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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廢土阿飄故事你已經死了為什麼還要纏著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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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偶爾會夢到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但大體而言相當正常,不過眼下連續兩次夢到同一個男人,而且還是老默克那個神經病,就讓這事的走向變的有點詭異了。

之前是做完手術後的虛弱還能理解,但現在他已經恢復了體力,還因為狂人面具的破碎讓自己的身體素質又得到了一波強化,結果剛打個盹就聽到了老靈能師的唿喚,這讓周柯一個激靈就睜開了眼睛。

點起的火堆還在燃燒,阿杰依然在對面抓著食物狼吞虎嚥,看來韓斌的飛行器中存放的補給味道不錯,阿杰肉眼可見的滿足,手臂上的悟能裝置處於警戒模式。

看時間的話才剛過去兩三分鐘,洞外的風沙倒是越發龐大了一些。

聯想到自己上次看到奇怪的幻覺也是在席捲虎爪鎮的靈能風暴裡,周柯頓時覺得這或許是“舊事重演”。

“你幫我監控一下我睡著之後的身體情況。”

他想了想對悟能說了句,後者立刻抱怨道:

“本機現在是低效能執行,同時啟動兩個功能會對本機造成不必要的負荷,而且你的身體健康的就像是小牛犢子一樣,實際上本機很懷疑是不是韓斌給你做手術的時候用了某些強化素。

你的肌肉組織比昨天強化了一些,心肺功能也明顯提升了。”

“不,不是手術的問題,是面具碎掉了,那東西碎掉之後會強化我的身體素質還能加快愈傷。我能這麼快恢復除了韓斌的手藝高超之外,也有那張面具的功勞。

不過根據上次的經驗來看,身體素質的強化需要一個過程,可能得兩到三天我才能完成這場強化。”

周柯專門解釋了一下,但這反而讓悟能有些猶豫,片刻後,理智的機械小聲問道:

“本機一直想問,那個面具真的只有你能看到嗎?而且戴上之後真的能讓你脫胎換骨?你知道,這聽起來就像是妄想病人的奇思妙想,他們總會虛構一些只有自己能看到能聽到的東西。

呃,本機並不是不相信你啊,本機只是很想開開眼界。

非要說的話,你每次帶上‘面具’時的戰鬥反應反而更像是惡土上的某種靈能法術,這個解釋顯然更理性。”

“你一個機械就別考慮這種玄學問題了,我可以肯定我的精神狀態很正常,面具也是真實存在的。”

周柯懶得和一臺會說話而且在辯論不過時還會撒潑罵人的機器討論自己的精神狀態,他重新靠在石壁上,閉上眼睛對它說:

“讓你監控你照做就行了,一旦發現任何異常就叫醒我。”

“哦,好的。”

在悟能的應答聲中,周柯再次打著盹進入了半睡半醒的迷煳狀態。

這一次挺順利並沒有再聽到老默克的奇妙唿喚,讓周柯頓時放鬆下來。咱就是說,他一個健康的成年男人每次入睡時都會夢到一個瘋瘋癲癲的糟老頭子這種事,光是聽起來就足夠變態了。

不過這精神一放鬆,卻讓周柯很快進入了深度睡眠中。

隨後他在精神恍惚裡便又一次看到了之前的幻象,黑色的大日籠罩著沉寂的星海,似是將魔爪覆蓋在那已經傷痕累累的星球上。

這一次的幻象比之前更深入更細膩,讓周柯甚至能清晰的看到在那黑色太陽的陰影中還有很多已經完全熄滅的世界。

就像是屍體陳列一樣,那些乾枯死去的星球環繞著黑色大日的黯淡旋轉著,了無生氣的樣子讓人頭皮發麻。

但另一側的光冕卻靠近了一些。

它散發出的蒼白光芒對抗著黑色大日的侵蝕,就像是黑白的對抗,光暗的對抗,然而與黑日對抗的卻並非讓人舒適的光,實際上,在周柯看向那誇張的光冕時,心中的悸動完全不比直面黑色大日更輕鬆。

這個蒼白色的玩意發出光卻並不溫暖,反而冷冰冰的像是要“凍結”這星海的萬物生靈。

周柯置於奇妙的幻覺之中。

他又感覺到自己的腦殼開始疼了,似是目睹這離奇的一幕時間越長給自己造成的精神壓力就越誇張。

他必須立刻甦醒過來!

然而在夢中的他無法掙扎,只能像是個流落在黑白對稱的星空中的漂浮垃圾一樣,不可阻擋的被這不善的兩者牽引著進入那黑白對抗的區域中。

他感覺自己正在“融化”。

就像是在被這兩者同化一樣,要麼化作黑色大日的陰影,要麼融入那萬物光冕之中。

“回去!回去!”

就在這危急時分,那個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已經可以確認死去的老靈能師默克在周柯耳邊尖叫:

“別過來快回去!”

這一瞬,周柯覺得這更像是幻覺中的幻覺。

那聲音並不清晰。

像極了風吹過耳邊的嗚咽風聲,他艱難的回過頭,在身後又看到了除了黑日和光冕之外的第三個清晰之物。

一片靜美的星雲就懸浮於他身後,在黑白對抗的危險之中勾勒出了唯一的安全之地,只要自己後退一步就能融入那片星光之中。

於是他咬著牙,驅使著自己已經麻痺的精神向後挪移。

這很難,就像是在十幾級狂風中試圖穩住身形一樣,而就在他接觸到那片星光的時候,一陣劇痛突然從手臂竄起,讓周柯立刻就要睜開眼睛,在脫離這片詭異之夢的最後一刻,已經被星光包裹的周柯抬起頭看向之前聲音傳來的方向。

就在那蒼白的光冕之中。

在那冰冷的凍結萬物的光裡,老默克佝僂的身影一閃而逝,隨後,周柯終於睜開了眼睛。

他的精神脫離了怪異,回到了物質世界!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就像是做了個噩夢,又順著痛苦的方向瞥了一眼,便看到悟能裝置捆綁的手腕已經一片焦黑。

“我讓你叫醒我,沒讓你用這種方式!”

感覺到大半個身體都在麻痺的周柯聲音沙啞的吐槽道:

“你差點給我電死,你知道嗎?”

“本機也想溫柔點來著,但連續四次低功率放電都叫不醒你,而你的腦部顱壓在幾分鐘內瘋狂上升的速度差點給本機乾冒煙了!本機也只能動用這種非致死級的電擊了。”

悟能反過來尖叫道: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你表現得很痛苦,還在慘叫,就像是在夢裡遭遇了某種怪獸,你的身體狀況非常良好,但突然暴增的顱壓完全無法用任何醫療知識解釋。

這一次的情況比之前在虎爪鎮的情況更糟了,那次你還能控制,但這一次.你失控了?”

“我很難給你解釋,悟能,這畢竟是玄學方面的事。”

周柯甩了甩腦袋讓自己清醒一點。

他坐起來摸了摸後腦,又有鮮血流出讓他非常擔憂自己的情況,但在悟能的催促下,周柯還是把自己的幻象詳細解釋了一遍,連自己在最後時刻看到老默克出現在蒼白光冕裡的事都沒漏掉。

聽完周柯的描述,悟能也沉默下來。

看得出來,這個智慧助手在竭盡全力試圖理解周柯的怪夢,但它做不到,其資料庫被鎖死導致它無法動用高算力來解析這個夢裡存在的細節。

不過悟能到底是個高智慧,它很快就有了初步的結論,對周柯說:

“咱們先假設你看到的一切並非夢境的作用,畢竟你之前在清醒的情況下也看到了類似的東西,腦部病變引發的癲狂幻覺很少會出現完全相同的情況。

你在幻覺中看到了三樣固定存在的東西。

黑色大日、蒼白光冕還有靜美星雲,對吧?

這肯定是三種獨特存在的象徵,再結合老默克是狂熱的‘終焉信徒’,他被你搞瘋了認定虎邦的成員已經墮入邪祟,高喊著異端前去刺殺吳擒虎。

咱們先不評論這種明顯是發癲的行為,單說老默克本身。

如果他真的在最後時刻擁抱了自己的信仰,獲取了所謂的‘大赦’,那麼你在蒼白光冕中看到了他,是不是就意味著那光冕其實就代表著‘終焉’在你腦海中的投影?”

“呃”

對於悟能的這個猜測,周柯眨了眨眼睛,說:

“聽起來很離譜,但我又沒辦法反駁你,不過按照虎邦那些邪教徒的說法,這惡土上的一切災難都來自於終焉的毀滅,聽起來就像是個不友善的邪神,

如果祂真的存在,那又為什麼要給我這個普普通通的傢伙精神裡置入奇妙的投影呢?

我又不欠祂錢!犯不著這麼催命。

而且按照你的說法,如果蒼白光冕代表著終焉,那就意味著黑色大日和精美星雲同樣代表著其他兩種詭異的玩意。

哈,你覺得這片惡土已經淪落至此,它有什麼資格同時吸引三尊大神蒞臨於此?”“呃,本機說了,這只是個假設而已,現在嚴重缺乏相關資料和資訊啊,本機也沒辦法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模型。”

悟能相當無奈的說:

“但就事論事而言,如果惡土存在體系化的靈能力量,那麼一切建立在這種科學難以解釋的超自然力量之上的神神鬼鬼的玩意都是有可能出現的。

當我們都親眼看到有人可以如托爾一樣駕馭雷霆的時候,你就不能把那群邪教徒的狂熱視作一種單純的愚昧了。

因為他們真的有可能透過一點都不科學的靈能力量強行塑造出一個‘神’,本機不知道他們該怎麼做,但我們不能排除這種可能,也就是說,你所謂的‘玄學’在這片大地上代表著真實的力量。

甚至是信仰,也不能被簡單視作一種心靈的慰藉。

它們都被賦予了存在的基礎,自然也有以‘形而上’的姿態深入發展的可能。”

“好吧好吧,那要不我們想辦法抓個靈能師過來,讓他給我們講講這裡面的門道?”

周柯用木棍撥動眼前的火苗,提出了一個相當離譜的誇張建議,想要活躍一下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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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周柯開始例行扯蛋,悟能裝置也失去了和他繼續分析的興趣,在發出一聲輕蔑的哼聲後,就再次轉入警戒模式中,被這突發事件這麼一鬧,周柯也失去了休息的興趣。

他本身就不怎麼累,之前被吳擒虎擊碎面具引發的軀體強化導致他精力充沛的很。

事實證明,透過吸取阿杰的“元氣”塑造出的那個更厚重的面具在破碎時帶來的強化要驚人的多,周柯按照體感估計,這一次的強化結束後,自己的身體素質將迎來一波大提升,當然到不了昇華態那麼誇張的地步,但比肩精銳的廢土客應該問題不大了。

如果再來一次同等強化,自己就能趕上老王那種在繁衍之月災難後出生的“惡土新人類”的誇張體質了。

“所以,每日溫養面具也成為了必修課呀。”

周柯咧嘴一笑,看了一眼手裡捏著的金屬面具。

這玩意是從發瘋的機械獵殺者那裡搞來的,想要強化也只能找同類生物,暫時沒有強化渠道,但阿杰的狂人面具現在就可以重新制作了。

他將目光看向阿杰,卻發現阿杰停下了大吃大喝,嘴裡還叼著一根阿喬利財團特製能量棒,但雙眼卻直勾勾的看著周柯。

這姿態讓周柯挑了挑眉頭。

阿杰是個人格崩潰的生化狂人,他失去了理智但取而代之的是更敏銳的獸性戰鬥直覺,他此時的狀態明顯是察覺到了某些奇怪的東西,正在進行戰鬥前的觀察。

問題在於,周柯可不覺得自己會是阿杰的敵人。

“你看什麼呢?我臉上有什麼髒東西嗎?”

周柯問了句,阿杰茫然的看著他,隨後低下頭繼續吃能量棒,但周柯注意到,阿杰的目光還是時不時就會瞥向自己這邊。

他並沒有放鬆警惕。

甚至還悄悄靠近了身後那杆被插在地上的機械戰戈,阿杰在偽裝似乎要讓“髒東西”放鬆警惕然後給他創造進攻的機會,自己身上確實有些能讓阿杰感覺到緊張的東西!

周柯眯起了眼睛,立刻開始檢查自己的情況,但找了一圈什麼也沒找到。

自己身上乾乾淨淨!

難道是韓斌在給自己做手術的時候,給自己植入了某些類似於炸彈之類的危險玩意?

他正要讓悟能再次對自己進行一次檢查,卻看到阿杰終於動手。

這癲佬嚎叫著抓起機械戰戈,嗖的一下就朝著周柯丟了過來,把周柯嚇了一跳,但那戰戈卻並不瞄準他的身體,而是隔著老遠砰的一聲扎進了周柯身後,把一塊岩石打的粉碎。

“你發什麼癲呢?”

他呵斥著,讓阿杰後退幾步。

笨拙的生化戰士想要解釋,但他不會說話,只能嗚嗚嗚的用手指揮動。

周柯回頭一看,阿杰丟出的戰戈正好紮在自己被火焰照耀拉長的影子上,這讓他頓時氣笑了。

扭頭哭笑不得的對阿杰說:

“你踏馬一個大活人和影子置什麼氣?這是因為肌肉得到強化,所以智商又下降了?看來我真的得找一個醫生幫你看看腦子.”

“不對!Joker,阿杰是對的!你的影子在動!”

悟能尖叫一聲,讓周柯愣了一下,唰的一聲拔出韓斌“友情饋贈”的蓄能手槍瞄準身後的影子。

果然,在他的注視下,被阿杰用戰戈“釘”在地上的影子正以一種“掙脫”的姿態脫離戰戈的束縛,就像是黑色的史萊姆一樣,在短暫的聚散之後又恢復到了原本的形態。

它似乎“假裝”自己並無異常,然而周柯已看穿了一切。

“這踏馬鬧鬼了這是?”

周柯一個普通人哪見過這種陣仗?

他又不是靈能師,無法解釋眼下這一幕的原理,更不知道自己的影子為什麼會突然活過來。

他收起手槍,大概猜到單純的物理攻擊對於這“玩意”沒什麼威脅。

阿杰在近距離擲出的戰戈破壞力可比子彈大多了,但影子並沒有受傷,只是覺得被紮在地上很不“舒服”。

洞外的風沙更劇烈了一些,就像是周柯這會的心情一樣跌宕起伏。

“本機懷疑.”

悟能在片刻的沉默之後突然開口說:

“這可能是你的某種能力的覺醒,Joker,你還記得之前聽過的那些惡土故事嗎?那些有靈能天賦的惡土人往往會在靈能風暴後莫名其妙的覺醒能力,雖然他們中的絕大多數都會因為無法控制而害人害己。

或許,你是個隱藏的靈能者?”

“不,不是,我還是感覺不到風沙中的靈能,歐姆明確說過,靈能者對世界的感知和普通人截然不同。”

周柯否認了這個說法。

他盯著眼前的影子,隨後伸出手,命令道:

“不管你是什麼東西,現身!”

他就是呵斥一聲,給自己壯壯膽,並不覺得這玩意會服從。

但下一瞬,在周柯詫異的注視中,自己的影子居然真的抖動著化作“實體”,從二維平面就如橡皮泥捏動一樣,很詭異的化作三維實體。就像是個披著黑斗篷的傢伙,安靜站在了周柯眼前,就像是在等待著命令。

但它依然沒有脫離周柯影子的範圍。

或許是它誕生於其中,無法脫離影子自由行動。

“這這不是老默克嗎?”

周柯上前仔細看了看,隨後大驚失色。

雖然這鬼玩意黑的和煤球一樣,但那亂糟糟的頭髮和佝僂的身形還是讓他一眼就認出了這傢伙的身份。

“這老東西居然真的跟著我?可是你都死了,我親眼看到吳擒虎把你碎屍萬段了,你有怨氣去找虎王索命啊?纏著我算是個什麼事?”

他氣不打一處來,覺得眼前這個“惡土阿飄”就是欺軟怕硬。

但很快,周柯就變的眉開眼笑。

他能感覺到自己可以控制這個影子,就像是拿著遙控器控制電動玩具一樣,雖然還不知道這是什麼見鬼的原理,但他意識到自己的“殺手鐧”又多了一份。

聯想到老默克是個相當牛逼的靈能師,說不定這傢伙變成阿飄之後還保留著一定的能力,於是周柯轉了轉眼珠子,指著不遠處的石頭,命令道:

“決定就是你了,默克獸!對那邪惡的岩石使用十萬伏特吧!”

“呃,本機建議你還是得去看看腦子,這種命令怎麼可能”

“嘣呲”

“臥槽!真能攻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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