有靈魂的存在。

你認為機器人有靈魂嗎？”“當然有啊！我最近就感覺到諾卡越來越有靈魂了，她甚至會主動挑選自己的衣服，都有喜好了，這不就是靈魂顯現嗎？”

在廚房外休息同時豎起耳朵偷聽談話的伯特突然回了句，讓穆蘭面無表情的從窗戶伸出手，狠狠給伯特腦袋來了一下。

他罵道：

“大人說正事呢，小孩少插嘴！去和你的機器人玩去，你個沒出息的貨！我聽說你老媽曾經把城邦區最紅的明星都送到你床上了，結果你小子和人家聊了一晚上藝術？

那胸大無腦的騷貨陪老子玩SM的時候，還把這事當樂子說呢。”

把搗亂的伯特趕走之後，穆蘭回頭看向周柯，發現這傢伙居然還在考慮這個問題，隨後穆蘭就開始懷疑關於“周柯和D-4”之間那些離譜的小道訊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該死！

這傢伙該不會和伯特一樣是個變態吧？

“我認為，機器人可以誕生靈魂。”

片刻之後，周柯很認真的說：

“它們能在覺醒病毒和喬思娜程式碼的影響下形成擬態人格，人格是精神的匯聚，而靈魂是精神的集大成者，有了自我人格和自我意識，形成靈魂這種抽象概念就只是個時間問題了。

或許鐵鏽堡中就存在著你我猜測的‘昇華機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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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讓你的機械娘也強大起來，對吧？”

穆蘭嘆氣說：

“或許真有可能，但現在不行，D-4的擬態人格已經接近完整，但依然不完整，她距離討論靈魂這個層次還有點遠，不過你手裡那個奇奇怪怪的悟能閣下或許還有點希望。

要不讓它試試？”

“去去去！你們聊這些玄學玩意別帶上本機，本機現在對靈能是個什麼東西還一頭霧水呢。”

悟能吐槽道：

“還是說正事吧，你給周柯說出面具迴歸可以塑造靈能只是個引子，真正重要的核心還沒說出來呢。”

“是，被這狗東西帶偏了，怪我咯？”

穆蘭哼了一聲，靠在洗手檯上吐了口菸圈，繼續說道：

“總之，面具可以為你帶來質變這一點已經驗證了，而在翁明月這樣的強化天才給你完成身體強化之後，你距離成為昇華者所差的只剩下了對靈能的掌控與自身的能量提純兩個環節。”

“是一個環節。”

周柯從褲子口袋裡取出一瓶相當精緻的鷲邦“魔藥”，對穆蘭揮了揮，說：

“有人送了我這個，說是可以在一段時間內把我對靈能的操縱提升到極限狀態，甚至可以控制腦中靈能器官的生長。我不是很相信鷲邦的魔藥有這麼厲害，但考慮到人家是惡土上最專業的人士，所以姑且就這麼用吧。”

“牛逼！這玩意我見都沒見過，只是聽說過。”

穆蘭接過瓶子仔細看了看，說：

“在黑市上見過一次這種‘聚靈素’的拍賣，你是不知道那些客人出價多狠，據說這玩意能讓沒有靈能天賦的人感知到靈能。

你這一瓶能用兩次，省著點用。

這是真正的好東西，據說配方直接來自當年的啟迪者托特。

好吧，既然只剩下最後的生物能量提純環節，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他對周柯說：

“我有個很瘋狂也很冒險的方法，你自己的生物能量肯定是不夠的，哪怕按照虎邦那種瘋狂的體外提純，你也得最少一年的時間來籌備。但自己的能量不夠，不妨礙你從其他人那裡‘搶’！”

“你沒開玩笑吧？”

周柯愕然的盯著穆蘭，說：

“生物能量講究一個‘適配’！別人的生物能量再好再純粹，和我的容器不適配的情況下強行塞進我體內的結果只能是炸缸。

道理很簡單。

航空汽油是好東西，但你給摩托車加這玩意就等著當‘空中飛人’吧。”

“那是對別人來說！其他人敢嘗試這種方式絕對是十死無生，但你不一樣，周柯，別老想著那些失敗者的悽慘下場，你和他們不一樣。”

穆蘭搖頭說：

“你可以把其他人的生物能量化作面具，這是你獨一無二的天賦！”

“但也只是面具，面具的能量不能直接用於‘能量回歸’。”

周柯本想要再解釋一下，但他卻在這一瞬眯起了眼睛，穆蘭則哈哈大笑的說：

“看來你意識到思維盲區了，真的無法用於能量回歸嗎？

不！

你可以，你說過你的面具破碎之後，其中的能量會化作光點回歸到你體內用於治癒和強化，你在克里德堡基地中也主動破碎過面具給你那把刀‘附魔’。

這證明你的面具本就有多重使用方式，只是你沒有意識到即便是面具破碎時依然有強化發生。

雖然這種‘轉化率’少得可憐.

但我們換一個思路想一想，哪怕在面具破碎時只有十分之一的能量轉化迴歸，只要面具本身的生物能量匯聚的足夠多，只要基數夠大！那麼十分之一也會成為一個相當可觀的數字！

然後，再使用你‘自我抽取’的能力將其在短時間內提純沉澱，最後在某個時刻帶上那張‘自我’面具，那就是你突破昇華態的完美時刻，甚至不需要經歷其他昇華者那種痛苦的過程，一切都水到渠成。

你甚至並不需要讓自己匯聚足夠多的生物能量在體內。

周柯，你不需要！

你只需要讓自己達到可以突破昇華態的基礎要求就夠了。

反正你從來都不是依靠自己的軀體或者技巧戰鬥的，你的戰鬥方式得圍繞面具為核心來安排戰術，既然如此，昇華者本身的戰鬥力對你而言就沒那麼重要了。”

穆蘭咳嗽了一聲，說：

“基礎數值差一點對其他人來說很要命，但你是‘開掛型’選手啊。你的數值差一點但只要拿到強力面具，繼承強力天賦，一樣可以碾壓其他昇華者。

咱們打個比方，如果你能幹掉吳擒虎

當然我知道這不可能，但如果可以呢？

如果你能拿到吳擒虎的面具，得到吳擒虎那種近乎無限的‘自我強化’的天賦，想想吧，在你帶上虎王面具時，這片惡土上有多少人敢直面挑釁你的代價？

如果你再幹掉惡鷲，繼承了她恐怖的施法能力和天賦，你就能在‘虎王模式’和‘惡鷲模式’之間來回自由切換.”

大導演嘿嘿一笑，看著周柯如同看著一件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他說：

“你會成為一個傳奇的，周柯，你一定會成為這片腐爛世界裡能誕生的最恐怖的怪物，前提是你得能活到那個時候。”

“你還真是有點本事啊，穆蘭，我承認我小看你了。”

周柯點了點頭，說：

“雖然你說的都是沒有任何證據支撐的理論，但我必須承認我動心了，但還有個問題沒解決，幻象中的雙重象徵。

黑日和光冕.”

“哦，這個我也有結論了。”

穆蘭打了個響指，說：

“你在靈能層面的突破意味著你距離混沌的概念又近了一步，所以你必須在終焉這一側加碼，我的意思是，你的影子武士，它的數量越多代表著和終焉的繫結越深刻。

但你要記住，你不是在讓兩股力量形成平衡，而是透過同時深入兩者的影響來讓自己維持在其中維持平衡，這意味著你需要同時承受來自混沌和終焉的雙重壓力。

其他人光是應對混沌的靈能重壓就已經有發瘋的風險了，你要同時應對兩個時刻準備吸乾你的‘騷娘們’，嘖嘖。”

這沒遛的傢伙上下打量著周柯，嘆氣說：

“也不知道你這個細狗頂不頂得住，老子真是為你以後必然會‘很美麗’的精神狀態感覺到擔憂，但最遺憾的是，你沒得選了。

周柯，是它們盯上了你，而不是你招惹了它們！既然沒了退路，那就幹他孃的！亮出你的大槍，把那兩個騷娘們狠狠幹挺，讓它們跪下給你唱征服”

“呃，道理我都懂，但你真有必要用這麼下流的比喻嗎？你可是藝術家呀，就不能換點有檔次的修辭手法嗎？”

“去踏馬的藝術！你個傻逼，你見過被畫筆主宰的畫家嗎？在你拘泥於藝術的形式時，你就沒資格自稱藝術家了，蠢貨！嘁，咱們這一行，混出頭的哪有什麼正常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