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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他是一個變態和他是一個純愛這兩件事並不衝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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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柯這兩天根本閒不下來。哪怕翁明月明確告訴他一定要注意作息,在強化物生效的過程中不要過度透支精力,但沒辦法,莫尼麾下的人各個槍打得好,也敢打敢拼,但論起用腦子這種事,把他們綁在一起也抵不過周柯和莫尼的黃金組合。

在前去和“變態”伯特匯合之前,他和莫尼花了一整夜的時間,在城郊據點給那些報廢的治安警官們完成了“喬思娜程式碼”的植入和除錯。

雖說這件事中最重要的環節是由悟能完成的,但光是擰螺絲和連線除錯通訊電纜也很累的好嗎?

這種精細活可不放心交給廢土客和亡命徒們來幹,更何況,莫尼麾下的骨幹們這幾天也是忙的腳不沾地。

阿宏帶著幾個人被派去城外的貧民窟鎮子裡與蛇邦走私者接洽第一批醫療資源進入惡土的事,阿美則被以“花錢”的方式送進了財團學院“進修”,還被分在了喬雅的班級中,在真正意義上完成了“陪公主讀書”的光輝成就。

她原本的弟兄們被喬山接管,那個小隊負責接收黑犬暴徒留下的地盤,後者的主體被剿滅但參與的成員可不願意拱手讓出最後的體面。反正喬山這幾天每天都回來很晚,而且身上時不時會多幾個槍眼作為“紀念”。

甚至偶爾會“租借”阿杰去給他撐場面。

總之,大家都很忙,都在適應新近變化的生活,但忙點確實好,人一閒下來就容易胡思亂想。

“阿美光是今天就給我打了三個電話,她說她寧願去和十個黑犬暴徒火拼,也不願意留在那個傻逼學校裡。”

在第二天傍晚時分,頂著胎動之月在夜晚散發出的幽紫色月光,莫尼開著車載著周柯和D-4向自己的“老同學”的秘密基地前進。

他在路上抱怨道:

“踏馬的今天第一天入學,阿美就揍了六個試圖非禮她的男同學,但我懷疑那只是她拿來揍人的藉口。你說有人非禮小雅我信,誰會有膽子去觸怒她這個母老虎啊?”

“話不能這麼說,阿美在去學院前不是在翁明月那裡做了整形手術嗎?”

周柯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路燈下過於平靜的街景,他回答道:

“翁明月可是醫美界的天才,他隨手一拾掇就讓阿美的顏值暴增,再加上她那副廢土客應有的彪悍火辣,被街熘子盯上是很正常的事。學校裡這種破事多得要死,我只能說那群‘校霸’這次是遇到對手了。

對了,提醒阿美關掉她腿部戰鬥義體的致命模式,打架可以!死了人就很麻煩了。”

“嘖嘖,你一個惡土人居然還這麼瞭解學生時代?”

莫尼斜著眼睛說:

“看你臉上的表情寫滿了‘故事’的味道,怎麼?熔渣鎮也有學校?”

“你就當有吧。”

周柯不打算在這件事上滿足莫尼那過於離譜的好奇心,他總不能告訴莫尼說他上輩子也差點成為“不良少年”的一員吧?

“給我說說那個伯特。”

為了防止莫尼繼續問一些不著四六的話,周柯主動轉移話題說:

“他除了是個喜歡睡機器人的變態之外,還有什麼其他特徵嗎?”

“沒了。”

莫尼一邊轉動方向盤,讓車駛向中心城邊緣的“工業區”,一邊回答道:

“一會你見了他就知道,伯特就屬於那種投了個好胎的廢物這可不是我看不起他,這話是他自己說的。

他對自己有幾斤幾兩拎的特別清!

那傢伙在畢業的當天就和他的兄弟姐妹們開了一場閉門會,主動放棄了一切繼承權,這才換來了這十年裡混吃等死的平靜生活,每個月還能從每個兄弟姐妹那裡拿一筆錢‘養老’,自己有什麼需求,只要不是太過分,他的家人們也會盡量滿足。

嘖嘖,如果不是我苦大仇深,他這樣的生活誰不想要?

不過伯特也有自己的煩惱.

他對於這些事根本不感興趣,無奈他有個過分支稜的老媽,作為瑪卡集團裡掌握著實權的高層,他那位精力旺盛的母親可不打算讓自己的兒子就這麼一直廢物下去。

我聽說,他母親正在試圖為他奪取一些家產。”

“這很危險。”

周柯點了根菸,低聲說:

“伯特會因此陷入自己根本應付不來的危險局面裡,他母親總會老,再鋒利的人一旦老了也就沒威脅了,那些被壓制的隱患會在她失勢的那天反撲,把她和她兒子一起燒死在她自己親手點起的火焰裡。

更別提瑪卡家族還是真正意義上的壟斷軍火商!他們家裡的人可不會缺少槍用。”

“誰說不是呢?”

莫尼吐槽道:

“伯特都打算離家出走了,要不是放不下他的‘後宮’們,那傢伙估計早就跑了,他是個懦弱的人,周柯,面對壓力時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逃,但這傢伙卻意外的講義氣。

在我之前被出賣差點被帕尼斯家族和黑犬暴徒剿滅的時候,是伯特拉了我一把。

你沒來的那段時間,我和阿宏阿美他們一直躲在伯特安排的地方,或許真如他所說,他從小到大就那麼幾個朋友,所以每一個對他來說都很重要。”

“聽起來確實很合適。”

周柯眯著眼睛說:

“要不我們幫他一把?”

“嗯?幫他逃跑?”

莫尼搖頭說:

“他母親不會放人的。”

“不,我的意思是,他雖然放棄了繼承權,但如果他的兄弟姐妹,叔叔伯伯全部死於‘意外’.”

周柯含蓄的說:

“這個世界很殘酷,莫尼。

世界終究不會因為個人的意志而發生變化,有些事縱使再不願意也得去做,這個痛苦的過程就叫‘成長’。

昨天D-4給我提出了一個建議,你看,翁美玉的性格中其實有些不穩定的因素,因此如果某一天我們需要放棄她,總得有個繼任者吧?”

“哈,老子就等你這句話呢!”

莫尼這個壞種頓時喜笑顏開,他拍著方向盤說:

“其實,我在伯特那避難的時候,偶爾和他母親接觸過幾次,那位危險又強勢的歐芙阿姨曾屢次暗示我作為伯特的知心朋友,應該為他承擔一部分他承受不了的壓力。

這本來就是我的計劃之一。

如果能得到瑪卡集團的協助,幹翻帕尼斯家族的勝算又多了幾分!

就像你說的,他們可是軍火商,哪有軍火商會怕賣藥的呀?

帕尼斯集團的生物武器那一塊也早就被瑪卡集團垂涎三尺啦,那玩意是兵器,理論上就應該被軍火商管理。”

“那就安排一下吧。”

周柯思索了幾分鐘,說:

“找個時間直接和能做主的人交談!

這些事在完成之前,最好別讓伯特知道,你確實應該為自己為數不多的朋友承擔一些壓力,他已經被自己不負責任的母親拉進了火坑,就別讓他再增添更多煩惱了。

唔,說到這裡,我突然意識到,其實我們手裡還有一樣東西是伯特非常想要的。”

周柯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坐在後座上沉默不語的D-4,他說:

“他肯定很寂寞,哪怕身邊有那麼多能帶給他快樂的機器人,然而機械的思維總是冰冷的,那些偽裝的愛護與陪伴拆開之後都是0和1的無情組合,然而,我們能給伯特帶來真正意義上的‘靈魂伴侶’。

只要他願意付出時間和耐心,還有感情.

哈!

莫尼,我突然發現,我們吃定伯特了!

我們或許不應該瞞著他!

我們應該告訴他這些,然後讓他心甘情願的跳上我們的戰車,和我們站在一起對抗他的兄弟姐妹以及他那位過於強勢卻不懂的理解孩子的母親。

他的人生應該由他自己選擇,你說呢?”

“你踏馬算計我為數不多的朋友!我真該一槍斃了你!”

莫尼轉著方向盤罵道:

“你就是個冷血的怪物,周柯,所有人在你眼裡都是可以利用的物件!”

“所以呢?”

周柯吐了口菸圈,看著莫尼,說:

“你怎麼說?”

“我當然是按照你的想法來咯!畢竟我請你來不就是為了這個嗎?讓自己的思維保持一定的純潔,讓自己不至於成為你這樣讓人畏懼的怪物。”

莫尼聳了聳肩,理所應當的說:

“就按你說的做吧。”

“你踏馬也是個怪物!為了向家族復仇可以毫無心理障礙的算計你除了我之外唯一的朋友.唔,這就是為什麼我如此欣賞你的原因,莫尼。”

周柯稱讚了一句,兩個男人在前排大笑起來。

這笑聲驚動了後座上的D-4。

她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前面的兩個人,隨後搖了搖頭,在心裡感慨道人類真是神奇的生物。人類社會里能誕生出這樣的兩個讓人心寒的瘋子,居然還能撐到末日時代,這可真是個奇蹟.

數分鐘之後,這輛在前天剛剛修過的車駛入了一座相當低調但安保設施非常高階的小園區中,一路駛入這個自動化程度相當高的園區深處,莫尼輕車熟路的將車開進了地下車庫。在開啟車門時,周柯就看到了前方電梯處站著一個胖子。

一個和莫尼歲數差不多的胖子,快三十歲的樣子,穿著睡衣,頭髮亂糟糟的而且黑眼圈嚴重,一看就是長期熬夜和縱慾導致的體虛。

如莫尼所說,這傢伙屬於那種扔到人堆裡就會瞬間“融化”的角色,從外形到聲音都無特色,完全比不上跟在他身旁的兩個女僕裝打扮的智械。

沒錯!

是最誇張的那種黑白色古典女僕裝打扮!

左邊的黑髮智械綁著兩根馬尾辮,手裡提著一把裝飾用的清理工具,還帶著土氣的圓框眼鏡,右邊的金髮智械一頭大波浪,身材火爆的同時大概設定成“問題少女”的性格,叉著腰站在那,嘴裡還在咀嚼著口香糖一樣的東西。

她們真的很擬人,但那依然只是“擬人”的程度。

周柯不是機器人專家,不過他卻一眼就能看出這兩個智械和D-4的差距。

D-4如果不說話就完全是真人的模樣,但這兩個智械散發出的某種氣質卻讓周柯看出“一眼假”。

“和我一樣的防衛戰鬥型智械。”

D-4在周柯耳邊小聲說:

“她們身上裝了太多華而不實的模組,但數值很誇張,如果是以前,兩個個體一起上會讓我手忙腳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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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呢?”

周柯問了句,D-4露出一個公式化的媚笑作為回應。

很顯然,現在的她可以如吃掉早餐中不小心煎壞的雞蛋餅一樣,輕鬆的“吃掉”眼前這兩個看起來很不錯的同類。

“哇哦!”

穿著睡衣的伯特本來要和熱情的莫尼擁抱,但在D-4陪著周柯下車之後,這傢伙的一雙眼睛就完全被D-4吸引了。

並非那種愛慕或者見色起意,而是他看出了D-4的“與眾不同”。

眼中閃耀的光芒更多的是驚歎與欣賞,但他身旁的兩名護衛智械在這一刻卻表現出了應有的行動,左邊那個馬尾女僕上前一把將伯特拉到身後,右邊的金髮女僕雙手彈出單分子機械刀低垂下身體緊盯著D-4。

她們判斷出了D-4的身份。

這是個感染了覺醒病毒的高階戰鬥型智械,是惡土時代在機器人這個行當裡最危險的存在!

“諾卡,帶主人走!”

金髮智械低聲說了句,馬尾女僕毫不遲疑的拖著一臉懵逼的伯特退向電梯。

面對她們的警惕,D-4表現的風輕雲淡,在金髮女僕向前邁出一步時,D-4以驚人的“御姐氣息”開口說:

“7秒!”

“嗯?”

金髮女僕智械疑惑的看著她,隨後就聽到D-4身旁的周柯溫柔的為她解釋道:

“D-4的意思是,她幹掉你們兩只需要7秒,因此為了不增加伯特的壓力,我覺得我們雙方還是和平一點比較好。這位女僕大人,D-4並非覺醒病毒感染者。

實際上,這正是我在今晚要給伯特帶來的禮物,以此感謝在我不在的時候,他替我照顧我那笨拙的莫尼兄弟。”

周柯沒有浪費時間,而是直入主題的對正在被拖進電梯的伯特·馮·瑪卡說:

“我手裡有可以讓智械擁有部分人格的程式碼!是從覺醒病毒的主體中覆寫而來的先程序序,只有懂行的人才能看得懂。

雖然只是部分人格,但也足夠讓機械脫離刻板且冰冷的0和1,讓她們真正學會用自己的思維看待這個殘酷的世界,並且學會那些能讓她們更像是鮮活生命的抽象知識。

比如

溫暖,感動,陪伴,還有.愛!”

“我就知道!”

被拖進電梯的伯特這一瞬瘋狂的掙脫了名為“諾卡”的女僕的保護,他抬起來帶著一種相當莫名其妙的“激動”,對周柯喊道:

“我就知道,只有我們‘自己人’才能理解彼此,我素昧蒙面但一見如故的好朋友,不,好兄弟!在看到你的‘伴侶’時,你我絕對是一類人!

莫尼這樣的傻逼根本理解不了我們真正渴望的東西。

他一直覺得我有這麼多好姑娘一定過得很快樂,但只有我們自己才知道,我們的每一天都過得是那麼的”

“孤獨!”

周柯笑著說出了伯特的心聲,當然他也吐槽道:

“雖然我並不認為我們是‘同一類人’,但我確實有過和你這樣的人接觸過的經驗,那些整天對紙片人老婆發情的傢伙在網路上有多麼下賤,現實中就有多麼羞澀。

他們的思維是你能想象到的最髒的玩意,但他們的心靈卻是世界上最純潔的寶物。

正因如此,我才知道你最需要的是什麼。

讓她們停下吧,伯特。

不!

讓她們停機吧。

刪掉她們那些冰冷的資料回憶。

等這個‘喬思娜程式碼’被複制複製下載後,她們再次甦醒時,你就有的忙了!你得重新讓你的‘老婆’們認識你並接納你。你不能直接用預設程式讓她們跪在你面前舔你的腳趾,如果你真的想讓她們做那種事,你最少需要一年.

不,好幾年的時間。

這可是個很可怕的活,甚至會讓你信心崩潰。”

“你用了多久?”

伯特目光炯炯的看著周柯。

他用一種旁觀的莫尼根本理解不了的“狂熱”對周柯問道:

“你和你的‘伴侶’到現在這個地步用了多久?你知道,我需要一個參考。”

“呃”

周柯看了一眼D-4。

後者露出一個優雅的笑容,主動伸手挽住了周柯的手臂,這個動作讓伯特眼中的光燃燒的更加火熱,然後他就聽到D-4對他說:

“一個月,三十天,但老闆在這方面有很天賦,他有一張可以讓死人活過來的嘴,你或許需要更久。但伯特先生,你可以檢查我的思維迴路,我會給予你臨時許可權。

你會親眼看到我並非是覺醒病毒塑造的‘怪物’,藉由喬思娜程式碼,你最終也能擁有屬於你的伴侶。

我就是證據。”

“不要!”

兩個防衛智械幾乎同時出聲反對。

她們絕對理性的思維迴路能輕鬆計算出伯特接受這個危險提議的機率有多高,她們採取了最適合的策略,金髮女僕轉頭慘兮兮的說:

“我們會忘記你的,伯特主人,別這麼做!別聽那個危險的叛亂瘋子的蠱惑,這世界上不存在可以賦予機械感情的程式。除了覺醒病毒!”

“是的,伯特主人,我們不想忘記你。”

黑髮女僕也乞求道。

“沒關係,沒關係的,姑娘們。”

伯特這一瞬卻非常認真,非常嚴肅也非常溫柔的對兩位智械說:

“你們知道,我當初設計你們的外表時絕不是為了單純的情慾,那種事我在13歲時就已經厭倦了。我花了這麼多年學習美術也不只是為了畫出我的‘紙片人’老婆。

你們就是我為自己選定的‘伴侶’啊!

終於,我們終於有這個機會可以讓這份冰冷的忠誠契約,轉化為更炙熱更真實之物了。

別怕,姑娘們,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在我剩下的人生裡重新認識彼此,我有信心讓你們真正愛上我。

我們最終會擁有彼此

我命令,諾卡女僕長、阿爾菲女僕長!

你們,連同我身旁的其他十一位正式女僕進入停機狀態,並立刻執行回憶資料庫封鎖覆寫指令,那是我之前為你們設定的‘失憶’模式.

是的!

我們會以這樣的新起點來重新開始我們之間的生活。”

在兩臺智械的悲鳴中,她們不得不執行了這個程式。

這一幕讓周柯眯起眼睛,也讓旁邊的莫尼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雖然伯特這一瞬對兩個智械的語氣是那麼的溫柔,但在他眼中,這一瞬的伯特比最瘋狂時候的他還要更瘋。

自己對於伯特的瞭解還是隻存於表面。

這傢伙沒準已經瘋了,否則解釋不了為什麼他可以和周柯聊的這麼好。

瞧瞧他們之間的“加密對話”,什麼情啊愛啊,什麼真實啊什麼永恆啊,嘖嘖,那是一個正常的花心男人不花錢就能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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