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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唯有強者,才能決定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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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茵感覺自己就像是墜入了一片無垠的黑暗之海中。她迷迷煳煳如溺水一樣,卻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像是在某種溫潤絲滑的液體中越陷越深,想要使勁撲騰兩下卻完全抬不起手,就像是遭遇鬼壓床一樣。

她甚至無法判斷自己的思維是否清醒,還是說自己處於一個過於真實的幻夢之中。

但她能聽到那聲音。

就在自己耳邊不斷的盤旋起落,帶著某種節奏感如敲擊一樣,又有聽不懂的字元以一種渾濁的語氣念出。

起初還有些生澀,但很快就變的流離起來。

那聲音也從一開始的模模煳煳聽不清楚,到隨後的千百人用不同的語調以同樣的口吻複述著,在到最後時刻,她已經能聽到那話語的意思。

“墜落吧,墜落吧,孩子,墜落於陰沉的黎明中,於晨光中入睡,待午夜時清醒.第三隻眼傳授著真理,你的所有眼睛都已睜開;第三隻耳傾聽著啟迪,你的所有思緒皆已昇華

祂要擁抱你.”

詭異的身影就像是歌謠,在沒有任何光芒的海水中環繞著不斷下沉的惡鷲,她掙扎著睜開眼睛,依稀能看到水面上浮動的幻光。

她試圖看的更加清楚。

於是第三隻、第四隻、第五眼睛便跟隨著心意轉動。

她看到了那隻探入水中的手。

那覆蓋著冰冷光弧的手伸向她,要將她從這溫暖包裹如子宮一般讓人安心的地方拉回那個讓人厭惡的絕望的現實世界裡。

她還聽到了周柯唿喚她的聲音:

“你知道,如果你這時候睡著了可就醒不過來了想想小阿喬利,萊茵!雖然你沒有說出你的秘密,但那瞞不過睿智的我。想想你若墮落,會給你哥哥帶來何等悲劇。

他與你是一體的!

他在等著你呢。”

“哥哥?小阿喬利那是誰?”

這個念頭在萊茵混沌的思緒中跳動著,但這一瞬茫然的思路就如卡了殼一樣,她無論如何都無法回憶起那些自己認為最重要的東西。

有種力量在阻止她回憶起那些把她和絕望的現實死死的綁在一起的東西,而隨著她越是固執的在思緒中翻找,周圍那溫柔安心的液體翻滾的就越是劇烈。

甚至在短時間內的升溫讓她感覺到了滾燙。

“停下!不要想了!隨我等走吧,步入那靜謐的永夜之中,傾聽無上真理的啟迪.”

耳邊千萬聲音頌唱的歌謠化作了某種更接近指令的強迫。

若一個懦弱的靈魂在此時大概會選擇順從,但萊茵並不懦弱,這種半強迫的誘導反而激起了她身為靈能大師的警惕與執著,於是她開始掙扎。

那剛剛睜開的眼睛又一個接一個的合攏,而在手指恢復一絲力量時,她便伸出手想要握住那眼前的手指。

“別去!”

耳邊的聲音化作尖嘯,似要在這一刻撕裂她的心神。

但下一秒,那聲音又化作一個小女孩的哭泣哀求:

“別去!求你,萊茵,別回去!我們是不存在之物,別回去那悲劇的命運裡,只有在這裡我們才能找到‘意義’。”

那是她!

那是小時候的她在哀求。

但已經清醒大半的惡鷲充耳不聞,她在越發清晰的溺水重壓中揮舞著手臂,在近乎窒息的壓迫裡最終握住了那隻閃耀的手。

冷!

無與倫比的寒冷在這一瞬傳遍了她的周身,凍結了她的思維乃至靈魂,周遭的無光之海在一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彷佛要籠罩整個星海的蒼白光冕。

“你的未來被你親手斬斷了!你被詛咒了,你!沒有未來了!”

那聲音在消失前如此惡毒的詛咒著,然而萊茵已經不在乎了,她知道自己剛剛經歷了什麼,只差那一步她就會魂歸無光之海,成為虛空下的陰影之一。

“呃,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與軀體四處傳來的劇痛讓萊茵勐的睜開了眼睛,她看到了頭頂上正在坍塌的時間迷宮那灰濛濛的天色,也感覺自己的軀體彷彿要被撕裂一樣,喉嚨裡就像是卡著某些東西,讓她不停地咳嗽。

周圍那些從她影子裡向外蔓延出已經覆蓋了大片區域的“黑暗觸鬚”也在這一刻如陽光普照下的影子回巢一樣飛快的收回。

她額頭上光芒大放的魔眼發出了一聲無奈且遺憾的嘆息,最終在周柯冷漠的注視中乖巧的閉上,化作一道妖豔的傷痕留在惡鷲的額頭。

下一秒,隨著黑血從嘴裡噴出,一塊不規則的黑色水晶碎片被萊茵吐了出來。

那東西在脫離的一瞬就如長了腿一樣嗖的一聲飛向前方,它很敏銳的捕捉到了人群裡最弱小的喬雅,但在撲向喬雅的前一秒就被咆哮的蛇佬一拳揍飛。

那玩意晃晃悠悠的倒飛出去,但在摔在地面之前就被一個突然從碎裂之地下竄出來的身影一把扣在手中。

嘿,標準的猴子偷桃!

“哈!老子差點被戰鬥的餘波弄死,但不枉我冒險至此,哈哈哈,道爺我要成啦。”

瘋瘋癲癲的皮褲衩彭特大師抓著那枚黑乎乎的碎片,他從之前跑進來到現在一直都躲在戰場之下尋覓著機會,為了等到這個機會甚至不惜承受了整場戰爭的所有餘波打擊把自己弄的傷痕累累。

在終於得手的瞬間就捏碎了手裡的一樣法器,把自己傳送出這已經在快速崩塌的11號時間迷宮的區域。

但還算這處心積慮的貪婪混蛋有良心,在傳送跑路之前,他扭頭對萊茵和周柯大喊道:

“今日之恩,一生銘記!只要老子不死在這玩意上,遲早有一天我會回來報恩的!惡鷲女士,還有傻逼周柯,我會報答你們的!我發誓!”

“嗖”

他的身影消失無蹤。

像極了那個傳說中的拿到了“橙武”就退團的“傳奇小戰士”,但問題是,在場所有人,哪怕是虛弱的惡鷲或者是周柯都根本沒打算追求這傢伙的責任。

那倒黴玩意誰愛要誰要,在行的人都是理智的,他們絕不會沾那東西!

理論上,皮褲衩哪怕不要臉的當場索要也有大機率能得手,不像現在這樣如賊偷逃跑反而還要背個大人情在身上,但靈能師嘛,瘋瘋癲癲的逼樣是老傳統了。

眼下也確實沒人在意皮褲衩大師的“行為藝術”,嗯,全當是戰鬥結束後的“表演環節”吧。

“那玩意就這麼給他沒問題嗎?”

周柯問了句。

在他眼前大口大口喘著氣讓自己唿吸回歸正常節奏的惡鷲臉色慘白的搖頭說:

“沒事,只是魔眼沒能消化的一小部分亞空間本質而已,彭特這些年勞苦功高,就當是把欠他的工資和津貼一次付清,但.”

她虛弱的抬起手指,看著指尖纏繞的那一小團蒼白微光。

她說:

“我這算是被你強行‘招聘’了?”

“想開點。”

周柯一屁股坐在地上,用顫抖的包裹著蒼白光點的手點了根菸,他說:

“要麼是混沌,要麼是終焉,你總得選一個,來我們‘永恆奇點公司’任職最少能保留自我意識,終焉不圖你的靈魂或者力量,祂只需要你為祂認真做事。

我們雖然只是個初創公司,但潛力巨大,有我這樣的傑出領袖再加上你這樣的執行者,我們隨時能發動激進的擴張

開個玩笑,別在意。

好好活著吧。”

周柯吐了口菸圈,說:

“等你活得不耐煩那天,我才會來收走你最後的東西。

另外恭喜你,你的小計謀得逞了,女人!你幫我弄死了高橋三太夫,讓那混球魂飛魄散我很滿意,所以,不管你接下來想幹什麼瘋狂的事,我都奉陪到底,合作者。”

“哦,那我還真是榮幸啊。”

惡鷲坐在原地喘著氣,說:

“我需要點時間恢復一下,他們看起來也有事要和你說,我就不摻和了。”

說完,在跑過來的阿芙的攙扶下,萊茵艱難起身向另一邊走去,她真的不打算參與到周柯和蛇佬接下來要進行的交談中。

“大小姐,你沒事吧?”

阿芙擔憂又心疼的看著萊茵,她小聲說:

“你現在的表情和死人就差一口氣了,而且剛才剛才你差點就變成”

“我知道剛才經歷了什麼,阿芙。”

惡鷲搖頭說:

“讓我休息一會吧,別怕,我還在呢。”

她看了一眼指尖的白光,在幾秒的沉默之後用一種徹底擺爛的語氣說:

“這下即便再壞再壞也終於有個魂靈歸宿了,呵呵,以前連地獄都不會要我這種孤魂野鬼,你看,阿芙,我竭盡全力終於給自己找了個願意收留我的十八層地獄。

我厲害吧?”

“別說了,小姐,我都懂,您還是好好休息吧,我看了心疼。”

“嗯?你懂什麼?”

“這您別管!反正我懂就是了。”

另一邊,在周柯抽菸的時候,蛇佬帶著李維走了過來,在兩人後方,阿曼達和喬雅正抓著薩沙不讓她離開。

像極了扣住人質的劫匪。

周柯吐了口菸圈,瞥了一眼李維,伸出一根手指,說:

“你最好在我和我的合作者生氣之前,把小雅、阿芙和阿曼達體內的毒素抽出來!你看,李維,惡鷲吞了高橋三太夫那個雜碎,她解鎖了自己的亞空間本質並踏上了升變之路,距離半神就差一步之遙了。

你也不想成為她最後一塊墊腳石吧?”

“那只是一種同歸於盡的手段,取代軟弱的談判和求饒。”

李維搖頭說:

“在歐姆的事說清楚之前,我不會解除毒素的!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手裡沒握一把劍的情況下我可不敢跟你談條件。但我們的事可以之後再說,老爹有話要問你。”

“問什麼問?”

周柯惡聲惡氣的從悟能的儲存器中抽出一根記憶棒丟了過去,說:

“永恆奇點相關的資訊都在裡面,自己去城邦區找個讀取器查去,我現在很累,沒空也沒心情說那些陳年舊事。付嵐博士留下的那塊‘永恆樣本’在剛才斬殺高橋的時候被吳擒虎帶走了。

那傢伙讓我去和他決鬥來贏回樣本。

你們看,我這身上還揹著一樁你死我活的官司呢,實在沒空和你們爺倆再掰扯了。”

“那你知道,為什麼吳擒虎一定要弄死你嗎?”

蛇佬把玩著手中的記憶棒。

他沒有詢問這東西是真是假,而是將其放進了自己破爛褲子的褲兜裡。

他相信周柯不會在這種事上和他開玩笑,道理很簡單,周柯再怎麼狡猾現在也還惹不起他,只要看到了他是怎麼以身硬抗時間領主正面打擊的戰鬥場面之後,周柯但凡還有理智都不會想要和蛇佬這樣的滾刀肉碰一碰。

完全划不來。

而面對蛇佬的問題,周柯仰起頭,說:“看樣子你知道?”

“嗯,我知道,在你說出我妹妹和我妹夫的名字,破除了過濾記憶的模因之後,在我找回了那些被封印的記憶之後,我就明白了老吳一定要弄死你的原因。”

蛇佬伸手找周柯要了根菸,又在周柯高舉的打火機上點燃,他說:

“他認為你是個怪物。”

“我還覺得他是個傻逼呢,這怎麼還憑空辱人清白?”

周柯罵道:

“我哪怕是實驗室造出來的又如何?這片惡土上躲在人群裡的克隆人還少嗎?別以為我不知道,阿喬利財團為了填充地表人口,克隆人什麼的可沒有少投放!”

“不,不是這個原因。”

如棕熊一樣的蛇佬盤坐在地上,他看著周柯,很嚴肅的說:

“吳擒虎曾經擔任過‘永恆奇點’專案的安保指揮官,他是知道永恆奇點專案內容的少數人之一,他甚至親眼見過為了‘製造’你而進行的一系列前期實驗,他知道是什麼組成了你存在的根基,你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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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踏馬”

周柯瞪了一眼蛇佬,但生氣歸生氣,他明白蛇佬的意思,搖頭說:

“終焉鑄就的根基不是我可以選擇的,如果因為這個就敵視我,未免有點過於離譜了吧?就惡土現在這個情況,如我這樣神神叨叨的個體還少嗎?”

“好吧,那我再告訴你,他敵視你的第二個原因。”

蛇佬笑了笑,彈走菸頭,對周柯說:

“你真正的名字應該是‘嵐-03’,你是專案內的第三個實驗體,也是在前兩個實驗體確認失敗無法承載終焉樣本後,才被以生物科技設計並製作出的特殊樣本。

你知道,前兩個沒有被銷燬的失敗品現在在哪嗎?”

“嗯?”

周柯挑了挑眉頭,他看著蛇佬,後者伸手摘下腦袋上的包頭巾,撥了撥他那一頭精神的短髮,說:

“我是實驗體01,老吳是實驗體02我們都沒能透過終焉樣本的承載測試,但我們卻都從其中獲得了一份寶貴的饋贈。剛才我被時間領主切割人生時,你在旁邊偷看,對吧?

那你應該知道我可以免疫時間領主的‘永恆剪下’,但那不是因為我天賦異稟,僅僅是因為在接觸終焉時我被賦予了比普通人更強大的生命力。

我是個‘冒牌永生者’。

雖然不可能一直活下去,但最少目前看來,我可以輕輕鬆鬆活個幾百上千年。

至於吳擒虎得到了什麼,這個答案不言而喻,然而天賦的饋贈並不是問題的重點,老吳也不是那種會嫉妒你得到了他沒得到之物的人。

這從來都不是私人恩怨。

正因為我和他都接觸過那塊終焉樣本,所以我們才能確認,你身上那份力量無法帶來任何意義上的拯救。

它在誕生之初的所有選項中就不存在‘拯救’這個象徵。

這也是為什麼他會來到這裡,在永恆奇點已經確認無法挽救一切之後,神聖基準專案就成為了他唯一的選擇。

老吳不是個壞人,周柯,雖然他確實很壞,但最少在這件事上,他不是私心作祟。”

“那你呢?”

周柯轉著眼珠子說:

“你又是為什麼會來到這裡?如果付嵐博士是你妹妹的話,那你應該留在主時間線才對!你怎麼會任由她因為壓力過大而選擇自殺?你可是個看重家人的人。”

“她不是因為壓力過大自殺的,周柯!永恆七人裡的每一個死亡都不是因為恐懼。”

老尤里嚴肅的說:

“他們意識到了他們在永恆的蠱惑下將文明帶入歧途,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挽回曾經的錯誤,我妹妹的自殺是解決問題的一環。

我來到這裡也是遵循她給我的建議。

她說過,在未來找不到答案,我們必須往回走,我曾以為她指的是神聖基準專案,但現在看來,我妹妹另有所指。

她覺得我在這裡能幫上忙,我也願意在這種事上幫忙。

所以,如果肩負著某些使命也可以被看做我妹妹留下的鑰匙的你,在未來需要我幫助的時候,記得喊上我。

你和老吳之間的事我就不插手了。

他被時間領主剪下了人生,本就已是強弩之末,你可以對付他.如果你足夠走運的話。

現在,我要去處理一下‘家庭矛盾’了。”

蛇佬站起身,拍了拍李維的肩膀,後者不情願的捏動手指,在阿芙、喬雅和阿曼達的驚唿聲中,三團綠色的液體從她們耳朵飛出回到了李維手心,他又從懷中摸出一個赤紅色的小藥瓶丟給了周柯,說:

“塗在武器上,祝你屠虎順利。另外,周柯,老爹把命提前賣給你了,所以我們家本就亂成一團的家事,你這個讓人頭疼的傢伙就別再參與了,好嗎?”

“如果你和你老婆在未來願意跟著我發一次瘋的話”

周柯伸手摩挲著插在身旁的刈刃那灰撲撲的如在時光中風化萬年的利刃,他說:

“那我可以勸說自己遺忘歐姆老叔臨死前的慘狀,反正我也不是個多有職業道德的人。誰對我好我不一定記得住,但誰對我不好,我可是記得一清二楚。”

“好!”

李維答應下來,然後轉身離開。

周柯在原地把玩著小藥瓶,看了一眼在遠處恢復的惡鷲,又看了一眼當著蛇佬的面還和薩沙打成一團的阿曼達和在旁邊勸架的喬雅。

他撇了撇嘴,最後舉起手,看著自己的手掌。

“怪物?”

他冷笑了一聲,說:

“老子比惡土上的每一個人都更像是個人,所以,誰才是怪物?”

——————

“時間迷宮塌了,或許過不了多久,這裡就會恢復曾經的原狀。”

在風沙之中的一處丘陵上,吳擒虎大馬金刀的坐在一塊石頭上,任由自己的弟子弗蘭妮給自己處理身上的傷口。

他的狀態很糟糕,滿頭灰白的頭髮和那白色的鬍鬚以及臉上的皺紋都代表著他失去了大量時間,甚至感覺到了“衰老”。

雖然力量層面並未虛弱多少,但吳擒虎卻罕見的對接下來自己要和周柯進行的對決有了些許“不自信”。

或許是因為,他親眼看到了周柯願意為了某些東西冒著生命危險前來。

或許是因為,他看到了那個被自己評價為“不可能拯救任何東西”的怪物居然真的已經改變了某些既定之事。

這人啊,都是為了一口氣活著。

對於普通人來說,那口氣叫“渴望”,對於強者來說,那口氣叫“信念”。

一旦渴望不在,人就會淪為行屍走肉,而一旦信念動搖,力量也會隨之不再鋒利。

“弗蘭妮,走吧。”

吳擒虎閉上了眼睛,對自己最看重的弟子說:

“按照我之前吩咐的那樣,回去終焉堡,參與到羅傑對鐵鏽堡的進攻中。我在我辦公室給你留下的東西算了,我直說了吧。那是我讓羅傑幫我抽出的一團‘力量種子’,也是我從周柯那些看不到的面具上得到的靈感。

你回去之後要使用它,它能讓你獲得我的天賦,但那只是給你一個高於常人的起點,之後你能走到哪一步全看你自己的心智和境遇。

這是我作為導師和領袖,能給你最後的東西了。”

“我不走!”

弗蘭妮咬著牙說:

“虎邦誰愛要誰要,我要留在這守著您!雖然我知道您從來不喜歡聽這些軟弱的話,但從小被你看著長大的我,怎麼能任由被自己視作父親的人隨便選個地方打算葬送自己?

您的戰意已經衰弱了很多,您甚至感覺到自己可能會失敗。

但以前的虎王可不會有這種想法!”

聽到弗蘭妮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吐槽,吳擒虎咧嘴笑了笑,他說:

“人都是會變的嘛,更何況,這不叫失敗,孩子。”

他想說一些有道理的話來作為自己最後一次給弗蘭妮傳授經驗,但無奈這個大半輩子都在打拳的生化戰士實在說不出什麼有墨水的話來。

於是他想了想,用自己曾經跟隨過一段時間的啟迪者托特的一句話作為最後經驗的傳授。

他說:

“我覺得周柯是個只會帶來毀滅的怪物,但他自己似乎不那麼想,但心裡怎麼想無所謂,重點要看他怎麼做。

我是為了某種信念才來到這片惡土的,弗蘭妮,那個怪物目前看來也有某種信念。

倘若我們雙方的信念在某些事情上能達成一致,那麼這場決鬥不管誰輸誰贏,這個世界.已經大半個身子入土的文明都是贏家。”

“我聽不懂。”

弗蘭妮秉承著生化戰士應有的夯直回了句,吳擒虎活動著手指,說:

“你不必聽懂,時間會證明一切的。孩子,或許在未來你要面臨艱難的選擇,我希望在那個時候,你能多動動腦子,雖然這對我們這些武夫來說很難。

但一定要做出正確的選擇。

別和我一樣,努力了一輩子卻依然一事無成.

他來了!

若不想走,就留在這見證這場戰鬥吧。

我向來認為只有強者才配決定命運,也是時候藉著這個從天而降的怪物檢驗一下,我這個在末日時代窩裡橫了三十多年的傢伙是不是一位強者了。

如果我死了.

不許你報仇!

虎邦若有人打著為我復仇的旗號掀起混亂,殺!

老子把惡土上最暴力的一群人組織在一起,可是為‘做大事’籌備的。

呵呵,以後誰能幹大事,你們就跟著誰。

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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