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20兇手和被害者當場達成了和解,可喜可賀啊!
在時間流斷層的擬態風沙中,周柯坐在篝火另一邊,感受著周圍異常溫和的時間流動,他對眼前那個用木棍撥動火堆的白鬍子老頭吐槽道:
“您或許真是一名歷史學家,但您絕不可能寂寂無名!你或許真叫‘瓦爾森克’,但我猜這個名字前面在大部分情況下都要加上相當複雜的一連串定語。
但這也沒什麼關係。
裝神弄鬼本就是您這樣來歷神秘的人必備的技能,我不好評價,但我的意思是,您最少應該多講一點.反正我們這會除了聽您吹逼之外也沒其他事好做。”
在他的吐槽中,身旁的D-4和阿芙一直緊張的盯著眼前的白鬍子老頭,阿曼達這會唿唿大睡在自我癒合,她相信周柯的判斷,那傢伙說白鬍子老頭沒威脅那大機率就真的沒危險。
這姐姐的精神狀態也是好到讓人羨慕的地步。
D-4的緊張在於她和周柯之前見識過這老頭的威力,只是隨口指點就讓周柯用物理接觸破碎了一個擬態時間迷宮,足見他的神秘和來歷不凡。
而阿芙的緊張則來自於鷲邦的“傳說”。
一群靈能師組成的團隊不可能不對時間迷宮這種東西產生興趣,而在鷲邦對時間迷宮的探索中,也確實有關於“白鬍子老頭”的離譜傳言,那些因為誤入迷宮太深而找不到回家之路的倒黴蛋偶爾就會遇到這樣打扮的傢伙。
根據他們的說法,這個白鬍子老頭會在完全隨機的情況下出現在混亂時間點的隨機區域中。
如果遇到了那就代表著有福氣了,他大機率會為你指一條能離開時間迷宮的路,而且還會在有限的時間中和你聊一些外界的話題。
但如果你對人家採取惡意態度的話,那麼等待你的大機率是被一團突然出現的“亂序漩渦”吞噬,雖然不會死,但掉入更混亂的時間線片段裡的體驗同樣很糟,而且還大機率會被永遠困在不斷變化的時間中。
鷲邦習慣於將他們遇到的所有無法解釋的超自然力量都歸納為“異象”。
而眼前這個白鬍子老頭在鷲邦的記載裡就被記錄為“異象03-1·迷時者”,前面的“03”是大異象“時間迷宮”的代號,後面的“-1”指的是大異象體系之下伴生的小異象,這種記錄方式來自惡鷲女士的提倡。
在靈能師們十年如一日的記錄中,鷲邦的“異象小冊子”已經變的非常厚重了。
當然,其中大部分現象都來自於淪陷區外,雖然惡土保留區充斥著牛鬼蛇神,但在鷲邦成員看來,這片末日保留區顯然已經非常非常安全了。
總之,在場的三個人都有警惕的理由,但自稱為“歷史學家瓦爾森克教授”的白鬍子老頭卻非常淡定。
面對周柯的吐槽,他慢悠悠的說:
“誰說你們除了聽我講故事之外就沒事做了呢?難道不去找你們的朋友嗎?他們正在向內環前進呢,恕我直言,那裡真的很危險,尤其是在‘時間領主’近期越發失控的情況下。
如果他們運氣不夠好的話,很可能會葬身於那個怪物手中,為這片時間迷宮再添幾具枯骨。”
“說得好,但問題是,我們過去也幫不上忙。”
周柯搖頭說:
“我和那玩意接觸過,它絕不是‘昇華’二字可以描述的存在,它怪異的形態與它的力量已經達到了更高層次。實際上在它追逐我們的時候,我甚至能感覺到整個混亂的時間體系都在對我們展現惡意。
所以我猜,那傢伙就是這個時間迷宮的‘核心’,對嗎?
不是時間迷宮困住了它,而是整個時間紊亂區域都因它而生。”
“喲,小夥子感知挺敏銳,腦洞也夠大!”
眼前的白鬍子老頭伸出大拇指讚賞道:
“你說的基本沒錯,那個異化的傢伙之所以能成型,就是因為在一號基準儀破碎的時候,它把所有的力量與規則都轉移到了自己身上,讓自己成為了一段完全混亂的時間體系的核心,成為了時間線上的一個壞疽,一個自走式的災難。
但你要知道,真正的未來不來自於那些可以被殺死的東西,那玩意還是個‘生物艙’,它在孕育的是一個經歷升變的靈魂,那是來自亞空間的‘恩賜’,是混沌一方給這個末日刺下的又一枚死釘。
我把它困在這花了很多精力。
甚至讓我都無法在被切割的時間線中自由移動,但如果我不這麼做,整個惡徒保留區都會在時間領主的力量擴散中被拖入無序之中。
那意味著文明的徹底消亡.
一個人造的‘神’,一個人造的怪物,當然,在它墮落成怪物之前,它的心就已經相當黑暗且骯髒了,但這不是我想要和你談的事,嵐。”
“又是這個稱唿!”
周柯皺著眉頭說:
“我提個建議吧,不如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如何?
你直接告訴我,你為什麼要稱唿我為‘嵐’,還有那個‘永恆奇點’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我覺得你給出的資訊屬實,那麼我們就能深入的談一談你打算讓我幫你做的那件事.”
“你為什麼覺得我有事相求呢?”
瓦爾森克教授露出微妙的笑容,他說:
“我可從頭到尾都沒提過這茬,最重要的是,這只是咱們的第二次唔,或許是第兩百次見面吧?
這麼自來熟真的好嗎?”
“廢話!如果不是有事相求,您這樣可以隨隨便便困住一頭‘異化半神’的傢伙怎麼會有空和我在這裡浪費時間打機鋒?
您這樣的大人物應該很忙吧?
您之前就說過,時間對您慷慨又苛刻,這句話其實就已經表明了很多含義了。”
周柯嘆氣說:
“還是那句話,別當謎語人了好嗎?大家在這個末日裡光是活著就已經很累了,真沒那麼多時間浪費在猜來猜去之上。”
“好!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白鬍子老頭露出一副“既然如此,我也不需要再裝什麼正人君子”的笑容,他把手中的木棍丟入篝火之中,說:
“我需要你在這個時間迷宮裡幫我做一件事,一個試驗,一個關乎到很多很多人生命與存在的試驗。
它有一定的危險性。
而且必須要你想辦法解決掉時間領主,我必須確認你體內的終焉力量達到了某個程度之後才能開始。不管實驗結果如何,我都會提前付報酬給你,即便失敗了我也不會有任何怨言。
但只有一個要求,我需要你竭力參與其中!
竭盡全力!”
“必須是我嗎?”
周柯問了句,瓦爾森克點頭說:
“必須是你!必須是同時具備‘混沌’與‘終焉’雙重象徵性的個體才有能力做到我希望你做的事,實際上,這就是‘永恆奇點’專案的目的。
人為創造出一個擁有雙重象徵的個體,並將他作為鑰匙”
“什麼鑰匙?”
周柯坐直身體,問道:
“開啟一扇什麼樣的門?”
“對抗末日的門,尋找希望的門,尋求自我拯救和長久存在的門,當然是對整個文明而言。”
瓦爾森克很認真的說:
“那是我的同伴¥@?&%#提出的設想,與我和阿喬利博士所推進的‘神聖基準’專案並行存在,是為了解決同一個問題而衍生出的兩種不同的解題思路。
我們雙方都認為各自的方案是對的,但目前看來,似乎雙方都沒有能拿出完全服眾的證據.
我並非在暗示您是一個失敗品,嵐。
只是您並沒有達到‘永恆奇點’的設計指標,各方面都.弱勢一些。
然而,存在於您精神中的雙重象徵是真實存在的,這意味著現在還弱勢的您一樣可以幫上忙。”
“我剛才聽到了一串無法解讀的亂碼。”
周柯眨著眼睛說:
“那是‘永恆七人’中的另一個成員嗎?”
“對,你聽不懂是因為那段資訊被混沌特意遮蔽了,祂顯然不打算讓一切關於¥@?&%#的資訊在這個時間段得到披露。”
瓦爾森克解釋道:
“實際上,就在剛才我向您自我介紹的時候,已經觸動了那份屬於我的‘模因’,混沌因此注意到了我,或許很快,祂就會對我展開‘清算’。
但這不重要!
人的一生總會遇到一些時刻是必須要做出沉重抉擇的,我的上一個抉擇得到了一份悲劇,那悲劇延續至今已經吞沒了未來,我希望這一次的抉擇能得到一個好結果。
即便那意味著我已落入險境。”
“所以,你等於把希望押注在了我身上?”
周柯嘆氣說:
“為什麼你們一個個對我的信心比我自己對自己的信心還要足呢?”
他說:
“我的同伴曾說過渴望是一種微妙的暴力,用軟弱的期待綁架他人迫使他們服從自己的意志,我現在就被您‘綁架’了。這真的讓人壓力很大,所以,讓我們談一談‘報酬’的事吧。
你要我幫您做一件聽起來就很危險的事,所以,我能得到的與風險匹配的回報又在哪裡?”
“您丟失在這裡的東西!”
白鬍子老頭笑了笑,起身說:
“那件因為丟失才讓您從‘嵐’成為了‘周柯’的東西,同樣是一把鑰匙,一把可以開啟被封鎖的過去,讓你看到一部分‘真相’的鑰匙,也是一把能解鎖您的使命,讓您的心智得到淬鍊,讓勇氣得到昇華的鑰匙。
它就在這!
您就是為它才來冒險的,但那東西並不在危險的內環。
在那命運註定的一夜中,您從那裡作為深入惡土的起點,那著實是一場讓人驚歎的貓鼠遊戲,任何有智慧的人都不會將重要之物放在一個他人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向外走吧!”
他對周柯說:
“沿著您當初離開這裡的道路向外行走,最終回到那個您做出艱難決定的地方,拿起您留給自己的那份‘時間膠囊’。”
“可是我忘了。”
周柯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
“有人給我腦袋來了一槍,洞穿了頭顱的同時也帶走了一部分記憶,這裡對我來說簡直和一個全新迷宮一樣。所以,能幫幫忙嗎?”
“當然,我就是為此而來。”
瓦爾森克教授笑了笑,從懷中取下一個充滿時間洗刷痕跡的指南針,將其遞給了周柯,說:
“這也是報酬的一部分,它能在一段不正常的時間線中為您指示出您渴望之物的方向,有兩個約束條件。
第一,它只有在不正常時間線中才能生效。
第二,您必須清楚的知道您渴望的是什麼。”
“聽起來像是個魔法神器一樣的東西,恕我多問一句。”
周柯看著手心裡那指標轉的和即將追擊的直升機螺旋槳一樣的指南針,他說:“這種近乎於玄學的效果,真的是靈能可以做到的嗎?”
“靈能?呵呵,那只是混沌力量的表象罷了,過於看重靈能的威力是真正的捨近求遠,您要意識到混沌的本質乃是扭曲一切‘正常’,黑白渾濁,善惡不分。
靈能僅僅是混沌本質在物質世界的體現,它那以‘唯心’方式生效的姿態就已經暗示了混沌之路的終點。”
瓦爾森克似乎對於這些神秘學的東西非常有研究,他輕描淡寫的說:
“只有規則存在的地方,萬事萬物乃至更抽象的東西才能維持穩定受控的狀態,那是‘秩序’,而混沌則是它的反義詞。
失控、不穩定、不被歸納、無法預測。
某些鑽牛角尖的人認為混沌一定邪惡,總是和腐蝕與病變掛鉤那同樣是一種經驗主義,對於那些習慣了秩序存在的思維而言,走向失控本身就是一種‘腐蝕’。”
“呃,太複雜了。”
周柯指了指自己的腦子,說:
“能簡化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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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朽木。”
瓦爾森克教授嘆了口氣,從地面撿起了一把砂土,放在周柯眼前,說:
“你餓了嗎?”
“餓了。”
周柯看了一眼砂土,說:
“但我對吃土沒興趣,我還沒有落魄到那個地步。”
“你對什麼有興趣,你想吃什麼就想吧,然後握住我的手”
白鬍子老頭神神叨叨的說:
“在一個不存在秩序,萬物時時刻刻都處於變化的混沌態中,你的所思即現實,前提是你得在失控中找到受控的感覺,那很微妙,但我覺得你有這個天賦。
來。
試試吧。”
周柯皺了皺眉頭。
他狐疑的看了一眼白鬍子老頭,懷疑這傢伙是打算給自己整個活,但考慮到試試也沒什麼壞處,於是閉上眼睛默唸“今天是瘋狂星期四,富哥V我50”,然後握住了老頭的手。
幾秒之後,他再次睜開眼睛。
老頭不見了,那捧砂土也不見了,像極了一個經典的白鬍子老頭騙局。
然而,此時在他眼前熄滅的篝火堆旁擺著一份瘋狂星期四家庭套餐,快樂水的瓶子上還殘留著冰渣子。
最重要的是,在那盒子之上放著一張50塊的軟妹幣。
“臥槽,見鬼了!”
周柯瞪圓眼睛驚唿一聲。
他看向D-4和阿芙,兩人搖頭表示這玩意就是一瞬間突然出現的,根本沒有什麼靈能波動。
“一個沒有秩序的環境裡,萬事萬物都處於時刻不停的變化中,沒有實體也不存在規則,所思即現實他是這麼解釋混沌的,秩序的反義詞,聽起來像是量子力學那一套。
所以,眼前這只是某種‘觀察者效應’嗎?”
周柯重複著瓦爾森克告訴他的那些話,他感覺自己好像悟了,但那只是豬腦過載帶來的錯覺,操縱混沌必然是一種罕見的天賦,遺憾的是,周柯似乎並沒能解鎖這種天賦。
最少現在的他還不行。
唉,事到如今,先吃飯吧。
他拆開盒子,以懷念的眼神看著眼前那個散發著香氣的辣堡,猶豫著自己一口咬下去會不會吃一嘴沙子?
在幾秒鐘的精神建設之間,周柯閉著眼睛一口啃了下去。
唔,就是這個滋味
不是什麼幻術,也不是物質在分子結構的重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沙子變成了食物,因為周柯希望它是食物。
所思即現實
心想事成?言出法隨?
不不不!
混沌的本質絕不只是這麼簡單.
周柯如此想著,拿起快樂水喝了一口,結果下一瞬噴出了一嘴辣醬。
焯!
原來所謂“無時無刻的變化”指的是這樣嗎?所有試圖駕馭混沌的人最終都只會得到來自混沌的一個惡作劇?
好你個老東西,敢戲弄你心眼比針頭還小的周柯大爺,呵呵,給老子等著!
——————
“您確認那個指南針可以把我們帶向正確的方向嗎?”
在不斷穿過一個又一個時間流斷層時,D-4有些擔憂的對手握指南針的周柯說:
“或者說,你真的清楚您在找什麼東西嗎?”
“別說話,打擾我的思路呢。”
周柯死死盯著手中的指南針的指標,就剛才那一瞬間的走神,就讓這玩意開始如螺旋槳一樣瘋狂旋轉。
他再度集中精神渴望找回自己與悟能的身世,找到那個可以解鎖悟能的資料庫的玩意,指南針的指標才在減速的旋轉中逐漸指向了側方。
“一個可以困住‘異化半神’的神秘傢伙不至於在這種事上做出欺詐之舉,最重要的是,我可完全看不到他騙我們有什麼好處。如果是為了把我們送入險境,根本不必這麼大費周章。”
阿芙在旁邊解釋道:
“根據鷲邦那些遇到過‘迷時者’的靈能師的說法,這傢伙在迷宮裡揮揮手就能形成一個無序漩渦,他可比那頭被困在這裡的時間領主危險多了。
實際上,我感覺他在時間迷宮裡的行動模式簡直和跟站在自家後花園一樣沒有任何區別。”
“確實如此,‘永恆七人’名不虛傳,目前已知的成員各個手裡都有狠活,比什麼咬打火機狠多了。”
周柯頭也不抬的說道:
“這個瓦爾森克是七人之一,就代表著他所掌握的力量絕不遜色於老阿喬利和啟迪者托特以及設計出悟能和覺醒之火的伍德。跟著他的指引走吧,先找到那件能讓我和悟能找回‘前世’的東西
前面!
它的指標不再微顫,看來我們已經靠近了。”
周柯停下腳步,將指南針掛在脖子上,盯著眼前那個如虛幻風沙一樣的時間流斷層,對身後三人說:
“做好準備!面前或許有危險。”
“我還有個疑問。”
睡飽了的阿曼達一邊將雙手化作風沙環繞周身給四個人加持“流沙之盾”,一邊小聲說:
“你們之前不是說一號研究所的基準儀塌陷時,整個研究所的研究人員都沒跑出去嗎?
為什麼我們在這裡轉了這麼久,一個人都沒見過?哪怕各個時間流斷層之間的時間流速不同,但那些傢伙都是瞬光組織的精銳,不至於連在迷宮中存活一年都做不到吧?
哪怕死了也應該有屍體啊,但咱們一路走來,什麼都沒見到。
這很奇怪,不是嗎?”
“所以說,這個迷宮裡到底藏著什麼的學問大著呢。”
周柯哼了一聲,啟用機械臂,讓悟能接管火控,他自己從背後拔出戰術霰彈槍裝入獨頭彈,說:
“內環裡肯定別有洞天,但咱們先不急著過去,要進去咯,做好準備!”
他倒數三二一,作為“元素T”的阿曼達一個穿越過時間流斷層,其他人緊隨其後,在穿過那層幻象般的流沙後,出現在四人眼前的是一副讓每個人都目瞪口呆的畫面。
另一個周柯半跪在地上。
已經“半魔人化”的羅傑正將他那標誌性的“衰老”配槍抵在周柯後腦,佈滿了晶體的手指已經扣住了扳機。
“羅傑!停下!”
周柯喊了一聲,同時抬槍射擊,試圖救下另一個自己。
但.
“砰”
清脆的槍聲讓正要處決的羅傑被打的一個踉蹌,與此同時,過去的“周柯”後腦杓飆出血來,那發罪惡的子彈從周柯的槍膛射出,在一次彈道折射之後,不偏不斜的命中了過去的自己。
這一幕驚呆了四個目瞪口呆的旁觀者,也讓“半魔人化”的羅傑露出一個怪異又帶著遺憾的表情。
在D-4和阿曼達撲過去的一瞬間,他撕開一道時間裂隙跳入其中消失不見,原地只剩下了被爆頭的“周柯”和誤殺了他的“兇手”,一陣風吹過,讓這一幕看起來異常黑色幽默。
“這踏馬”
周柯看著那具還在地上抽搐的屍體,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戰術霰彈槍,罵道:
“難怪我之前問他時,羅傑的表情會那麼奇怪.所以真相是我殺了我自己?焯!造孽啊。”
“往好處想想。”
悟能也被這場“慘案”震驚了幾秒,隨後它語氣古怪的說:
“你這也算達成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成就了,恭喜啊,你的人生比其他人多出了一種可能。說實話,這如果也算個遊戲獎盃的話,最少也得是白金起步”
“閉嘴!讓我消化一下這個讓人震驚的事實。”
“呃,本機的意思是”
“閉嘴!”
“嗷~”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