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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一 2期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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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五艘外星戰艦的座標匯報給調查組後,夏致遠果然不再做那個夢。

他不禁感慨:我果然就是個工具人啊!

按說這本該是件好事,可他總覺得有個人躲在這個世界的隱秘角落,時不時入侵自己的晶片窺探一眼,為窺探到了某些秘密而沾沾自喜。

夏致遠甚至連涉密檔案都不敢再看,裝甲也全交給後勤組保養,盡最大努力避免接觸機密資訊。

裘天海知道之後,好一陣哭笑不得,勸慰道:“小夏啊,你沒必要這樣,X知道的比你多……對了,今天沒夢見什麼吧?”

夏致遠無奈嘆息,使勁搖頭。

他以為調查組拿到資料後就會離開,哪成想裘天海直接留在研究所不走了,有事沒事就蹦出來,問他一句夢見什麼沒有,搞得他都快崩潰了。

那個X,不止在夢裡亂來,同樣嚴重影響了夏致遠的現實生活,他乾脆給X取了個外號:夢魔!

好在除去這一點點小小的麻煩之外,其他的一切全部迴歸正常。

按所裡的安排,夏致遠除了日常訓練之外,還負責向新隊員傳授戰鬥經驗。

他覺得自己也沒什麼經驗可以傳授,但放眼整個596所,他確實是戰鬥經驗最豐富的人,他不傳授誰傳授?

“這是上面交給你的任務,你還是不是個軍人?”面對一再推託的夏致遠,強雷強橫地說。

既然已經上升到任務的高度,夏致遠只能硬著頭皮答應。

為此,他著實費了不少心思,從無人裝備的種類,到動力裝甲的結構,凡是覺得有必要的東西,全都被他寫進教案。

結果他用心編撰的教案,卻被張雷一口否決:“我不是讓你講這些,而是讓你教教他們,怎麼在戰場上生存!”

來不及寫新的教案,夏致遠趕鴨子上架,乾脆躺平心態,想到哪兒就說到哪兒,結果一進門就愣住了。

偌大的教育裡坐滿了女兵,男兵就只在角落裡那二三十個。

這什麼情況?走錯門了麼?

“起立!”

譁——

所有人同時立正,一個也就二十出頭的女兵舉手敬禮:“教員同志,訓練二隊應到122人,實到122人,請指示!”

夏致遠還禮道:“坐吧。”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的面龐,生物晶片自動計數,122個新隊員裡女性超過三分之二,達到86人,男性只有36人,處於絕對的劣勢。

最小的女隊員只有十三四歲,最大的也不過二十五六,正是人生最好的年紀。

“坐!”

譁——

所有人一齊坐下,個個抬頭挺胸,腰背筆直。

夏致遠深吸一口氣:“我姓夏,夏天的夏,負責教你們一些戰場上的知識……”

他的思路很簡單,一是講解改造人的弱點,二是講怎麼充分利用晶片的功能,以最小的代價消滅改造人,包括但不限於動力裝甲,以及各種無人裝備。

二隊的大多數人已經開始接觸無人裝備,但是來自一線的經驗卻聞所未聞,每一個人都端正態度,仔細思索自己擅長哪個方向。

教學效果居然意外的好,特別是一個叫蘇怡的女兵,更是一連提了好幾個非常實際的問題,夏致遠差一點就被她問住了。

這個女兵給夏致遠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好學,但始終面無表情,有種生人勿近的冷漠。

查了資料才知道,她居然是最接近第三階段的幾個二期隊員之一,最擅長的方向是操縱戰鬥機器人。

也就是說,她是動力裝甲的備選機師之一!

想到這裡,夏致遠有點發愣。

其他的方向還好,無非就是躲在後面操縱一下無人裝備,可動力裝甲必須衝在第一線,必須和敵人面對面的拼命,這麼危險的行當,怎麼能讓女人來做?

而且備選的駕駛員,肯定不止蘇怡一個!

夏致遠的心忽然被深深地刺痛,草草結束了人生中的第一節課,沉著臉離開了。

隊員們面面相覷,都看出夏致遠的情緒不對,卻又全都摸不著頭腦。

課上也沒出什麼妖蛾子啊?

夏致遠氣沖沖地進了辦公樓,一把推開張雷的辦公室,砰地一聲悶響,差點沒把門給拆了。

張雷正和裘天海坐在一起喝茶,不知道說到哪裡,正笑得開懷,卻被這一聲響驚得一齊愣住,茶杯差點脫手落地。

回彈的木門吱嘎一聲輕響,張雷瞬間漲紅了臉:“夏致遠,你怎麼回事?不知道敲門喊報告麼?”

夏致遠只是一時失神,用力過勐,可他不想解釋:“張主任,我找你有話說!”

他的語氣又臭又硬,堪比茅坑裡的石頭。

張雷更氣了:“你什麼態度!”

裘天海再遲鈍也能看出夏致遠情緒不對,立刻代入和事佬的角色:“哎哎哎,小夏啊,有事說事,但必須擺正態度,胡亂發脾氣可就是你的不對了。”

夏致遠借坡下驢:“首長,你去看看就知道了,一百多個新隊員,一多半都是女兵,這叫什麼事啊?”

“女兵怎麼了,女兵吃你家大米了!”要不是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張雷非揍這小子一頓不可。

裘天海也非常不解:“就是啊,太祖他老人家說得好,婦女能頂半邊天,你至於這麼大反應麼你?”

“我不是對女兵有意見,但是咱們所是什麼單位?咱們的隊員將來都是要上戰場,都是要和敵人真刀真槍拼命的,怎麼能招女兵?”

前世有句老話:戰爭讓女人走開!

雖然每一次戰爭,婦女兒童都不可避免地被捲入戰火,但他是真不想看到女性走上戰場。

沒別的,就是心裡過不了這個坎。

張雷氣不打一處來:“怎麼就不能招女兵?你歧視誰呢?”

夏致遠臉紅脖子粗,杵著自己的胸膛低吼:“男兒守國門,女兒守血脈,老爺們兒還沒死絕呢!”

裘天海登時恍然,癥結原來在這兒呢?

張雷不由地怔住,怒意不翼而飛:“不是,你小子就為這個跑來跟我發瘋?”

“我很理智!”

“你理智個屁!”張雷毫不留情地戳穿,“冷靜點,坐下說。”

“我很冷靜!”

裘天海拽了一把,夏致遠這才一屁股坐下。

裘天海教訓道:“小夏啊,這都什麼年代了,耍什麼愣啊你?男兒女兒守這守那,這都跟誰學的?”

“看不出啊,你小子還有這麼嚴重的大男子主義?”張雷給夏致遠倒上一杯茶卻沒理他,而是看著裘天海說,“我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子就是跑來找我要說法的!”

裘天海很配合地捧哏:“怎麼講?”

“讓我答應他,別讓女兵上戰場唄!”

兩個人一齊瞅著夏致遠,呵呵地笑,一副我們早就看透了你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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