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這真是邪了門啊。”

  張萬和先前被李牧之喊出去了，他沒有在外面待，而是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事情忙活完了，張萬和回來看看，李牧之究竟有沒有把這些刺兒頭收服了。

  張萬和來到會議室外面，看著學生們都在安靜認真的做題。

  就連那幾個刺兒頭學生，也都規矩的很。

  也沒有見著李牧之在會議室裡。

  張萬和特意在外面多觀察了幾分鐘，這些學生仍然都安靜的做題，沒有違反課堂紀律。

  所以，這很是讓老張納悶。

  李牧之這是怎麼做到的啊。

  人都不在會議室裡，就把這些刺兒頭全部收服了！

  衛隊長笑著對張部長說道：“張部長，李廠長說他不擅長管理人，我看他比誰都擅長管理人啊。”

  這幾個刺兒頭哪怕當面被張部長訓的規規矩矩，但一回頭，馬上又舊態萌蘇。

  而李廠長這寥寥幾句，可比張部長這黑臉訓斥人有效多了。

  這都一個多小時了，刺兒頭們全部都還規規矩矩的。

  “小李是怎麼做的啊？”張萬和大為好奇。

  “你走了之後，李廠長並沒有追究學生們質疑他的事情，反而把學生們一頓勐誇，誇他們都是難得的精英人才，誇他們都很優秀，學生們被誇高興了，然後李廠長就讓他們做題。”衛隊長說道。

  “就這麼簡單？”張萬和可不太相信。

  那幾個刺兒頭被送來的時候，他原來單位的領導，看上去都大大鬆一口氣的樣子。

  那姿態彷彿就在卸擔子一樣：哎呦，總算把這幾個祖宗送走了。

  就這樣的刺兒頭，隨便誇幾句，就老實服從管教了，張萬和怎麼想，都覺得不太現實。

  “也許是他們以前被訓斥多了，李牧之從頭到尾都很欣賞他們，讓他們覺得是千里馬遇著伯樂了吧。”衛隊長笑著說。

  “就那幾個刺兒頭，他們還千里馬，我……”張萬和立刻要駁斥，但很快還是住嘴了。

  我先前不也誇過麼，結果呢，啥用沒有。

  李牧之誇了，就管用了？

  他們能服從李牧之，或許是因為年齡相仿，好說話一些。

  算了，算了，只要小李能降住他們，那自己也算是省了點心思了。

  “你還是繼續在這裡看著吧，我去看看小李那邊。”張萬和讓衛隊長在這裡繼續看著。

  “是，張部長。”衛隊長點著頭。

  張萬和才剛剛從會議室外面走開，還沒有到李牧之的辦公室，便是見著門口衛兵來報：“張部長，李團長手下的騎兵連長孫德勝來了，有急事要見廠長。”

  李雲龍手下的騎兵連長？

  張萬和一聽，表情嚴肅：“你讓他先來我這裡吧。”

  李雲龍那邊要跳到包圍圈外線去打，還要搶奪鬼子的大型兵工廠，現在有急事跑來，肯定是遇著什麼困難了。

  咱也可以替代小李處理此事，節約小李的時間。

  “好。”

  很快，孫德勝就快步走到了張萬和的面前，朝著張萬和敬禮：“張部長。”

  “孫連長，你們團長讓你急匆匆的過來，是想要跟兵工廠這邊要什麼裝備嗎？”張萬和直接就問道。

  “不是。”孫德勝搖著頭，回答說道，“是晉綏軍那邊的閻凱，我們團長說了，閻凱願意用裝置跟我們換鎢砂……”

  不等孫德勝說完，張萬和噼頭就罵斷了：“這不可能！”

  以前，我們有8000噸鎢砂，為什麼要拿去換生活物資，那是因為當時的我們自己沒辦法提煉鎢砂，當時的條件也艱苦，確確實實急需生活物資，不得已才為之！

  現在不一樣了。

  咱小李說能有辦法提煉鎢砂，就差裝置了，也能把鎢砂用來造武器了，那麼說破了天，咱也不會把鎢砂給晉綏軍那邊。

  而且，現在後勤開源了，生活條件也能維持了，也就更加沒有必要再售賣鎢砂這樣寶貴的戰略金屬！

  孫德勝解釋：“我們團長讓我回來，是想要問一下李廠長，他能不能做假鎢砂，用假鎢砂去跟閻凱那邊……”

  孫德勝的話沒有說完，老張同志這臉馬上變得比翻書還快。

  嚴肅的面孔瞬間就化為了激動：“嘿嘿，造假的去換裝置，這個我看可以，我看可以啊。”

  這不就是空手套白狼嗎，我們邊區兵工廠正缺乏裝置呢。

  隨即，張萬和質疑：“這事兒保真嗎，別是晉綏軍那邊的詭計吧？”

  咱吃過晉綏軍不少吃，他們當面一套，背面一套玩的不少。

  表面上，人家說拿裝置來換鎢砂，極有可能也是在耍我們，只是想要拿了鎢砂不給裝置。

  “這個我不清楚。”孫德勝搖著頭，然後說道：“不過我們團長又不是傻子，張部長你更加不是傻子，你說是吧。”

  “這倒是。”張萬和點著頭。

  不見著裝置，想要拿咱的鎢砂，那不可能！

  見著了裝置，這鎢砂老子也他孃的不給！

    孫德勝狐疑道：“張部長，主要還是得看李廠長能不能做啊。”

  “這不廢話麼，小李連鎢砂都能有辦法提煉，造假的，肯定不在話下啊。”張萬和就對孫德勝說道，“你在這裡等著，我先就去問問小李。”

  張萬和說完，快速來到李牧之的辦公室。

  看著張萬和過來了，李牧之一邊做著工作一邊問道：“張部長，那些學生現在還安靜嗎？”

  “安靜，安靜，實在是太安靜了。”張萬和佩服說道，“還是小李你行，這些刺兒頭在原來單位就不服管理，到我手裡的時候，也毛病多，愛發牢騷。沒有想到，放你手上，幾分鐘的時間，你就把他們收拾的老老實實的，沒說的，小李，你這可真是出人意料了。”

  “呵呵。”李牧之呵呵一笑，說道，“其實他們需要的是尊重和理解，只要從這方面入手，工作會好開展的多。”

  “只要你能有辦法收服這幫刺兒頭，那我就省心了。”張萬和笑著說了一句，然後問道：“這假鎢砂，你會造嗎？”

  造假鎢砂？

  李牧之一聽，有些愣神，看著張萬和：“張部長，我們有真鎢砂了，造假的做什麼？”

  “還不是晉綏軍那邊的閻凱，在打我們鎢砂的主意啊。”張萬和罵咧咧說道，“這混蛋，我把他晾著，暫時不賣地獄大炮的炮彈和火箭筒，他就把主意打到了我們的鎢砂上，說可以用裝置來換。”

  “所以，你就打算用假鎢砂去換他們的真裝置？”李牧之一下子就明白了。

  “所以，小李你會造假的嗎？”張萬和問道。

  “這個倒是不難。”李牧之點著頭。

  “行，那你抽時間搞一點。”張萬和便是高興說道，“閻凱那邊交給我了。”

  “張部長，這還是要跟換地獄大炮炮彈一樣，得先拖一拖，可不能答應太痛快了啊。”李牧之提醒，“哪怕是造假鎢砂，也需要時間。”

  “放心吧，論談生意，我比你行。”張萬和麻熘點著頭，咱要是答應太痛快了，閻凱那邊肯定要生疑，肯定要先打兩圈太極，最後才好獅子大開口啊。

  聽李牧之說起來地獄大炮的炮彈，張萬和問道：“對了，小李，這地獄大炮炮彈裡面製作防止拆解的裝置，你做好了嗎？”

  “還沒有，這不是要做閃光彈麼，反正閻凱那邊也要先晾著，不急。”李牧之淡定說道。

  “嗯，不急。”張萬和點著頭，問題是急也沒用。

  哪怕李牧之今天就做出來了，也不可能今天就拿去跟晉綏軍那邊換裝置。

  更何況，現在鬼子的大掃蕩開始，先鋒已經出動了，也不具備交易的安定環境。

  “小李，那你繼續忙吧，我出去了。”張萬和就邁步出去了，帶上了門。

  “好。”李牧之低著頭，繼續工作了。

  張萬和來到了孫德勝的面前，高興問道：“孫連長，這個閻凱現在和你們團長在一起嗎？”

  “是的，閻凱現在在我們團長那裡。”孫德勝點著頭。

  “你回去跟你們團長說，小李能搞假鎢砂，讓他穩住閻凱，別答應太痛快了。”張萬和囑咐說道，“最後這交易，還是讓我這邊跟閻凱談。”

  “好，張部長。”孫德勝點著頭，就要上馬離去。

  “等一下。”想起來什麼，張萬和叫住了孫德勝。

  “張部長，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孫德勝頓住腳步，扭頭看著張萬和。

  “你們團長不是要帶著部隊去打仗，要跳到包圍圈外面去嗎，這閻凱還跟你們團長在一起？”張萬和狐疑。

  “張部長，閻凱惦記我們的鎢砂之外，還惦記地獄大炮和火箭筒啊。”孫德勝說道，“這玩意就像一個狗皮膏藥一樣，貼著我們團長不肯走。”

  孫德勝才不會跟張萬和說，閻凱雖然有點像狗皮膏藥，但真正留著他的人，還是我們團長。

  我們團長要把晉綏軍再次拉進來。

  “他閻凱難道就不怕跟著李雲龍有危險？”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孫德勝搖著頭。

  “那你回去吧。”張萬和就沒有問了。

  看著孫德勝翻身上馬迅速消失在視野裡，張萬和喃喃自語著：“閻凱的身份不簡單呢，跟著李雲龍去出了意外，這生意豈不是沒得做了，是不是應該上報一下總部，或者是跟李雲龍的旅長提一下呢。”

  算了，算了。

  作戰部隊的事情，咱還是不想那麼多了。

  人家李團長那麼會打仗，從來不吃虧，咱就別瞎攪合了。

  老張同志掐著了這想法，又朝著會議室那邊走了過去。

  倒要去看看，那幾個刺兒頭是不是仍然在認認真真的做題，沒鬧。

  表面上，他們是二十八個人。

  老張同志也清楚，李牧之把他們培養出來了，這意味著什麼。

  這都是咱將來的心頭肉，是寶貝疙瘩。

  每一個人那都是價值連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