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51蛇邦?嘁,你們有幾個師啊?

5,886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德納爾周身升騰的灼熱就像是化身火爐,讓歐姆捲起的狂風難以靠近也難以殺傷。

這或許就是蛇邦的昇華者與虎邦的昇華者之間最大的不同,相比更執著於肉體破壞力的虎邦狂人們,行走古老的冥想之路的蛇邦騎士長們顯然更加全能,他們能在昇華態下使用出的力量也要比單純的武器或者拳頭更加致命。

這就是為什麼蛇邦的地盤和人數都少於虎邦的情況下,卻能成為和虎邦平起平坐的惡土大拿的原因。

人家的高階實力確實強悍!

除了吳擒虎那樣的異類外,彪衛與騎士長的1V1對抗基本沒什麼懸念,剛才歐姆和鄧肯的決鬥結果也充分證明了這一點,若不是歐姆多年未曾恢復,剛才那一戰最多就是“小殘”換一命。

但哪怕同為騎士長,其內部亦有力量的高低。

五名騎士長的席位可不是隨便亂排的,也不只是簡單的依靠年齡排序。

“二十年前的重傷讓你難以迴歸頂峰,這些年連維持現狀都很艱難吧?”

德納爾的聲音中都帶著焦灼的氣息,在昇華者的力量如火山岩漿般沸騰時,他的雙眼都如燒紅的寶石一樣。

他勸說道:

“放棄吧,歐姆,在力量這條路上,你已經被遠遠甩開了。”

回應他的是更瘋狂的狂風連擊,在歐姆老叔完全無保留的力量釋放中,周遭的風沙彷彿匯聚在他周身一般,讓每一擊都帶起幽綠色的風刃連斬。

他的速度不斷的提升,那幽綠色的光點也在填充著覆蓋著,直至讓他也進入了德納爾那種“完全的昇華態”裡。

這一瞬兩個人都不再像是人類,就像是那軀殼之下被塞入了自然的精靈。就像是風神和火神的人間體在對抗,然而這種勢均力敵的幻象只維持了幾十秒不到,隨著德納爾的全力反擊,歐姆維持的均勢立刻就被打破。

狂風在嗚咽中被擊潰消散,歐姆也悽慘的飛出去砸在地上。

他張口吐出已經沸騰的血,還想要抓住跌落的刈繼續反擊,卻被德納爾上前一腳踹開了致命的武器。

“停下!”

他撫摸著被切開的脖子,說:

“就差一點.看來你學會了用千錘百煉的技巧彌補力量的不足,我承認我小看你了,兄弟。

停下吧!

再打下去就收不住了。”

“呸,你用了毒.對付我一個廢人你也要用毒?”

歐姆抬起頭看著佔盡優勢的德納爾,他啞聲說:

“你根本就沒想著讓我活下去,你今晚想要帶走的也只是一具屍體,這或許才是大姐和二哥想要看到的結果。他們不止一次說過,叛徒在這片惡土只有暴屍荒野一個下場!

我對此並不意外。

但我很好奇,到底是什麼讓你變成了現在這副虛偽的樣子.這毒呵呵,不只是你,對吧?

當年做出那決定的,不只是你。”

“對,是我們。”

德納爾嘆息道:

“沒人希望看到你因為那個不知所謂的女人執意進行的愚蠢研究被拖入深淵,老爹甚至親自和她交談過,希望她放棄追查‘真相’。但她愚蠢又傲慢的拒絕了,還把你也捲了進去!

大家只是希望救下你,然而遺憾的是,當做出第一件錯事時,時間就對我們不再寬容了,歐姆,被時間醞釀的那壇毒酒,最終會被某個人飲下。

我很抱歉走到現在這一步.

我會照顧阿曼達,我會保護她如保護我的妹妹,你安心去吧。”

“就像是‘保護’我這樣去保護我的姐姐嗎?”

歐姆似乎放棄了抵抗,他語氣譏諷的說:

“你們把她作為人質,讓我投鼠忌器了這麼多年!早知如此,當初離開的時候就該帶上她一起,我早該知道,阿曼達那個腦子根本不適合留在七環城。

呵呵,老頭子為了保全家人假裝自己老煳塗了。

他以為自己可以控制局勢,但卻連自己的兒子女兒們的想法都操縱不了,他真的老煳塗了!

在他默許你們把阿芬賣給阿喬利財團的那一刻,他就已經老煳塗了!

你們,根本無法理解阿芬的研究有多麼重要.”

“我們不在乎!”

德納爾大步上前,揮起利刃準備結束這場早已有了結果的爭論,他大喊道:

“我們從不在乎外人有多麼重要,我們在乎的只有我們自己,蛇邦從一開始就是報團取暖的可憐人。我們所思所想,所欲所求皆是如何在這末日惡土上帶著更多人活下去!

但你卻非要當英雄

這就是當英雄的代價,歐姆!

我的弟弟,孤身隕於自己的血泊之中就是你在二十年前的選擇種下的惡果。”

“一群懦夫。”

歐姆本就連番大戰,在不完全狀態下被重擊又被沾染了可怕的毒素,這會基本已經無力反抗。

他盤坐在那裡,看著德納爾手持血劍走來。

這或許就是他的最後時刻了。

在處決到來時,他高高的仰起頭,對德納爾咆哮道:

“那些東西.那些藏在惡土的表象之下的東西,那些真相,那些秘密那些可憎之物不會因為你們選擇把頭埋在沙子裡就放過你們!我睜開眼看了。

我得到了答案,但你們沒有。”

“你看到了未來?”

德納爾本就討厭那個勾引自己的弟弟讓他和家人反目成仇的女人,此時看到歐姆在絕境下依然不肯悔改還在堅持翁雅芬那一套說法,這讓他心中的憤怒再無法抑制。

他大聲譏諷道:

“那麼告訴我,歐姆!在那個拆散他人家庭的無恥賤人為你展示的可笑未來裡.你看到了自己的屍體將倒向何處嗎?”

歐姆沒有回答。

他只是仰著頭,但其目光的焦點已經不放在德納爾身上,而是越過了德納爾的肩膀看向了身後的天空。

這讓警惕的“血輪”騎士長在下一瞬抽身而退,如烈火熊熊一般後撤,隨後從高空飛射而來的爆燃飛彈就以犁地的姿態將整個高地覆蓋大半。

D-4操縱飛行器以最高速俯衝而來,在爆燃飛彈引發的轟鳴烈火中,這靈活性驚人的飛行器一個突然的變向懸停,隨後在機艙邊緣的喬山和老塔夫立刻丟出了安全繩,正砸在歐姆身旁。

“上來!歐姆老叔,快上來!”

喬雅在尖叫著。

她真的希望自己的老叔抓住這最後的逃亡機會,但盤坐在地上的歐姆仰起頭,只是對自己這麼多年一直在保護的孩子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隨後搖了搖頭。

就算跑出去,他也活不了了。

德納爾劍刃上的毒素就是奔著要他命來的,在已經染毒的情況下,自己無非是在苟延殘喘而已。

這可不是他希望的那種結局。

“走!快走!”

他揮著手,在皮膚之下的血肉骨骼於這一瞬充盈著奇特的幽綠色熒光,就像是歐姆將自己的昇華態力量不再外放轉而匯聚於體內的每一處血肉之中。

那些光點順著他的血管延伸到軀體各處,甚至在脖頸上都有刺眼的“綠色光束”。

就像是幽綠色的火流淌於血液裡。

歐姆正在將自己“點燃”,沒人知道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在惡土的力量體系中可沒有這種奇妙的招數。

“別想跑!”

德納爾的咆哮聲撕裂了飛彈帶來的火焰,被轟炸扭曲的鮮血輪轂被他揮起來狠狠砸過去,正中安全繩帶起的巨力差點把老塔夫和喬雅拉下飛行器,而被點燃的安全繩迫使飛行器不得不再次升空。

喬雅趴在艙門口,徒勞的探出身體伸手向地面。

她似乎想要把歐姆拉回來。

但在背後死死拽著她的阿妙不忍去看。

已經沒救了!

他們失去了唯一一次救回歐姆的機會,而且是歐姆主動選擇了放棄。

德納爾這會已經無比煩躁,被爆燃飛彈的爆炸波及的他被迫轉化為昇華態才避免了烈焰的灼燒,這讓他看起來就像是個十足的“火人”。

他惡狠狠的詛咒著正在升入高空的飛行器,又衝向歐姆不打算再夜長夢多。

在衝鋒的過程中他看到了歐姆的大半個身體都變成了幽綠色的“玉石”,這種奇怪的力量驅使技巧讓德納爾心頭一跳。

他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他必須趕在歐姆把自己整個人變成“玉石”結束這個異常過程。

血色的蛇形劍揮起,朝著歐姆的腦袋就砍了下去。

然而與此同時,明晃晃的利刃從背後刺入,就如刺入岩漿一樣,帶著刺殺者的果決與冷酷,刺穿德納爾心臟的同時向外狠狠一攪。

這樣的刺殺對於昇華者來說很致命,但並不足以立刻殺死他們,但德納爾的斬首被打斷了。

他低下頭,

看著胸口“長”出的那截雪亮的利刃。這一瞬他有些茫然,自己剛才明明把這把刀踢到一邊去了。

“歐姆!這是老子最後的波紋啦!這單結了,我不欠你任何東西了!”

在德納爾身後從黑煙飄散中現身的周柯臉色慘白的抓著刈的刀柄,帶著烏鴉半面具的他一聲尖叫,隨後抽刀而退,於德納爾的烈焰爆發中一個後跳如“隱身術”一樣遁入了黑煙之中。

就像是從物質世界完全消失一樣,讓暴怒的烈火撲了個空。

就是這幾秒的耽擱,歐姆的面孔甚至連眼睛中都充盈了幽綠色的熒光。

他咆哮著跳起來,如自殺一樣撲到了烈火熊熊的德納爾身上,下一瞬,幽綠色的光芒驟然爆發,以一種壓縮到極致的方式狂暴轟入了德納爾體內。

沒有酷炫的爆炸,沒有同歸於盡的血肉橫飛,也沒有什麼酷炫的處決場面。

下一個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和手段的歐姆就被踹飛出去,狼狽的砸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但佔盡優勢的德納爾卻如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景象。

蛇邦的第三騎士長這會如踩到蛇的驚恐孩子一樣尖叫著,他甚至丟掉了武器,雙手瘋狂拍打著身上熊熊燃燒的火焰。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6一9一書一吧一看!

歐姆的靈能之風在他體內不斷的旋轉,催動火焰爆發。

更恐怖的是,屬於他的昇華力量被徹底攪亂了!

本該忠誠的武力選擇了可恥的叛變,並且像是發瘋的“前女友”一樣無情的將兇狠“炎拳”砸向了自己的前男友,以此宣告兩者之間的關係徹底破裂。

就像是完美的平衡被外來打破,讓一切都完美運轉的體系在頃刻間崩塌。

那火焰不受控制的焚燒蔓延,讓德納爾慘叫著抓住自己被點燃的臉,雙手緊扣似乎想要把燃燒的臉皮撕下來。

但做不到!

皮膚在燃燒,血肉在燃燒,眼球在燃燒,甚至連骨頭和心智都在燃燒。

他這個“火神”落入了炎灼的地獄。

他控制不了這一切,只能被動的承受烈火焚身的痛苦。

在一陣陣帶著烤肉味的黑煙翻滾中嚎叫著衝下高地,像是活動的烈焰一樣跳下懸崖,又在幾秒之後於下方的戰場上來了一場爆裂無比的“烈火燎原”。

“呵呵.呵呵呵.”

趴在那的歐姆似乎早就知道會發生什麼,他發出虛弱的笑聲,他說:

“這就是這就是你們看不起的阿芬掌握的禁忌力量知識可真是個好東西啊。”

“喂,這位大仇得報的老叔,我說.現在不是睡覺的時候!別閉上眼睛,那麼多電影沒教會你嗎?這時候閉上眼睛可就要殺青啦。”

就在歐姆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周柯的聲音在他身旁響起。

重新出現的周柯摘下臉上的烏鴉面具,一臉忌憚的看著這剛幫助他完成了刺殺還救了他一條狗命的玩意,將其慎重的揣在懷裡,又拄著刈蹲下身使勁將歐姆從地上薅了起來。

但在看到歐姆的臉時,周柯被嚇了一跳。

本來就是個粗糙中年漢子的歐姆老叔這會在短短幾分鐘內衰老成了一個滿臉皺紋的糟老頭子,而且其體內再無任何特異能量的流淌,空蕩蕩的虛弱無比就像是個普通的老漢。

他被剛才那“絕招”掏空了。

不只是軀體,甚至連精神都被掏空了。

“你看,周柯”

歐姆的眼中一片渾濁,就像是白內障一樣的瞳孔代表著他已經瞎了,但他從聲音分辨出了周柯,便輕聲說:

“這就是你在渴望的力量。最後我一句勸,別去追逐它們,這不是什麼好東西,除了厄運和不祥,它不會給你帶來任何幸福。”

“這些老頭子經常說的寶貴的人生感悟稍後再傳授給我吧,在你親手塑造出的‘惡靈騎士’把這裡的所有人燒死之前,我們得先離開這個十足的鬼地方。”

周柯透過悟能裝置聯絡到D-4,讓對方將飛行器再次下降,他簡單收拾了一下戰場,隨後就登上了拋下來的軟梯。

在歐姆被帶回飛行器的那一刻,喬雅撲上來將自己最後的“親人”抱在懷中。

歐姆老叔的慘狀不但讓喬雅痛哭落淚,也讓機艙裡的所有人在這一刻默然無語,而隨著飛行器升空駛離,站在艙口處的喬山收回目光,他看著虛弱的周柯,忍不住問道:

“下面那個還在放火的鬼東西到底是什麼?他已經點燃了小半個牛角峽,簡直和一個人形噴火器一樣。”

“我不知道,別問我。”

周柯一臉不耐煩的呵斥道:

“我的腦殼都快炸了,我需要休息,去問你師父,那是他用‘天地同壽’的絕招弄出的怪胎。”

說完,周柯咬著牙狠狠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卻依然無法讓腦海中的“雜音”消失,被逼無奈的他站起身來到D-4身旁,對她說:

“給我一拳!”

“啊?”

D-4被這個奇怪的要求弄得一臉懵。

她疑惑的看向周柯,後者強調道:

“給我一拳讓我暈過去,我現在需要休息,但腦海裡的各種‘雜音’讓我根本沒辦法閉眼。”

“呃,D-4這裡有用於審問的昏睡劑。”

白毛機器娘伸出手指讓指尖分裂彈開,露出一根注射針,她對周柯說:

“大劑量情況下會讓你進入最少四個小時的深度休眠,這比對你使用‘拳麻’有用多了,你確認要用嗎?”

“快行行好吧,我快被腦子裡迴盪的聲音逼瘋了。”

周柯坐在副駕駛上,繫好安全帶對D-4吼了一聲,如此暴躁可不像是他平時的姿態,但那根昏睡針被注入時,周柯對悟能說:

“替我看著點.”

“懂,你還是快休息吧,本機又檢測到你體內的激素水平不正常的升高了。”

悟能關切的說:

“這是因為那張你新拿到的烏鴉面具?它看起來和其他兩張面具不太一樣?”

“這就是個鬼東西!”

周柯咬牙切齒的說:

“我是發了瘋才會用它,根本就不是酷炫的隱身,悟能。它的能力是‘相位轉移’,焯!那個相位裡全是踏馬的妖魔鬼怪,我看到了它們,它們也看到了我!

我的San值見底了,我必須休息一下了。”

話還沒說完,周柯腦子一歪就靠在座椅上發出了低沉的鼾聲,生效如此迅速,可見D-4這根昏睡針確實是有點說法的。

在機艙裡,已經油盡燈枯的歐姆正在“交待後事”,他用最後的力氣握住喬雅的手腕,說:

“離蛇邦遠一點,小雅,德納爾不是唯一的出賣者,還有其他人,你的母親就是被他們和阿喬利財團害死的,但別去報仇!老喬不希望你成為復仇者,我也不希望,阿芬也不會希望你走上這條路。

周柯會把你送去城邦區.

用老喬留給你的店鋪和資金在那裡做點小生意,找個靠譜的男人好好過日子,忘記惡土,忘記這裡的一切。”

“老叔,老叔,我聽你的,我都聽你的,求你別死。”

喬雅這會緊緊抱著歐姆老叔。

她生怕自己一鬆手,老叔就離自己而去了。

雖然她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但喬雅也不是個傻子,尤其是這幾天歐姆老叔一反常態的總是在她面前提起母親,這足以讓喬雅對過去的事產生一些“奇妙”的懷疑。

她已經失去了老爹,失去了熔渣鎮的大家,她真的不想再失去歐姆老叔了。

“D-4女士!我們就不能趕緊找個有醫生的地方降落嗎?”

老塔夫這會看到歐姆的慘狀也是老淚縱橫,擔驚受怕了一整夜的他這會忍不住對駕駛飛行器的D-4喊道:

“快找個醫生吧,歐姆要撐不住了。”

“恕D-4直言,諸位,歐姆先生現在的情況已經不是醫生可以解決的了。”

D-4這幾天見多了生離死別,這一瞬她很有人情味的輕聲說:

“與其盲目浪費時間,不如珍惜最後的再會吧,多和他說說話吧,或許幾個小時後,就沒機會了。”

“但沃倫和喬山還需要治療。”

悟能在這一刻開口說:

“D-4,駕駛飛行器去特拉克走廊的北端!那裡有一架墜落的飛行器裡有治療裝置,但願那東西還沒被風沙淹沒。”

“好的,航向已重新設定,請諸位乘客喜好安全帶,我們即將進入高速飛行中,另外,祝賀你們完成了逃亡計劃!綜合考慮目前的局勢,D-4認為

你們安全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