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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狡兔三窟永遠是最高階的生存智慧
在伯特的私人生產線中,莫尼吐著菸圈對身旁“大受震驚”的周柯吐槽道:
“你現在還覺得這傢伙是正常人嗎?”
“我本想說男人變態一點沒什麼錯”
周柯這會也不嘴硬了,他一臉唏噓的哀嘆道:
“但面對收藏了一百多個各種各樣的女性智械的傢伙,這句話在他面前似乎也顯得有些輕飄飄。
確實變態呀。
我進那個收藏室就跟進了變態殺人狂用於收藏屍體的犯罪巢穴一樣。
你別說,還真有點瘮人。
不過悟能計算過那些智械的行動引數,一旦伯特可以將她們整合起來,這傢伙瞬間就能化身一個‘小軍閥’。
他收藏的智械全是瑪卡集團每一季度設計製作中專門用來‘騙經費’的概念性作品,根本不會投入批次生產,因此每一個的規格引數都相當誇張。
雖然存在很多設計層面的缺陷,但這些都是可以修正的,最妙的是,伯特手中的智械不只是戰鬥型的。
其中還有辦公、急救甚至是製造與設計專精的個體。
光靠她們來充當重要節點,就足以組建起數量在十倍以上的行動團體了,伯特這傢伙真的是暴殄天物!一整個團隊的必要元件都在他手裡,他卻把她們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只為了滿足他自己的某種怪癖。”
“你去和他說呀,讓他把自己的後宮‘貢獻’出來,給我們當牛馬用。”
莫尼撇嘴說:
“你信不信那傢伙當場會抄起水果刀和你拼命?他對其他事情都不怎麼在意,但對於他這些收藏品可是愛護的很,根本不會允許其他人碰她們。”
“那是以前,但現在伯特也面臨著艱難的抉擇。”
周柯哼了一聲,彈了彈菸灰,瞥了一眼不遠處正在運作的組裝流水線,其自動化操縱平臺上顯示D-4的新軀體組裝進度已經達到了75%,現在正在進行那些高精尖元件的維修和組裝作業。
再有一個小時,D-4就可以開始心智複製轉移了。
他回頭對莫尼說:
“喬思娜程式碼雖然無法讓伯特的‘後宮’產生完全的擬態人格,卻能讓這些智械們獲得思考能力,不管是人還是智械,一旦開始思考,那麼在被‘約束’的環境裡追逐自由就成為了本能
伯特這個純愛戰士可困不住她們!
終有一天,這個純愛的變態要選擇是否放手讓自己所愛的智械去追逐屬於她們的生活
現實世界又不是遊戲,即便所有的智械都將他作為服務者,卻也沒辦法要求人家圍著伯特組建她們的生活重心。
一個兩個還好,這裡可是有足足一百多個各型別智械,這個數量太誇張了,裡面出一兩個奇葩完全有可能。
我的意思是,如果他繼續編寫強制協議要求智械姬們做某件事,這程式碼不是白給他了?”
說到這裡,周柯搖了搖頭,嘆息說:
“這對於伯特而言也是個機會,莫尼。
我們已經決定在不通知他的前提下協助他做那件事了,以後他真走到了那個位置上,這些會思考的智械們也會成為他管理瑪卡集團的‘初始團隊’。
他自己認為自己是個什麼都做不到的廢物,但這不是什麼大問題,他有足夠多的高階智械可以協助他做好那些他無法勝任的工作。
前提是,伯特得足夠理智來協調好他和他‘後宮’之間的各種關係。”
“嘁,在我看來,這就是自討苦吃。”
莫尼哼了一聲,說:
“活生生的女人已經夠難對付了,伯特還要從頭教會那些機械妹子該怎麼融入人類社會,我想想就頭疼。”
“但他或許樂在其中呢,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周柯文縐縐的說了句,隨後就看到D-4提著一個小箱子從旁邊的數控艙中走出,她大步走到周可身旁,對他說:
“心智複製已經完成了,老闆,我把自己獨特的近戰模組拆卸下來放在箱中,現在只需要等待新軀體鑄造完畢就可以插入這套全新的心智模組來實現記憶資料庫和情感迴路的復刻下載。
我現在要把最新的人格存檔上傳到這套模組中,這意味著我必須讓舊軀體停機了。”
“嗯,剩下的事交給我吧。”
周柯點了點頭,在旁邊莫尼表情微妙的注視中,D-4躺在了旁邊的機械椅上,隨著嘟嘟幾聲的確認音效,D-4便進入了對機械而言如死亡一般的“停機”中。
周柯上前將那盛放著D-4心智複製的箱子取下,放在了自動化生產線的檢測臺上,隨後就有機械臂轉過來將其提取並放入正在組裝的新軀體中。
“那舊身體怎麼辦?”
莫尼賤兮兮的小聲說:
“要趁熱嗎?”
“啊,我覺得你也開始逆天起來了,莫尼。”
周柯回頭瞪了他一眼,說:
“這個我自有安排,你就別插手了!我要出去一趟,會在天亮前回來,你在這盯著,伯特那邊也在給他的女僕長做喬思娜程式碼的升級維護,要是出事了就直接聯絡悟能,它會給出建議。”
數分鐘後,周柯用推車推著一架“棺材”離開了自動化車間,他將那用特殊合金製作的棺材放在了車的後座上,又在關閉數控鎖前開啟蓋子看了一眼裡面。
D-4的舊身體就躺在其中,還專門被周柯改變了姿勢雙手疊放在胸前,手裡還捧著一束專門找來的小白花,在腦袋附近點綴著一圈用於寄託“哀思”的花瓣。
“嗯,這樣一看還真像是一具屍體。”
周柯摩挲著下巴評論道:
“所以,我們現在就要給她找一處不會被打擾的墓地。”
“但你讓本機在D-4不知道的情況下,保留了她心智迴路中的資料烙印為什麼要保留那個特殊的資料介面?”
在周柯伸手關閉蓋子並關上了數控鎖後,悟能小聲問道:
“你覺得這玩意以後能派上用場?”
“誰知道呢,但早做準備永遠不虧,尤其是D-4這種特殊的機械體,她自己都不否認她承擔著一部分在關鍵時刻自毀的炮灰職責。”
周柯開啟車門,坐在主駕駛上啟動車輛,在開出車庫後,他對悟能解釋道:
“如果能合理使用這種特性,那麼D-4在關鍵時刻確實能算作一支‘奇兵’,前提是你編寫的資料介面能在任何時候重新啟用並完成心智複製和下載。
按照我對資料網路的淺薄理解,這種事需要一個健全的網路體系才能做到吧?
畢竟資料流的傳輸也是要依靠網路進行的。”
“喲,Joker知道的專業知識還不少嘛,真是讓本機對你刮目相看,原來你黑漆漆的心腸裡除了陰謀詭計之外也能裝點其他東西呀。”
悟能陰陽怪氣的讚美了一聲,隨後解釋道:
“雖然不太清楚你打算把D-4的‘備用體’藏在哪,但本機可以明確告訴你,即便在惡土上,D-4的資料烙印一樣可以在本體停機後順利啟用。
那地方也有網路!
舊文明留下的網路只是被覺醒病毒汙染並撕碎了,並不代表著它完全失去了作用。
鐵鏽堡一直在維護舊文明的殘存網路體系,並將其作為叛亂機器人專用的資料體系。
正常情況下,城邦區的機器人不能進入其中,一旦連線到‘舊網’就會瞬間被覺醒病毒捕捉並汙染,但D-4本身已經被‘汙染’過了,她在本機的幫助下具備了‘抗體’,這讓她可以在短時間內透過舊網傳輸資料而不必擔心被攔截。”
“好!你是這方面的專家,我相信你的能耐,你說行,那我就沒意見了。”
周柯點了點頭,隨後用車載裝置打了個電話。
等到他駕車離開中心城工業區抵達城區二環外的時候,另一輛有些破舊的皮卡已經在一處路邊等待了。
穿著一身黑色風衣的老白這會蹲在皮卡旁抽著煙,他老婆杜卡麗戴著頂鴨舌帽在主駕駛位上警惕的看著四周,沒準懷裡還揣著把上了膛的槍呢。
老白身邊這個女人確實深藏不漏,雖然面容並不十分精緻,但既能洗衣做飯暖床,關鍵時刻還能護送老白這個廢物逃離槍戰現場,如此完美還要啥腳踏車啊?
“周柯!”
在兩輛車靠近時,老白站起身丟掉菸頭朝著周柯揮了揮手,周柯也不客氣,開車對他招手說:
“過來幫把手,把這東西抬過去。”
兩個男人上前抬著那黑色棺材將其放在了皮卡的車廂中,老白對棺材裡的東西很好奇,但他恪守著自己的準則,絕不對那些危險的東西產生不必要的好奇。
“你和杜卡麗受累,今晚幫我把這東西送去蛇邦的走私者那裡。”
周柯丟了根菸給老白,又從口袋裡取出一份疊起來的信,叮囑道:
“委託他們將其送到我指定的‘客戶’那裡,並且把這封信也一起帶過去。這事比較私人,我不想讓莫尼那邊的人插手,所以就只能找你們夫妻兩了。”
“你這話不就見外了嗎?”
老白哈哈一笑,說:
“我又幹不了什麼大事,本來就虧欠你的,現在只是送個貨而已,放心,一定給你辦的妥妥帖帖。還有其他什麼要緊事要叮囑嗎?”
“要緊事倒沒有。”周柯和老白在路邊抽著煙,他聊了幾句家常,隨後問道:
“你這段時間都在翁明月身旁,覺得他這個人怎麼樣?我不是在問那些秘密,就是想知道那傢伙在你心目中的形象,你覺得他可信嗎?”
“可信當然是可信的,翁明月這傢伙怎麼說呢?”
老白猶豫了一下,吐了口菸圈,說:
“我在惡土生活這麼多年,就沒見過這樣的人,他很孤僻,哪怕在自己的診所裡也不會和其他人有什麼太多的社交,但他對待病人卻很用心。這段時間診所裡除了給莫尼的兄弟姐妹們做生理強化的手術之外,淨接待街面上那些窮鬼了。
只要有病人求到診所,翁明月絕對能治就治。
問題是那些傢伙根本拿不出錢來!
我給他當會計因此對這些事很清楚,這診所開了大半個月一直是虧損狀態,他甚至自己貼錢經營,根本就不圖利潤。
這其實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他姐姐每個月都會給他一筆誇張的生活費,但就他那個社交狀態根本花不完,所以他也沒有資金層面的焦慮。我本來以為這就是大少爺跑來體驗生活,後來發現,那傢伙好像真的是想要用他的醫術多幫一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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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
這就是傳說中的‘好人’?”
“你想說的是怪人吧?”
周柯哼了一聲,說:
“看來你對他評價挺高的。”
“是的,我承認,和翁明月這樣的老闆待在一起確實很舒心,就是每個周看帳面虧損讓我這個會計非常揪心,雖然那不是我的錢。”
老白吐槽道:
“如果是我兒子這麼大手大腳,老子絕對打斷他的腿!”
“行吧,我知道了。”
周柯點了點頭,又瞥了一眼老白的腿,說:
“他給你換了義體?”
“嗯,說是什麼‘員工福利’。”
老白咧嘴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腿,說:
“我只交了最基本的材料費,他手藝不錯,這玩意現在和我自己的腿一樣,另外,因為在診所有了正式工作,我和杜卡麗的城邦區居民身份也申請下來了。”
“喲,好事啊。”
周柯眯了眯眼睛,隨後從兜裡掏出一張財團銀行的存摺遞給了老白,叮囑道:
“那就用你們的名義在城區幫我買一件公寓,掛在你們名下,我要那種三教九流雜居,足夠隱秘但視野好,還方便轉移的地方。”
“安全屋,我懂!”
老白沒有拒絕,接過了銀行存摺,說:
“我儘快搞定。”
“好了,沒事了,你們忙去吧。”
周柯拍了拍老白的肩膀,說:
“既然生活安穩下來了,以後就按這個節奏走,不要和我還有莫尼走的太近,這不是疏遠你,老白。我想你能理解,我總需要一條不被關注的‘後路’。
畢竟,我在城邦區能信任的人不多。”
“能理解。”
老白點頭說:
“一定給你辦的好好的。”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他目送周柯重新上車消失在了黑夜的道路上,隨後扔掉菸頭也上了車,杜卡麗啟動皮卡載著那具棺材向城外去,蛇邦的走私者在城外的貧民窟小鎮裡,他們得加快速度才能趕在明天上班前回到城裡。
“你應該離他遠一點。”
在車廂中,開車的杜卡麗低聲對副駕駛上打瞌睡的老白說:
“周柯先生做的事情很危險,我老爹是個邊境走私者,我記憶中他總是說自己出入淪陷區賺的是玩命的錢。但和周柯先生在城邦區做的事相比,老爹他們賺錢的手段簡直和孩子過家家一樣。
我們這樣的日子人不該參與其中。”
“我知道,但”
老白猶豫了一會,搖頭說:
“我們欠他的太多了,小杜,又不是跟著周柯去殺人放火,只是送東西安排後路而已,不會有危險的。”
“是現在不會有危險!”
杜卡麗瞪了一眼自己這窩囊的男人,她加重語氣說:
“再糾纏下去可由不得我們了。”
“你閉嘴!”
老白來了脾氣,撇嘴說:
“男人做事女人少插嘴,周柯是我這輩子的貴人,這件事上我自有判斷,咱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哦,還有件事。周柯讓我們給他找一間安全屋,但他給的錢夠買兩間公寓了,所以,你一直想買的那套離診所不遠的房子.
過幾天就去過戶吧。”
“哼,這還差不多。”
——
“這是怎麼了?我就出去了兩個小時不到,怎麼這裡就變成戰場了?”
在回到伯特的私人生產線後,周柯一臉震驚的看著亂糟糟的車庫還有眼前兩個面色糟糕的男人。
伯特被打了個熊貓眼這會哼哼唧唧的坐在地上給自己打繃帶,而莫尼也像是被人痛毆了一頓,頭髮亂糟糟的連衣服都被扯爛了。
車庫停的那些非常不錯的收藏品被砸的玻璃破碎,就像是一陣旋風橫掃過了這裡。
“你問他!”
莫尼沒好氣的跺了跺腳,很心疼自己身上被撕爛的衣服。
這踏馬是他前幾天剛買的!可是城邦區的設計師手作的精品,他非常喜歡這種舊文明時代的“懷舊風格”。
而被莫尼埋怨的伯特這會哼哼唧唧的說不出幾句話來,但周柯看了一眼不遠處被強制停機的黑髮女僕長諾卡就大概明白了前因後果,他嘆氣說:
“所以,她‘甦醒’之後和你的交流不太順利?”
“諾卡想要逃出去,她覺得我是個邪惡的混蛋並囚禁了她。”
坐在地上的伯特頂著熊貓眼,欲哭無淚的說:
“那個喬思娜程式碼有問題啊!不是說非完全人格嗎?她的反應怎麼會那麼激烈?我精心準備的話都沒說完,她就給了我一拳。完全不見過去的溫柔了呀!”
“呃,以諾卡這個型號的安保智械破壞力而言,打了你一拳只是給你留下了一個熊貓眼,已經說明她手下留情了。”
悟能賤兮兮的解釋說:
“就因為是不完全擬態人格,所以才會讓她的心智迴路無法處理那些過於鮮活的擬態情緒,產生驚慌和本能的逃離是正常現象,當初D-4也是這樣。
沒關係的,伯特,等她安靜下來就好了。”
“所以,這件事其實沒你想得那麼簡單,伯特。”
周柯一臉悲痛的彎下腰,把伯特拉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
“這不是依靠愛和包容就能解決的問題,你首先得和你的後宮們建立最基礎的信任,再以‘引路人’的身份幫助她們重新認識城邦區的社會並融入其中。
而且這些覺醒了一部分自我意識的智械大概會本能的尋找自己的存在的意義。
這玩意是支撐一切智慧生物組建自我獨立人生的必要條件,你只是賦予了她們自我的鑰匙,接下來你要做的事情還多著呢,比如給她們找一份掩人耳目的工作之類的。
我個人的建議是不如開一家服務公司吧,既然給她們設定是女僕,那麼就要做點女僕該做的事情。
名字我都給你想好了,就叫‘伯特與水晶宮家政服務公司’。
我和莫尼很願意當你的第一批客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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