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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D4的支線任務麻煩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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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在翁明月的診所中,剛剛接受了第一輪強化藥物的注射,這會還躺在病床上的周柯一臉無奈的對跑來“報喜”的翁美玉說:

“讓你轉變形象,也沒讓你轉變的這麼快你昨晚的拒絕恐怕會讓小阿喬利認為你有些‘恃寵而驕’,不過倒也不是沒辦法補救。”

“我離開辦公室時就意識到了,昨晚我確實有點得意忘形,有點操之過急。”

翁美玉一臉後悔的說:

“小阿喬利那個人做事很隨性,說簡單點就是順毛驢,當時應該順著他來的,不過我已經做了補救,我的兩個‘閨蜜’今早被我推薦到了秘書團當實習員工,那兩個騷貨是雙胞胎而且最會伺候人了。

以我對他的瞭解,小阿喬利心中的不滿很快就會被撫平。

現在重要的是這件事能不能辦好,這就不是我擅長的領域了,所以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你和莫尼了。

儘快拿到帕尼斯家族和瞬光組織深度合作的全套資料,有了這些,小阿喬利在動手時才能佔據名分和大義。”

在看到周柯探究的表情時,翁美玉就知道這傢伙對於阿喬利財團的內部構架並不十分了解,於是便耐心的解釋道:

“瞬光組織在名義上只是阿喬利財團的研究機構,它特殊的地方在於這個組織是由財團的首領老阿喬利博士在舊文明崩潰時親自建立的,據說其負責研究的都是各種和世界本質相關的神秘專案,因此優先順序很高。

但它依然需要財團提供資金和資源供養,就像是一個吞金怪獸。

小阿喬利和這個組織的矛盾就是來源於此。

在他剛剛成為地表執政官的時候,他其實想要發起一些改革,他對於地表世界的現狀非常不滿,認為整個惡土都已經失去了應有的進取心,但瞬光組織恐怖的需求幾乎湊幹了財團體系中的資源。

而且對方態度非常蠻橫,根本不把地表執政官放在眼裡。

他們的地位是超然的,目前領導瞬光組織在地表活動的首席科學官羅傑還是老阿喬利博士的學生,因此他根本不掩飾對小阿喬利的不屑與無視。

我聽說,瞬光組織的行事理念認為阿喬利財團就應該無條件的幫助他們完成一切研究,他們宣稱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試圖拯救末日下的世界,且不說這種宣稱是否真實,在我看來就像是理想主義和現實主義的對抗。

總之,雙方的矛盾早已經不可調和,而作為財團董事和地表世界重要基石的帕尼斯集團在數年前就已經向小阿喬利效忠。

他們是執政官用來管理地表事務的重要抓手,但現在,這個重要抓手叛變了。

在不經執政官允許的情況下,就把本該用於財團體系的資源私下交給瞬光組織,往小了說,這叫結黨營私,往大了說,這叫圖謀不軌。

最重要的是,帕尼斯集團的所作所為確實明確違反了財團的好幾條重要紀律,這就給了執政官動他們的理由。”

翁美玉搖頭說:

“對方的行為不吝於在小阿喬利背後捅了一刀,他必須解決掉帕尼斯集團,以此威懾其他董事家族,順便將帕尼斯集團的資源收歸自己麾下,以此來鉗制住瞬光組織的資源需求。”

“僅僅是因為資源分配就鬧出了這麼大的矛盾?”

周柯對於這個解釋並不滿意。

他指了指天空,說:

“整個地表世界存在的目的是為了供養伊甸園的運轉,從這一點來說,小阿喬利作為財團繼承人不可能不理解地表世界的規則,他沒道理會因為這些事就招惹上財團的重要部門,那還是他老爹的嫡系。

這其中肯定還有我們不知道的恩怨,但這不是目前的重點。

你剛才說,小阿喬利給了你行動許可權,具體有多高?”

“特殊許可權,你難以想象的高,基本等同於將地表執政官的權勢暫時交給了我,當然,只能用於這件事本身。”

翁美玉露出發自心底的笑容,她說:

“你想去的任何地方都可以出具臨時許可權,你所需求的任何東西只要是財團體系裡有的都可以調撥給你使用,甚至可以動用一部分機械治安官作為輔助力量。

當然,考慮到這件事的隱蔽性,我覺得我們應該低調行事。”

“確實,不宜大張旗鼓。”

周柯點了點頭,對翁美玉說:

“具體的行動方案你和莫尼談吧,他對帕尼斯集團更瞭解,知道該從什麼地方入手才能更快的解決小阿喬利的痛點。我還會還處於術後麻醉中,腦子轉動的速度有點慢,等我恢復之後再做行動計劃。”

“倒也不必這麼著急。”

翁美玉此時對待周柯就如對待自己最親近的智囊,她還親手給周柯削了個蘋果放在桌邊,說:

“他說越快越好,但實際上只要一個月內搞定都可以,這種事關董事家族處置的事急不得,光是走流程就得好久。

廢立董事家族需要地表執政官和伊甸執政官的雙方許可,不過聽說伊甸執政官韓斌先生是一位很好說話但卻也非常注重規矩的人,因此只要小阿喬利拿到切實的證據,這事的結局就大機率不會出問題。”

“是啊,阿斌確實是個很好說話的人,而且醫術超強,憑心而論,確實比你弟弟厲害多了。”

周柯感慨了一聲,讓已經起身的翁美玉露出詫異的表情,她說:

“阿斌?你見過他?不可能吧!韓斌先生已經在伊甸園待了二十多年從未來過地表世界,他也是老阿喬利博士的學生,還是最受信任的大弟子,在伊甸園中聲望顯赫。

你怎麼可能”

“我不但見過,阿斌還給我做過手術救了我一條狗命,但這種事就沒必要搞的人盡皆知了。”

周柯擺了擺手,顯然不打算深入講解這件事,只是要求翁美玉儘快給他賦予一定的行動許可權,隨後就準備休息一會。

昨晚的強化手術光是往骨髓中注射強化劑的步驟就做了三次,其他給各個器官的強化更是持續了整整六個小時,周柯這會不誇張的說就是半個植物人。

在麻醉效果失效前,他最多活動雙手和脖子。

踏馬的現在還插著尿管呢。

真是糟糕的體驗。

在翁美玉離開之後差不多兩個小時,悟能裝置喚醒了周柯,悟能有些興奮的說:

“本機得到了賦權,雖然只是臨時的,但本機現在可以光明正大的瀏覽阿喬利財團體系下的數個認知資料庫了。

唔,知識的海洋對本機張開了懷抱。

遺憾的是,本機在初步遍歷資料庫之後並沒有找到讓人眼前一亮的訊息,不過本機已經幫你訂購了新的武器和護具,很快就會送到老塔夫的酒吧裡。

還有一輛超酷的載具。

這下你不用開著破車到處跑了,需要再來一架飛行器嗎?

這個臨時許可權讓本機購置飛行器時可以享受驚人的七五折優惠,過時不候啊。”

“飛行器多不安全啊,再說了,我也沒有把人丟下直升機的愛好。”

周柯恢復了一些感知,他坐起來,伸手拔掉讓人難堪的尿管,說:

“一輛車就夠了,要防彈的那種。”

“砰”

D-4端著一套衣服推門進來,她看了一眼周柯,搖頭上前攙扶他起身幫他換衣服。

“我自己來。”

周柯有些難堪,畢竟換內褲這種事還是自己來比較好。

“你不必如此敏感,老闆,我只是個機器人。”

D-4勸阻道:

“你現在的體能也不足以支援你完成這件事,翁明月叮囑過讓你在接下來兩天裡不要做劇烈活動。

乖,站好!

我幫你換衣服。”

“你這是跟誰學的?”

周柯不滿的說:

“我又不是需要人照顧的孩子。”

“我在網上淘到了一本舊文明時代的育兒指南,我覺得很有用,便以此微調了自己的陪伴模式。”

D-4很認真的解釋道:

“這是D-4的工作,D-4必須完美的完成自己的工作。”

“D-4,本機檢測到你的謊言模組正在運作。”悟能突然開口說:

“你在故意隱瞞一些事情,你的資料流甚至因此發生了微調,用於掩飾你此時的擬態‘緊張’情緒,是出什麼事了嗎?”

“嗯?”

正在接受D-4的換衣服務的周柯聞言皺起眉頭,回頭看著她,問道:

“到底是什麼事需要你動用謊言模組來掩飾?你的行為規範中不是有一條‘不能向服務者’隱瞞嗎?”

“我身體裡有覺醒病毒,老闆,過去的規範管不到我。”

D-4解釋了一句。

但隨後在悟能和周柯的逼問下,她最終無法再掩蓋自己在昨晚遭遇的“離奇事件”。

她那張讓周柯非常喜歡的東方風格的臉上露出非常人性化的疑惑與擔憂,在幫助周柯換好衣服之後,她說起了昨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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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正在周柯先生的病房外待機,正在刷城邦區最流行的短劇來加強我對人類社會模式和行為規範的理解,然後就有一條來自其他智械的訊息繞開了我的防火牆,突然出現在了我的心智模組中。

對方隱藏了資訊戳,讓我無法判斷它的身份,但它要求我在今晚前往中心城外的一片林地中與它見面。”

“嗯?真是個鬼故事的超經典開頭。”

周柯站在窗戶邊,用自己還有些麻痺的手指捏起香菸,說:

“會不會是鐵鏽堡埋伏在城邦區的機械特工?那些傢伙不是最喜歡勾搭感染了覺醒病毒的‘同胞’嗎?”

“不,不是。”

悟能否認道:

“本機目前客串D-4的防火牆體系核心,如果真是混雜著覺醒病毒特徵的資訊流,一定會觸發本機的防禦模式,但防火牆沒有遭到任何攻擊,說明對方使用的是完全合規的通訊模式。

D-4,你的通訊頻段按理說應該是加密的,除了喬思娜教授之外,難道還有其他人可以透過這種無攔截的方式向你傳送白名單通訊嗎?”

“不存在這種可能性,悟能閣下。”

D-4揉著眉心,用這個行為來表達自己的擔憂,這是她最近的學習成果之一。

她說:

“我是私人訂製款的高階智械,在出廠並繫結服務者資訊後,包括生產廠家和測試機構在內的所有溝通許可權都會被立刻格式化,在我這樣的智械思維中留下後門這種行為是嚴重觸犯財團法律的行為,沒有任何人敢這麼做。

更何況,喬思娜教授是機械和網路安全方面的傑出專家,如果我真的被植入了類似的漏洞,她不可能無法發現。

我現在使用的資訊過濾程式和防火牆結構可是喬思娜教授親自為我編寫的。

按理說,你們猜測的情況根本不該發生。

不過我在思索了所有可能性之後,確實發現了一種可能性較大的猜測即給我送出資訊的機械個體是我曾經的‘同事’。”

“嗯?同事?你的意思是,喬思娜教授的安保團隊中的其他智械個體?”

周柯這下真來了興趣。

他吐了口菸圈,問道:

“那個團隊有多少和你一樣的智械?”

“七名!包括我在內,我們承擔著不同的職責。我是喬思娜教授的貼身安保,其他同事則會在遭遇襲擊和危險時分別承擔起偵查、火力壓制、急救和資訊管控等等職責。

我們是高度細分的團隊合作模式,在必要情況下,我們可以在隊長的指揮下暫時共享同一個指揮鏈路,形成真正意義上的‘合而為一’。”

D-4解釋道:

“這也是喬思娜教授親自設計的行為模式,領先市面上的其他類似機械最少一代的科技力差距。

喬思娜教授很信任我們,而在那件災難發生之前,我們也從未讓她失望過。

不過,在我遭遇了一系列事故後,我也無法判斷我的其他同事如今的處境,按理說,在服務者死亡後,我們這種高度智慧化的私人訂製安保也會被拆解掉,以此來避免服務者的私人資訊遭到惡意洩露。

但現在既然有這條資訊送出,那麼我懷疑我的同事並沒有遭遇被拆解的命運。

或許它們已經獲得了自由身份,這聽起來不可思議,但喬思娜教授確實為我們申請過‘公民權’,不過財團負責這方面的評估機構並沒有採納全部建議,僅僅是給予了我們‘部分公民權’。

理由是我們並沒有在真正意義上擁有‘靈魂’和‘人格’。

如果按照這個思路,如果喬思娜教授提前留下了某種遺囑的話,我的同事們確實可以在擁有部分公民權的情況下,隱藏於中心城中過自己的低調生活。

然而,問題來了。

我是喬思娜教授死亡時的唯一旁觀者.”

“別說得這麼曖昧,D-4,是你親手殺了她,所以這條資訊蘊含的含義就很難分辨了,或許是你的同事們得知了真相,打算幫服務者報仇,這是個針對你的鴻門宴啊!

不能去。”

悟能這個壞比故意在這時候拆穿了D-4的掩飾,讓D-4陷入了某種難掩的沉默中,結果被周柯伸手在它的螢幕上拍了一下。

他說:

“別在意悟能過於誇張的聯想,即便從最壞的角度而言,它們也不可能知道喬思娜教授的死亡真相。現在聯絡你極有可能是因為克里德堡的那件事暴露了你的行蹤,它們或許只是想知道真相。”

“或許吧,但我並不認為在失去了服務者的命令之後,我的同事們會做出這樣的判斷。”

D-4搖頭說:

“它們只是高度擬人,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自主思考能力,除非喬思娜教授在死前給它們下達了一個長期命令,否則它們不會如此主動的做出這種事情。

我.

我想要在今晚赴約!

我想知道我的同事們現在的近況,畢竟它們是我過去很長時間裡唯一的一群‘朋友’,哪怕它們並不能真正理解這個概念。”

“那就一起去吧。”

周柯掐滅了菸頭,對D-4說:

“叫上莫尼和阿杰,就我們四個去,真出事了好歹也有個照應。悟能的猜測雖然離譜,但也不是沒有可能。你得提前做好和你的同事們反目成仇的準備,在戰鬥力方面,你有信心對抗它們嗎?”

“一對一,甚至是一對二的情況下,我都有把握。”

D-4搖頭說:

“但超過這個限度之後,我最多隻能確保安全逃離,尤其是在它們組成指揮鏈合作模式的情況下,別說事我們四個了,就算去四十個人也一樣擋不住它們。

我們在出廠時的基礎設定要求,我們七個在戰鬥模式下可以在各種惡劣條件中護送服務者安全逃離。

我就這麼說吧。

我們之中那位負責火力壓制的薩姆閣下,它除了常規彈藥外,可以搭載單兵溫壓彈頭,在獲取足夠許可權時甚至可以適配微型核彈頭。

我們是地表世界規格下最高階的安保者,是直接來自舊文明的尖端智慧武器領域的科技餘暉,能在數值上碾壓我們的機械個體只存在於鐵鏽堡和伊甸園中,老闆,你絕對不希望面對我們這樣的對手。

所以,我不建議你今晚陪我一起前往赴約,一旦遭遇到危險情況,D-4無法確保你的安全。”

“雖然你這麼說了,但我還是要去啊。”

周柯聳了聳肩,說:

“除了見識一下你的‘兄弟姐妹’之外,作為第二服務者的我也總得為自己的同伴考慮一下。最少不能表現的比喬思娜教授更糟吧?

你一直認為那是你犯下的不能原諒的錯誤,但我倒是覺得這件事或許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怎麼可能?”

D-4情緒激烈的反駁道:

“我親眼見到”

“親眼見到的就一定是真相嗎?”

周柯打斷了D-4的描述,在她肩膀上拍了拍,語重心長的說:

“你只能確認你看到的是事實,你心中因此形成的結論只能稱之為觀點,事實和觀點都是組成真相的必要環節卻不是唯一的評判標準,有些事身在局中你是永遠看不清楚的,但第三方角度的窺視卻能看到一些獨特的線索。

想要理解人類的思維模式並過上順心的生活,這三種概念就一定要時刻明確。

不必說了,我們一起去。

正好,翁美玉給我們帶來了超強的許可權,一朝權在手便把令來行,這好東西過期了可就沒用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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