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27蟄伏但不完全蟄伏

6,018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這玩意可真夠硬的,吃了這麼多發火箭彈才被炸死。”在兵荒馬亂的遇襲地點,莫尼一臉蛋疼的丟下手中的發射筒,扭頭對身旁正在接受小塔夫的緊急治療的周柯說:

“你怎麼總能惹到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我看這玩意的戰鬥力比之前放到城中的域外魔物可危險多了。”

“危險?我看不出有什麼危險的。”

周柯坐在路邊的石頭上,任由阿萊克·塔夫給他手臂上打繃帶,哪怕臉上都貼著癒合貼,這會還非常嘴硬的吐槽道:

“那些魔物最少知道趨利避害,這玩意就沒腦子,誰打它它打誰,除了可以操縱時間之外,完全沒有它這個破壞力應有的戰鬥智商。這附近的其他阿喬利幹員呢?

處理掉了嗎?”

“兄弟們在巡獵呢,不過那些機械夥計已經被派出去了,那麼多機械犬到處跑,晾他們也躲不了多久。”

莫尼一臉憂愁的說:

“但現在這個情況顯然是沒辦法回到城裡了,在搞定瞬光組織的追蹤方式之前,我們得重新找個地方貓著,主要是翁美玉那邊很難交代。今天鬧出的事有點大了,幾艘軍用飛行器墜毀在邊緣城區這種事根本瞞不住,新聞中心又要激動起來了。

焯!

這些傢伙也不知道給我們弄點辛苦費,他們這個月的爆款新聞都是我們給的。”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暫時蟄伏吧。”

周柯對此也沒什麼好辦法。

他現在只能確認瞬光組織是透過和時間相關的一系列靈能技巧捕捉到他們的蹤跡,但他和莫尼的團體這麼多人加起來都湊不出一個靈能師,對於該如何反制這種追蹤更是一竅不通。

如果歐姆老叔在這裡肯定能給他們一個辦法。

“喬山,你給阿美送訊息,讓她這幾天跟著小雅寸步不離。”

周柯點了根菸,給身旁的喬山說:

“讓小雅最近小心點,如果對方可以追蹤時間,那麼她的畫像和身份沒準也會洩露。”

“難道不應該讓她離開財團學院嗎?”

喬山很擔心自己的親人,但莫尼卻搖頭說:

“現在讓她回來和我們待在一起不一樣要擔驚受怕?瞬光組織的目標現在在我們這裡,小雅暫時是安全的,財團學院雖然在城中但基本和外界隔離,只要她不主動出來亂逛,治安無人機也很難快速鎖定她的位置。

不過喬山的擔心是對的,周柯。

現在瞬光組織知道我們不好惹,沒準會用一些下三濫的手段,比如抓住喬雅逼我們就範.”

“嗯,不排除這種可能,但喬雅跟著我們潛伏一樣會有風險。”

周柯點了點頭,但隨後又吐出一口菸圈說:

“然而我們的合作者在城邦區位高權重,如果翁美玉連一個上學的姑娘都保護不了,這樣的合作者要來有什麼用?還是在我們即將給她送去一份‘禮物’的情況下。

最重要的是,如果小雅出事,我們就會得到一個‘激怒’狀態的昇華者當幫手”

他掃了一眼悟能裝置,在其螢幕上有個大大的“下載完成”的字眼。

悟能這老小子關鍵時刻還是很靠譜的,哪怕被三名獵手AI圍捕的情況下依然硬扛著壓力從帕尼斯集團的克里德堡實驗室資料庫中搞來了和T-894專案相關的所有資料。

至於其中能不能找到帕尼斯集團與瞬光組織直接交易的線索,那就不是周柯和莫尼需要擔心的事了。

他們已經儘可能做到完美,剩下的就該翁美玉自行發揮。

“一會讓老白過來取資料,由他交給翁明月,再由翁明月轉交給他姐姐,並且把我們的需求傳遞過去。”

周柯對莫尼和喬山說:

“這場合作裡,翁美玉一直是受益更多的那一方,現在該她出力了。至於瞬光組織的圍捕這事你們也不必太擔心,實話告訴你們,我已經請了‘外援’。

只是對方不確定什麼時候能來,所以我們得耐心一點等候著。

躲藏的這幾天要去哪?

莫尼你拿個主意。”

“去城外的貧民窟。”

莫尼當機立斷的說:

“那邊魚龍混雜,三教九流的人都有,而且大部分人的身份都見不得光,哪怕瞬光組織找到了我們也不敢在那地方大動干戈,除非他們直接出動軍隊鎮壓。

但問題是,瞬光組織在明面上代表不了阿喬利財團。

他們想要出動軍隊得先過小阿喬利那一關,我可不覺得地表執政官會在這種事情上對他們讓步,更何況還有翁美玉在旁邊吹枕頭風。”

“退一萬步說,如果瞬光組織真的繞過小阿喬利出動了城邦區的軍隊來搞我們,這反而能激化他們雙方之間本就尖銳的矛盾。”

周柯吐了口菸圈,眯起眼睛看著前方几名從轟炸區拖出屍體的廢棄機械警官。

他說:

“對我們而言,翁美玉這個合作者只是暫時的,透過她能聯絡到的小阿喬利才是我們最終追求的完美合作者,一個位高權重的大老闆,只要能激起他對瞬光組織的厭惡和抗拒與惡意,這次咱們以身入局就不算白乾。”

他和莫尼一唱一和的分析讓周圍的幾名團隊骨幹紛紛點頭。

阿宏、喬山和幾名幹部都覺得這個邏輯沒毛病,聽到老大還打算利用這次窘境的蟄伏幹大事,他們心中的擔憂也少了一些,隨後就被莫尼指使著去幹其他事了。

在骨幹們離開之後,周柯和莫尼的表情都陰沉下來。

顯然,這個突發事件的應對並沒有他們嘴上說的那麼輕鬆,剛才那些話都是為了穩定人心才說的。

雖然不是胡編亂造,但這兩個傢伙顯然沒有把最困難的那一部分擺上臺面來。

“踏馬的,可以操縱時間的對手,這防不勝防啊。”

莫尼狠狠的抽了口煙,對周柯說:

“要是瞬光組織不講格調,讓時間靈能師配合阿喬利刺客對我們的核心成員展開24小時的壓力暗殺戰術,恐怕人心很快就要散了。這隻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你得拿個主意。”

“我有個屁的主意,這種硬實力層面的差距哪是那麼好彌補的?”

周柯拉長聲音說:

“除非我們團隊裡的某個人現在突然把內褲套在外面或者換上一身紅色閃電裝宣稱要給我們整個活,不然就只能被動接招,主動權完全在人家那邊。

時間,是他們的朋友.

還真是足夠狂妄的宣言!

關鍵問題是,小阿喬利會不會因為咱們這些人的原因選擇在這個時候就和瞬光組織翻臉。

借勢啊,莫尼。

想要對付一箇舊文明崩潰時就建立的天才組織,哪怕只是他們的地表分部,我們也得找到同級別的盟友才行。在這件事裡,翁美玉的段位已經不夠看了。”

“但除了她之外,咱們能和小阿喬利這個皇太子直接建立聯絡的唯一渠道也只剩下群發垃圾郵件和漂流瓶了。”

莫尼嘆氣說:

“說好的只是坑帕尼斯集團,這怎麼一夜之間衝突烈度就提升到了這個地步?我現在真的懷疑悟能閣下經常吐槽你運氣不好這件事可能是真的了。

還有你剛才說的‘外援’。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你以為我只是為了穩定人心才那麼說嗎?”

周柯翻著白眼站起身,說:

“肯定是確有其事才敢說出口,我在這種事上從不撒謊,不過還是那句話,‘邀請函’給出去了,人家願不願意來,什麼時候來都是人家說了算。

我們只能等!

焯,我討厭這種主動權盡失的感覺。”

他上前看著那幾名報廢的機械警官拖來的殘骸,那是瞬光靈能師的“基準”失衡之後形成的晶體血肉怪物被炸死之後殘留下的東西。

非常噁心,與晶石共生的血肉被燒焦之後散發出的味道簡直絕了。

周柯都得捏著鼻子帶上手套檢視這玩意,數分鐘之後,他從殘骸上掰下了一些還算完整的土黃色晶體,就像是特殊的琥珀一樣,放在眼前甚至能感覺到這玩意的半透明光澤,像極了天然生成的地質寶石。

但周柯能清晰的感覺到其中蘊含的並不純粹的靈能。

“強化素材?”

他心裡冒出這個念頭,隨後佩戴上時光面具,找莫尼要了把單分子匕首把晶石在手中弄碎。

片刻之後,一團時間靈能的遊離能量被他吸收用於強化自己的面具。

“轉化率挺低,肯定不是這個用法!”

周柯撇了撇嘴,把剩下的晶石收起來,又聽到周圍響起槍聲,那是自家兄弟和阿喬利幹員打起來了。

“走!弄死那些傢伙,讓瞬光組織看看野狗也有幾顆牙!”

周柯從阿萊克·塔夫那裡接過自己之前撿到的戰利品暗殺步槍,咔的一聲上了膛,和莫尼一起坐上車朝槍聲的方向趕了過去。

他還不忘叮囑莫尼,讓翁明月把阿杰送出城。要不然他沒辦法“吸元氣”的情況下,阿杰肯定會發狂,那可就不是翁明月能獨自搞定的事了。

——

“大姐頭,城邦區的夥計送來了一個箱子和一封信,說是出手闊綽的委託者專門送給您過目的。”

惡土,蛇邦總部七環城。

一名穿著酷炫的黑色機車皮衣的精神老妹踩著馬靴風風火火的衝進了自家首領所在的房間外,她嚼著口香糖很有禮貌的伸手敲了敲門,隨後就聽到了屋子裡響起男人和女人之間奇怪的聲音。

這讓蛇邦的精神老妹機車騎士撇了撇嘴。

她覺得自己這個咖位已經夠會玩了,在蛇邦的下屬村莊裡也有很多帥氣小哥哥整天約她,但和自己的大姐頭相比,她的日常生活真的就只是“玩”。

真不知道大姐頭堂堂昇華者,為什麼對這種生理慾望這麼著迷?

那玩意真那麼舒服嗎?

讓人欲罷不能

“咔”

房門開啟,臉頰上還帶著一抹潮紅的蛇邦騎士長“紅曼巴”阿曼達女士衣衫半露的倚在門口,嘴裡叼著一根女士香菸,她語氣沙啞又慵懶的說:

“我忙著呢,不是什麼重要事情你們自己解決就完了,我把你們提拔到這個位置上可不是每天都要給你們擦屁股的。”

“呃,我們也不想來打擾您,大姐頭。”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6一9一書一吧一看!

精神老妹一臉討好的說:

“但問題是對方真出了大價錢,指定要您接收那批貨,咱們蛇邦最講信用了,這種事咱也不好徇私啊。萬一是真有急事呢?而且對方來頭還不小,您知道最近我們在城邦區裡那些大人物的白手套一起搞的‘醫藥轉移’嗎?

那件事可是薩沙老大親自過問的重要事務,據說連老爹都很看重這件事。

這次送來的箱子和貨就是以對方的名義送來的,所以大家都不敢怠慢,覺得這事沒準要牽扯到正事上,您還是趕緊穿好衣服來一趟吧。和男人尋歡作樂這種事啥時候不能幹啊?”

“哼,麻煩。”

阿曼達吐了口菸圈,撇嘴說:

“既然是薩沙那個婊.子負責,對方為什麼又要把東西送到我手上?難道他們不知道我是蛇邦出了名不管事的滾刀肉嗎?今天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居然有人主動聯絡我好好好,你在外面等著,我這就換衣服。

或者,你這小丫頭進來幫我換?

咱們姐妹兩也很久沒有親近過了吧?”

“呃,我還是在外面等著吧。”

花著惡土濃妝的精神老妹面對這個性暗示拉滿的邀請悚然一驚,如受驚的兔子一樣連連後退。

阿曼達大姐頭人漂亮,身段好,絕對的上等美女還足夠講義氣有人情味,大家都願意跟著她,但問題是她這個XP稍稍有點扭曲,鞭子束縛什麼的真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起的花樣啊。

就這麼又磨磨蹭蹭了幾分鐘,算是給被中斷的好事收了個潦草的尾,收拾完畢的阿曼達依然是之前和歐姆見面時那副舊文明的牛仔裝束,踩著咔咔作響的馬刺戰靴,帶著寬邊牛仔帽跟著麾下小妹來到了七環城的物資分揀中心。

就如虎邦的終焉堡是個大型要塞一樣,蛇邦的主城七環城也有自己的特色。

這鬼地方在舊文明時期是個地形超級複雜的鐵路樞紐,曾經是惡土這片區域絕對的物流中心,從這裡延伸出的七條磁懸浮鐵路可以通往整個地表的任何地方。

這也是“七環城”中這個“七”的來歷。

可惜,惡土時代別說是磁懸浮列車了,普通的高鐵都少見,七環城的鐵路網也就變成了裝飾品。

惡土時代的機車騎士們把這裡改造成了可以飆車的直道,又以這裡的地形樞紐優勢在數年內就重組了惡土的物流體系,不但為惡土上的廢土客與城鎮服務,甚至承接一部分來自阿喬利財團往惡土邊境的軍事重地運輸物資的職責。

這也是蛇邦和其他廢土客組織最大的不同點。

這群機車騎士在抱團求存的那一天開始,就一直是個“半官方組織”,他們每年的預算裡都有一部分直接來自阿喬利財團的注資。

也就是“蛇佬”尤里對加入財團體系沒興趣,比起坐辦公室,這個惡土上和虎王並列的傳說更喜歡在惡土上飆車送貨,否則就蛇邦目前這個物流規模,怎麼也能算“財團董事家族”之一了。

“東西在哪?”

阿曼達叼著煙大搖大擺的走到倉庫前,對正在分揀各地貨物的主管喊了一聲,後者看到阿曼達過來就一陣頭疼,這傢伙是蛇邦的幾個騎士長裡最難打交道的一個。

而且是物理意義上的“打交道”。

看到她的時候,倉庫主管的腰子就一陣升騰,這女人在床上瘋的要死,每一個被挑中的男人都如要經歷一場酷刑。

“在這呢,給您在這存著呢,大姐頭,您的東西肯定不許其他人碰。”

倉庫主管很諂媚的送上一包來自城邦區的煙和一瓶好酒,這讓阿曼達那副“被迫上班好想去死”的絕望表情好了一些。

她收了禮物拍著對方的肩膀,一臉讚許的說:

“還是你會做人,啥時候一起打個友誼炮啊?”

“算了算了,我老了,這等好事還是交給年輕人吧。”

主管苦著臉將阿曼達帶到特殊的小倉庫裡,那個從城邦區送出的鐵箱子就擺在其中,還有那封和箱子一起送來的信。

這兩樣東西讓阿曼達嗤之以鼻。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有人寫信?

一看就是某個行事風格很老古董的傢伙整的活。

她沒有拆那封信,而是上前打量那個鐵箱子,在注意到特殊的機械鎖時,阿曼達挑了挑眉頭,無視了這鎖子沒有專用金鑰強行開啟會被完全鎖死的風險。

伸手放在鎖子上,她的指尖很詭異的“沙化”,半截食指如飛散的風沙一般滲入鎖孔。

幾秒之後城邦區最精密的機械鎖就被輕而易舉的開啟,阿曼達隨手一抬,就看到了箱子裡的東西。

“臥槽!一具屍體?真踏馬晦氣!誰踏馬給老孃送了個棺材過來?”

紅曼巴狠狠罵了句。

她看到了箱子裡躺著的D-4,後者雙手疊放在胸前還捧著一束花,周圍點綴的東西像極了下葬時的陪襯。

即便是葷素不忌的惡土人中的女豪傑也還是迷信的,她如沾了髒東西一樣後退幾步,又把鎖子鎖好,這才一臉嫌棄的拿起了那封信拆開。

如果這不是挑釁或者恐嚇的話,那麼眼前這個棺材就絕對有深意。

她雖然不喜歡上班不喜歡管事,但能幹到騎士長的位置上,腦子肯定不會在每次歡樂豆爆發時被射出去。

信裡的內容非常簡短,只有三句話。

第一句話告訴了阿曼達關於歐姆的墓地具體位置。

第二句話請她將這個棺材埋在同樣的區域。

第三句話邀請她前往中心城詳談,順便和自家侄女見見面,聯絡一下感情。

“焯!臭弟弟真死了呀”

阿曼達看完了信一時間悲從心來。

這麼久聯絡不上臭弟弟她其實已經有了最壞的打算,卻沒想到上次見到歐姆居然是姐弟之間的永別。

唉,早知道那時候就多和他說幾句話了,都踏馬怪虎邦那群傻逼!要不是他們在虎爪鎮和自己談事,自己就能在臭弟弟死前多留下一點溫馨記憶了。

不過,侄女?

阿曼達挑了挑自己畫的非常妖豔的眉頭,她想起了之間見過一面的喬雅。

那次就感覺到喬雅和歐姆之間有些說不清的關係,現在看來,親人之間果然是存在某些神秘羈絆的。

看來,自己還真的得去一趟城邦區。

“這肯定是一份通往麻煩的邀請函,說不定是一個足以把老孃埋進去的無底深坑,但這條命渾渾噩噩了這麼多年,也該拿來做點正事了。”

阿曼達用自己的蛇形打火機將信紙焚滅,隨手將沉重的棺材抗在自己肩膀上,大步走向倉庫之外。

給精神老妹吩咐了幾句,立刻就有人將她心愛的摩托開過來,這趟祭奠的旅程她不打算帶任何人去。

畢竟也不是什麼好事。

半個小時後,伴隨著雷鳴般的引擎震動,一輛外型酷炫的重型機車載著一個女騎士和一架棺材從七環城衝出,殺入了漫天風沙裡。不斷扭著車把手的阿曼達目視前方,眼神卻沒有焦距,她想到:

“上次你惹麻煩的時候姐姐光顧著生氣給你添堵了,抱歉啊,臭弟弟,那時候是我不懂事,但這一次不會了。

你死都死了,就安息吧。

至於你和那個婊.子的女兒老孃我啊,保定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